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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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遠文曾經想過或許某一天,她和李萍需要承受來自父母家人,來自社會上的質疑和不解。但是她卻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是那麽得快!李萍終究是和她分了手,分手的理由也很簡單:“對不起阿文,我累了。”

這個理由如此輕描淡寫,可無論呂遠文如何哀求,李萍都沒有半點心軟,只得點了點頭同意了分手。呂遠文自然清楚李萍口中的這一句‘我累了’,包含了太多太多的苦楚。不斷地試圖在家人和對方身上找到一個平衡點,但卻不能找到。於是乎,李萍的母親給出了最後通牒:“愛情和親情只能選其一,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呂遠文自然知道,從小跟著母親長大的李萍內心的選擇,自己終究不是那個被選擇的人。世界上悲傷的事情,總是那麽不期而至的同時出現。呂遠文的父母得知分手的消息後,提議讓呂遠文出國留學。呂遠文可以理解父母的心思,無非就是趁著分手,加上出國留學時間空間一阻隔,好讓自己斷了念想。郁結了很久,終於呂遠文還是接受了父母的提議,收拾了行李,直飛溫哥華開始異鄉求學。

呂遠文的語言並不好,在溫哥華要上一年的語言預科,才能申請當地的大學教育。二三十個和呂遠文年齡相仿的學生,因為各種各樣不同的理由,和她坐在了同一個教室裏。每天枯燥乏味的英語課程,還有練聽力口語。除了上課,其餘的大部分時間,呂遠文都會在宿舍附近的一所綜合大學圖書館。在中文藏書的那一層樓,捧杯咖啡曬著太陽,一坐就是一下午。

溫哥華常年恒溫,四季宜人,一件不算厚的外套,圍巾就能應付整個冬天。而她的心卻感到異常的空虛,背井離鄉,無依無靠,李萍的拋棄……可悲又可笑的初戀,跌跌撞撞把人折磨的一身是傷。

“嗨,你好,今天天氣真不錯呢!”一個好聽的聲音,把阿文從思緒中扯了回來。

在這個國家居然聽到了母語,不禁有些驚喜。呂遠文擡起頭看到是個白種大男孩,正站在陽光下,沖著她笑。

沒有多加考慮,阿文好似條件反射般,用極快的語速回道:“是啊,真的是個好天氣。你會說中文?”

那男孩一臉的尷尬表情看著阿文,他擁有著西方人的粗獷高大。那時卻像個孩子一樣,帶些靦腆的沖阿文聳了聳肩膀,擺手示意。

此時的阿文才恍悟,原來他不會說中文。阿文只得苦笑了一下,開始用那蹩腳的極其不標準的,中國式英語和他攀談了起來。

他是大學音樂系一年級的當地學生,看到阿文總是午後一人在窗邊看書,不禁讓他聯想到了一個思鄉的中國留學生。問身邊的朋友學了一句中文,便興沖沖地跑到了呂遠文面前搭訕。呂遠文並不討厭他,或許是孤獨了太久,見到他時,居然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那之後,呂遠文總能在圖書館遇到他,攀談了幾次之後,便和他徹底熟絡了。而這個陽光的大男孩,對中文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不斷地懇求阿文幫他取個中文名字。阿文是個有著古怪思想的怪女孩,歪頭想了一下,便給他取了“子路”這個名字。

“子路是什麽意思?”他結結巴巴的用中文問道,帶著點滑稽的腔道。

“這是個秘密……”那之後的日子裏,子路也不停地問著自己名字的由來,可每一次阿文都是同樣的回答:“秘密,這是個秘密。”

當呂遠文聽說李萍結婚的消息,她終於鼓起了勇氣,打電話給了中學時代最好的死黨,沈希。原本以為一年未見,可能有說不出道不明的隔閡在兩人之間,但沈希的話語中充斥著對阿文的思念,這不禁讓阿文感動了起來。沈希問阿文是否有歸期?阿文不置可否……

掛了電話後的呂遠文,心頭升起了一陣悲涼,哭了起來。這些眼淚,她忍了太久太久,本想一輩子沒心沒肺的就這麽活下去,假裝自己早已忘了李萍,假裝自己不再被感情牽扯。細細想來,出國後的這一年裏,她一個電話都未打給李萍,一個問候都沒有。如果保持聯系的話,或許李萍並不會徹底放下阿文,而選擇嫁作他人婦,這一條路吧?

那一年的冬季,聖誕節放足足一個月的長假,呂遠文收拾起了行李準備回國。子路聽說阿文要回國,表示想去中國看看,讓阿文在中國給他當導游。於是兩人相伴而行,一同登上了飛往中國的班機。阿文心中有著自己的小算盤,這次去偷偷看一眼李萍,若是她過得好,自己就永遠從她的視野中消失。若是她過得不好,無論如何,都要帶她離開。

“嘿,馬上就下飛機了,我們去哪裏玩?有聚會嗎?”子路好像永遠都不會累,樂天派個性的白種人,整天都見他露著白白的牙齒。

“沒有聚會,我要回家睡覺。”呂遠文沒有子路那麽旺盛的生命力,她急於回到那張熟悉的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覺以便調整時差。

“……”子路沒有說話,顯得有些無聊,聳了聳肩膀。

呂遠文和子路之間的相處,是輕松愉快的。曾有同學問起過,兩人之間的關系不一般,但阿文總會不在意的說:“你們想多了,我和子路只是好朋友而已。”當然……好朋友這個稱呼,只是呂遠文一廂情願的說法而已,子路是否也這麽想,呂遠文並沒有過問。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番外是重寫的,面對評論各種不一致,子羨是各種揪心的不爽啊~~對於一個強迫癥晚期的患者來說,這真的不是一件讓人覺著舒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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