凡煙小說

第44章 第④④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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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許之言稍等, 白祈曳用比剛才開門時更快的速度走到了廚房,發現宋虔來正捂著手指,指縫已經滲出些微的血來, 腳邊剛好落著切菜的菜刀。

都說十指連心, 這話真的不假,見白祈曳走過來, 宋虔來慘兮兮地對著他咧了咧嘴,疼的險些沒哭出來。

白祈曳一看眼前這情形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知道宋虔來為什麽在用菜刀這麽危險的家夥時也能放飛自己的精神氣神游天外。他本來想罵宋虔來笨蛋, 看到她慘兮兮的表情卻實在是不忍心, 只得對她命令道:“給我看看。”

宋虔來小心翼翼地松開了捂著的那只手,白祈曳發現,宋虔來的手指直接被刀削掉了一小塊指甲, 血流了不少,不疼才怪。

緊緊攥了手指好一會才幫宋虔來止了血,止血後白祈曳趕忙去拿應急醫用箱,打算幫宋虔來處理傷口。

宋虔來看著白祈曳要幫她消毒, 趕忙朝後面躲了躲,她記得上一次手掌擦傷時白祈曳幫她消毒好像消的比剛才切到手還疼來著。

白祈曳有些無奈地看著宋虔來,沒想到她竟然這麽怕疼, 他覺得宋虔來牙口不太好,一向吃軟不吃硬,因此小心和她商量:“怪力,這一次的消毒水比上一次的好, 我輕輕消毒,一點也不疼。”

宋虔來像看傻子似的白了白祈曳一眼:你騙鬼呢?

眼看溝通無效,白祈曳覺得這大概都怪他“有前科”,於是當下心一橫:“怪力,只要你今天消了這毒,改天你提什麽要求我都答應,怎麽樣?”

宋虔來驚訝:“任何要求都行?”

白祈曳點頭:“任何要求都行,只要我做得到。”

白祈曳這一次的承諾就像開出了一張空頭支票一樣,誘惑力非常大,雖然他知道宋虔來的腦洞很大不知道會不會提出什麽奇葩的要求,但是在他看來畢竟還是此時消毒比較重要。

宋虔來終於沒抵住誘惑,英勇就義一般把受傷的手伸了過去:“你可輕點。”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

白祈曳說完,手上當真十分小心地控制著力道,大概是為了分散宋虔來註意力,白祈曳嘴上一直絮絮叨叨:“你看看,要不是我在這你可怎麽辦。怪力你以後離危險的東西都遠一些,以後要是結婚了,菜我來做吧。”

“你臭美,誰和你結婚啊!”聽到白祈曳的話,宋虔來趕忙反駁,卻不知道為什麽,耳根竟然有些發熱。

白祈曳終於順利完成任務,心下長籲一口氣,額頭上已經出了汗,幫宋虔來包紮好手指後他不由道:“我是我們大院長得最好看的小孩,不信你問許之言,他知道。”

宋虔來覺得白祈曳若是有尾巴,此時肯定已經翹上天了,只不過這模樣……竟然也十分招人喜歡。

包紮好手指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宋虔來覺得這一次好像真的沒有上一次疼。

白祈曳收拾好藥箱,然後拉著宋虔來沒受傷的手朝浴室走過去。

“幹什麽去?”宋虔來覺得手指都已經包紮好了,應該不用沖洗了啊。

“把手上蹭到的血洗掉,要不然看著多臟。”白祈曳答的理所當然。

“哦。”

白祈曳先把宋虔來沒受傷的手洗幹凈,然後用手沾了水,小心地洗她受傷的手掌,接著是四根手指,一點一點,細致的不能更細致。

他此時正低著頭,表情專註而認真,宋虔來看著他微垂的劉海,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明明都是這麽大的人了,竟然還需要人這樣照顧。

自來水細細地從水龍頭裏流出來,細微的聲音撓的人心有些癢癢的。白祈曳明明才剛剛搬過來不到三個小時,宋虔來卻覺得好像已經與他一起生活了好多年,一切都自然的不可思議。

把手擦幹,白祈曳發現宋虔來臉有些紅,他擔心是因為傷口發炎開始發燒,趕忙伸手去摸她額頭,又想到他的手剛剛洗過有些涼,於是用自己的額頭去貼宋虔來的額頭,發現兩個人的溫度差不多才放心。

放心後的白祈曳突然發現,兩個人的臉此時距離非常近,宋虔來忽閃著睫毛看著他,眼神不自知地撩人。

白祈曳突然欺近幾步,宋虔來下意識地後退,直到後背抵在了浴室的墻壁上才擡頭看向眼前的人,就在此時,白祈曳的吻鋪天蓋地一般落了下來。

宋虔來起初驚怔地瞪大了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白祈曳,直到他嗓音微啞地提醒道:“傻瓜,閉眼睛。”

宋虔來乖乖閉上了眼睛,白祈曳的吻從細致漸漸變的粗獷,宋虔來踮起腳,雙臂不由自主地攬住白祈曳的脖子,開始有些生澀地回應他。

就在氣氛剛剛好的時候,許之言提醒的聲音突然自客廳響起:“廚房燒的水好像已經開了,你們倆不關下火嗎?”

