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1章 表白反轉再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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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琴聲悠揚,樂坊內熱鬧躁動。

舞臺上優伶們盡情扭動著曼妙身姿,一個比一個暧昧妖嬈的動作,看的男人們熱血沸騰,歡呼連連,一雙眼睛都快跳出眼眶黏在優伶不時裸露的肌膚上,淫笑聲連連。

還以為看著裝潢不至於太過低俗,沒想到還是萬卷不離其宗,以色迎客。

“這可比葉殊閣差遠了!”餘思誇讚的朝微生溦燦爛笑著,有意討好。

葉殊閣是微生溦招了邡州城時親自教導過的玉娘坐鎮,自然皆是按著她的想法和初衷,唯以曲樂吸引客人,若有淫亂之心者,只有被扔河裏的倉皇下場,真正天下樂坊中出淤泥而不染的存在。

不僅其中的清白優伶們,還有不屈權貴豪強,潔身自好的氣魄。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它老板是誰!”皓月驕傲的一揚腦袋,似乎那老板就是他自己一般。

“葉殊閣?那是什麽地方?”聽著他們提起一個叫葉殊閣的地方,丁縹緲不由好奇地問著。

她從出生就沒離開過安城,對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卻從無緣游歷。昒昕一行的自由瀟灑是她羨慕的,若有一日自己也能去外面看看該多好。

“葉殊閣你都不知道?”侯佳佳誇張的驚呼一聲,然後撓撓自己頭,小聲嘀咕,“難道只有在都城或者天佑國比較有名嗎?”

阿宸不認同的笑笑,直接喚來剛才那小二問了一遍,“你可聽說過葉殊閣?”

問題一出,小二立馬眼冒光彩,憧憬連連,“誰不知道葉殊閣呀,那可是天下一等一的樂坊,所有樂坊競相學習的榜樣,可卻沒人真正能學的及它的萬分之一。我們老板就曾特意去過一趟都城,回來一個勁的讚嘆,即使連葉殊閣的門都沒能進去。”

小二的回答已經很是清楚了,葉殊閣的名聲可不僅僅局限於天佑國,丁縹緲不過常處深宅,並且這些玩樂場並非正經小姐關心的,所以也就孤陋寡聞了。

丁縹緲聽著小二的話很是驚喜憧憬,“那麽厲害?我若有緣去一次就好了。”說著突然發現自己說錯話,微紅著臉低了低頭,“樂坊這種地方本不是女子該進的。”

今日丁縹緲跟著微生溦一行進到樂坊都已是意外和驚喜,常理樂坊這種地方也算三教九流的淫亂場所,不適合女子前來,若非有這麽多人陪伴,平日萬萬是不敢進來的,傳出去也會有損名譽。

可瞧著對面清沫、侯佳佳、阿姝三個女子,還有兩個小孩兒如此隨意的態度,都不禁有些懷疑,她們怎麽如此不以為然,不怕傳出去不好聽嗎?

“葉殊閣可不是只有男子才能進的地方,許多大家夫人、小姐都經常去那兒聽曲賞舞,還時常有女子前去請教,並非難登大雅之所。”

丁縹緲驚訝的微微張著嘴,“怎會……我們這的女子,都不敢進樂坊,有損清譽。”

侯佳佳大喇喇的直接指著舞臺上舞蹈扭動的女子嗤笑一聲,“跳這麽露骨的舞當然不適合正經小姐來看,葉殊閣的舞卻是高雅尊貴,富有感情和生命,是真正欣賞舞技欣賞美的地方,才不是這種挑姑娘的臟地方。”

“佳佳!”侯佳佳話一說完清沫立馬冷聲呵斥,“姑娘家看你最後說的什麽話!”

“我看你也是最近太放縱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話都敢說了。”微生溦也直直看著她,眼神有些冷冽,看的侯佳佳心中暗道不好,阿溦生氣了,立馬乖巧的端正認錯。

“阿溦我錯了,你別生氣,我再也不敢了!”

