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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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沒有回答,嘆了口氣,將她的過往從兒時起,緩緩道來:“小時候沒有很好的玩伴,大多數的時間,都是一個人在家裏,背唐詩宋詞。起初也只是為了打發冗長的時間,可時間久了,我漸漸對文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總想著某天可以像我爸媽一樣,做個語文老師。”

“啊?都是語文老師啊?”我有些詫異,不自覺的打斷了宇。

“是,他們兩人都是語文老師。爸爸是大學文學系的教授,媽媽在中學教語文。”宇解釋了一下,繼續說:“一直都是以TI師範大學的文學專業為目標,但在高考填志願時,我卻在第一志願上填上了‘北京LG法學院’。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他在那所大學……”我輕輕地回答。很輕很輕的聲音,讓宇分辨不清,我是推測出的答案,還是早已知曉了那男人的底細。

“是啊。”宇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他大我4歲,高我三個年級。我們在同一所學校,我在初中部,而他在高中部。第一次看到他時,他還是個窮小子,穿著舊舊的大衣,眼裏透露出來的那份倔強,吸引了我年幼的心靈。”

“後來學校組織了個學生交流會,在那裏又一次的看到了他。他負責整個交流會,在臺上神采飛揚的樣子,讓我迷戀。從那以後,那時那個對愛情懵懵懂懂的我,便總是出現在他的身邊。”宇言語中帶著一絲笑意,可以聽得出,宇在懷念當年的那份純真感情。

“這樣的日子,很單純,很美好。直到他高考,考去了北京遠走他鄉時,我才驚愕的發現,原來一切就隨著他的離去,而結束了。”

“似水年華,單純懵懂的愛情……”我輕輕地說著。

“……”宇沒有說話,卻感覺她在我身邊微微地點了點頭,苦笑了一下接著道:“很可惜。我沒有他那麽優秀,沒有能力考上他所在的那所大學,終究是與他無緣。落到了第二志願,那個原本是我一心一意,期盼了多年的學校,拿到了大學的錄取通知單時,沒有一絲興奮,只是哭。”

“本以為和他之間的一切交集都消失的時候,他卻出現在我面前,問我是否願意做他的女朋友?問我是否願意給他一次愛我的機會?”宇又笑了說:“我怎麽會不答應呢?這麽多年的愛慕,終於有了結果。那幾年是我大學時代最快樂的時光了,我在自己學校和他所在的北京之間,乘著火車來來回回,辛苦卻又樂此不疲。”

“只是,他最終娶了別人為妻……”宇黯然的說著,言語中多了一分不能釋懷的痛。我往她身邊靠了靠,希望可以用我的體溫,來溫暖她那顆受了傷微涼的心。

“後來呢?”我問她。

“他娶了他人為妻後,我就沒有再去過北京,而他也沒有再來找過我。直到半年前,他再次出現在我面前,那時他已經變得富有了,不再是從前的那個窮小子。他對我說他離婚,問我是否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因為他發現他仍舊愛我!”宇淡淡地說道:“可能是我自尊心在作祟,明明是恨他的,卻就是沒有辦法拒絕他。點頭答應了,我們重新開始。”

“姐,你把人生中最好的青春年華給了他,他一定會珍惜你的。”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對宇的情愫所帶來的苦澀滋味,我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品嘗。

“可是,希,我漸漸發現,原來我並不了解他,一點兒都不了解。現在的華,是那麽的陌生,和從前的他簡直是判若兩人。”我在宇的聲音中,聽到了一絲的不安定,原來她也是個缺乏安全感的物種。

“有天在學校接到了一個陌生女人的電話。那女人對我說,她是華的女朋友,讓我別再糾纏著華。我知道華變了,我早就察覺了他還有別的女人,只是內心裏保存著一絲幻想,不願承認罷了。”宇輕輕地嘆了口氣,“那天你看到我在六樓角落裏哭,你知道我在為什麽傷心嗎?我傷心的不是華的背叛,而是我接到電話,聽了那女人的話後,我居然那麽的平靜。平靜到仿佛這麽多年的愛情,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傷感?留戀?是嗎?”我為她補充道。

“……”她在一旁點了點頭,兩人都陷入了沈思,不言語。

“希,你能為我保守秘密嗎?”宇轉過臉看了我一眼,口氣中有些許的嚴肅和不安定。

“當然。”我用力地點了點頭,又說:“任何人都不會知道我們的談話,任何人。”我刻意地將“任何人”這幾個字強調了一下,是的,是任何人。

“希,我,我……”宇欲言又止,掙紮了半天,“我不配做老師,不配為人師表。”,宇口氣中充斥著自責,“我,我懷孕了。他知道了說要娶我,但我卻有那麽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聽到她說她懷孕了時,我以為我會哭,但卻沒有。我極其冷靜地聽她說完,聽到她心中隱隱的不安,暗暗的為身邊的這個小女人,感到心疼。她一定是承擔了很大的精神壓力,還有自責。感覺她在我身邊顫抖著的雙肩,借著月光看到了她眼中的淚光,她在無聲地哭泣著,多麽的隱忍,那麽的無助。伸手將她環起,抱緊了她,我想現在的她需要的,應該也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擁抱吧?

“……,姐,你怎麽打算的?”輕輕地問著懷中的人。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問道:“希,你說,你小的時候,特別羨慕別人有爸爸媽媽在身邊,噓寒問暖的。是嗎?”

我楞住了,宇兮宇兮,奈若何?宇啊宇啊,我該拿你怎麽辦?我究竟該拿你怎麽辦呢?我不是傻瓜,你這麽問我,就是在問:“希,你說,我應該給孩子一個家嗎?兒時的你,渴望有一個家嗎?”兒時的我,的確渴望有一個家,有關心我愛護我的爸媽。如果我這麽回答,宇會選擇嫁給那男人嗎?那我是不是親手為心愛的人披上嫁衣,拱手讓人?如果我不這麽回答,那宇會陷在自責不安中多久?

突然覺得人生是那麽的無助,宇,那麽善良溫柔的女子,卻要她經歷那麽多得不安心痛。

“嗯,是的。我想要一個家,一個有愛我的爸爸和媽媽的家。”我轉過臉,看著她的側臉,緩緩的說著,心是痛的,心如刀割說的就是我這種情況吧?

“是嗎?”她淡淡的說了一句。並不是真的想問我,是還是不是。或許她將我的回答,視為一種選擇,她在想著究竟要何去何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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