許之言的後半句好像一語雙關,宋虔來聞聲終於清醒過來,她好像做了虧心事似的趕忙一把推開了白祈曳,深呼吸幾口才壓住幾乎已經跳到了喉嚨的心臟。

白祈曳舔了舔嘴唇,十分不滿地看了客廳方向一眼:許之言這麽沒眼色是怎麽活到現在的?幫忙關下煤氣難道能少塊肉嗎?!

許之言此時並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他提高聲音說完這一句沒多久,就見宋虔來小跑著去廚房關火,再一轉頭,發現白祈曳正一臉不爽地看著他。

許之言這才突然意識到什麽,他倒是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只不過知道以白祈曳的小心眼,肯定在心裏狠狠記了他一筆。

見白祈曳重新在沙發上坐下,許之言突然笑道:“祈曳,你竟然是認真的。”

認真到即使相識這麽多年,他依舊覺得此時的白祈曳看起來有些陌生。

“不然呢。”白祈曳覺得許之言的話是廢話,他對宋虔來當然是認真的,比珍珠都真。

“那煙雨是不是徹底沒有什麽機會了?”許之言突然苦笑了一下,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為此高興。

聽到許之言提起南煙雨,白祈曳突然斂了笑意:“我之前一直說的很明白,我根本不認識什麽南煙雨還是北煙雨的,每次都是你提起她,我被迫負責聽,她從投胎起壓根就沒帶著我這裏的機會。不過說實話,自從她簽到我們公司旗下,公司同事對她性格的評價都不太好,你要是真想追,也得好好考量下。”

許之言一直溫潤的面孔突然帶上許多無奈:“我即使想追,她心裏也不會有我,祈曳,你在她心裏的根紮的太深了。”

“我根本什麽都沒做過,為什麽要給我扣這麽大一口鍋!”白祈曳已經有些抓狂,每一次見面的時候,許之言十次裏面有九次都會提到南煙雨,他自己喜歡就算了,為什麽每次都試圖讓白祈曳喜歡上她,這簡直是不講道理。

白祈曳十分嚴肅地警告許之言:“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強調這件事,以後你千萬別在我面前提她。比這更重要的是,千萬不要在怪力面前提到她,省的給我惹麻煩,我現在已經夠艱難的了。”

“提到誰?”宋虔來把手裏的果盤放到茶幾上,恰好聽到白祈曳的話。

“沒有誰,不相幹的人。”白祈曳拉著宋虔來坐到身邊,跟搶答一樣說完。

白祈曳覺得,不能怪他這樣緊張宋虔來。他有一次閑的沒事,於是去翻了翻宋虔來的微博,恰好發現了她之前發的那一條——“我要努力找回電池,然後馬上乘坐時光機離開這個時空,離開有你的風,離開有你的雪,離開有你的空氣。”

白祈曳從來沒有如此正視過宋虔來穿越這件事,直到他看到這條微博。

從不相信到相信,從相信到重視,在那個瞬間,白祈曳突然發現,若是有一天宋虔來徹底消失在這個時空,他竟然不知道究竟怎樣才能與她重逢,到那個時候,他拼盡全力能做到的,不過也就是等待罷了,等待一時,或是等上一輩子。

這個認識讓白祈曳心口一窒,他緊了緊握著宋虔來手的力道,發覺他和世界上所有的普通人一樣,能夠實實在在握在手中的,不過只有此刻而已,他不過是祈禱,這樣的時刻能夠再多一些,最好直到百年。

感覺到手上的力道,宋虔來側頭看向身邊的白祈曳,以為他有事要說,沒想到他只是咧嘴沖著宋虔來笑了笑,笑意澄澈如情竇初開的少年,每一絲眼波都帶著歡喜。

宋虔來第一次感覺到,原來眼神也是有能量的,白祈曳帶著情緒的目光似乎從她指尖的傷口鉆進了她的身體,沿著密集的血脈游走至全身的每一個角落,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叫囂——你看你看,他對你的感情,和我們是同樣一種顏色。

盡管手指依舊有些疼,宋虔來卻跟著他咧了咧嘴,發覺到許之言看過開,又趕忙把嘴角的弧度抿了回去。

許之言離開宋虔來房子的時候有些挫敗地想:為什麽他想勸的人沒有勸動,想做的事情沒有做成,還被強硬地塞了一嘴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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