“要再讓我聽見你這麽不知分寸的話,我就把你送回去,讓你爺爺多請幾個嬤嬤教教你規矩,免得學了一身輕浮,沒臉向你爺爺交代。”

侯佳佳頑皮粗神經,但也是大家教育出來的小姐,什麽話該說什麽話該避嫌還是清楚的,如今出來這麽久徹底放開了性子沒人管,越發沒了女孩子的正行,今天還說出這麽難聽下流的話,如何能不讓微生溦生氣擔心。

如她這番模樣回去天佑國,世舅爺還不得直接氣死,自己也沒臉面向他交代,此時不由格外嚴厲。

“我知道了,再也不敢了。”侯佳佳乖乖認錯,此事這才終於算是過去了。

窗外輕聲戛然而止,眾人視線隨著轉出,只見飄蕩飛舞的姑娘們都停下了動作,保持著安定不動的姿勢掛在空中,慢慢被放了下來。

圍觀欣賞的人群瞬間擁擠上來想要和漣漪姑娘說上兩句或近看兩眼,卻被早就等候的樂坊護衛阻攔開,保護著幾位姑娘朝著樂坊中進來。

漣漪低垂著眼瞼抱著古琴,邁腿的動作並不慢,手臂被一個女子攙扶著,不時在她耳邊耳語,看嘴型是在提醒她‘向左、向右、擡腿’等等,給她指路。

“今天是花燈節最後一天,她一會就要離開了嗎?”餘思隨口問著。

添茶的小二殷勤的解釋,“漣漪姑娘會和老板去結銀錢,然後就會離開了,馬車護衛已經在外等著了。”

“喔?樂坊還專門為她安排護衛?”

“可不是嗎,漣漪姑娘可是老板的寶貝,每年花燈節都靠著她招攬客人,所以離開都是親派了護衛送回家,免得路上出岔子。”

漣漪邁著小巧輕盈的步子悠然步進樂坊,樂坊內的客人們紛紛朝她移去視線,主動讓出一條路,一聲聲‘漣漪姑娘’喊起來,追隨著她一路朝樓梯上而來,路過二樓樓道時似是等待著身邊女子提醒她方向,一時摸不著方向頓了頓腳。

這會算是徹底近距離看清了漣漪的面貌,真正說來算不上傾城傾國,最多稱得上美人,不比下面臺上舞蹈的優伶們出眾多少,最讓她與眾不同引人註目的當是她的性子和故事吧。

越是清高孤冷,目無下塵,越是受追捧,微生溦作為生意老手,深得這個道理。

除了出眾的琴技,最特別的便是她的一年花燈節之約,只有在這七天才能見著她的真面目,欣賞她的琴樂,並且性子高傲不假言辭,更加勾人想要了解、探尋,從最初的好奇漸漸轉換為追崇、喜愛,這就是她的成名路。

“左邊!”身旁女子有些遲鈍的提醒開口,漣漪嗯聲轉過身子,才走兩步卻突然撞上一人,那人明顯是突然擋在自己面前攔住去路,臉色立馬不悅起來,卻沒有多言,只繞開面前人,卻不想對方也跟著她的動作移動,依舊完全擋著她,擺明了找事。

“還請讓一讓。”漣漪聲音淡薄,說話毫不客氣。

面前擋著的人哈哈大笑起來,雙手插上腰向她越加靠近一步,“我就不讓你能怎麽著,一個瞎子,擺什麽譜,老子看上你是榮幸,還敢拒絕。真是不知好歹。”

說著一只手臂已經擡起來,卻在眾人吸氣聲中,落下以前,被一直白皙修長的手準確抓住,手的主人面色沈靜,眼瞼低垂,確是漣漪。

眾多賓客的視線匯聚在二樓樓道口,誰都沒想到嬌嬌弱弱的漣漪姑娘竟有這麽大手勁,生生將男人的手腕捏的發紅脹紫,臉色越來越鐵青,最後投向的直接甩開,握著手腕一陣發抖。

“還請讓一讓。”

這一次男人再不敢攔住她的去路,咬著牙乖乖側開了身。

漣漪抱著古琴踏上三樓的樓梯,才走了幾步,身後又傳來一個磁性的男聲,卻不是剛才那人,聲音方向也不對,稍稍靠右手邊,一聲清晰甩合扇子的聲音,男人近前兩步,彬彬有禮道,“在下安城郡尉的侄子錢留,仰慕姑娘許久,今日特向姑娘表達情意。”

“哇……”人群瞬間沸騰起來,歡呼起哄聲連連,成為今夜樂坊最熱鬧的高潮時刻。

“表白耶。”侯佳佳兩眼放光瞬間消弭了剛才被罵的低迷,直接竄進人群裏面,微生溦也抱著手臂跟上去看熱鬧,餘思自然不會落後。

自稱錢留的長得白白凈凈,看著也是翩翩公子的模樣,直接朝身後的侍從擡了擡手,立馬一大束鮮花捧上前,原來早就準備好了,只等漣漪結束表演來到這。

“漣漪姑娘,僅以這束鮮花表達我的心意,你可願跟隨我,做我的女人?”

“哇……”又是大串起哄歡呼聲,其中包括侯佳佳小女孩的癡心尖叫聲,眼睛閃閃發光,盯著漣漪姑娘一個勁小聲嘀咕,“答應,答應……”

“對不起錢公子,我不準備跟隨任何人,抱歉。”漣漪面上絲毫沒有被表白的激動、喜悅、羞怯、甚至是倉皇,完全一片沈靜,最後毫不留情的直言拒絕,然後轉身繼續上樓。

“為什麽,我有哪兒不好,這麽堅定地拒絕。”錢留激動地跨走兩步一把拉住漣漪的手臂,將正在上樓的人堪堪攔住步伐,不得前行。

漣漪將頭側向被拉著的右臂,垂斂著眼眸看不清眼神,臉色卻是散發著一股清冷和拒人於千裏之外。

錢留後知後覺的松開手,抱歉的輕輕道了歉,“一時情急姑娘不要生氣。你對我可是有什麽不滿意,我對姑娘真心實意,天地可鑒,還請姑娘給個機會,不要拒絕的如此絕情。”

漣漪淡然的轉過身朝向錢留,卻是依舊沒有擡起眼眸,淡淡道,“我與公子素昧平生,何來不滿意之說。你的厚愛我心領了,還請不要繼續糾纏。”

說的已是十分絕情,侯佳佳可惜的癟著嘴低聲喃喃,“哎,郎才女貌,真是可惜。”

“有什麽可惜的,心不甘情不願,和不喜歡的人強在一起才是悲劇。”

微生溦不知何時站在她身邊,在過去還有餘思,侯佳佳被嚇一跳,一下想起剛才的訓斥,有些心有餘悸,回想著剛剛自己有沒有再口無遮攔,確定無誤終於松了口氣。

漣漪轉身上了樓,走到樓梯拐角處,楞神的錢留終於回過神來,突然面色一變,長腿大跨兩步趕上漣漪,在拐角處一把攬住她的腰,冷哼一聲,“拽什麽拽,一個賣藝女子裝什麽清高,我怎麽也是大家公子,配我還讓你虧了不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一個瞎子,也敢拒絕我!”

一切發生的太快,錢留態度轉變的太快,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呆楞楞的看著好戲。

“今天你讓我丟了臉,要麽現在答應跟著我,以後好吃好喝少不了,要麽就強捆著帶走,老板已經答應將你賣給我,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漣漪扯著錢留環在自己腰上的手,冷笑一聲,“老板她有什麽資格賣我,我又不是她手下的優伶。錢公子別花了錢還得不到人,人財兩空,還是趕緊去找老板把錢拿回來吧,不至於更加難看。”

“你這女人!”錢留咬牙切齒的低吼一聲,作勢就要當著滿處賓客的面輕薄於她,頭剛剛朝她臉上伸出,抱著她腰的手突然被一下掰開背在身後,腿彎處被用力一踢,忍受不住直接跪在地上,禁錮著起不來。

“你幹什麽,快放開我,放開!”錢留忍著手臂的痛大吼著,漣漪抓著他的手稍稍用力,立馬痛苦的叫出聲,也沒多硬氣嘛。

“該是我問你要幹什麽才對,今天只是給你個教訓,若還糾纏不休,別怪我不客氣。別以為我是瞎子就可以任你擺布,癡心妄想。”

用力將人扔下,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滿堂響起譏諷的大笑聲,早聽聞漣漪姑娘會武,不想還如此厲害,連有些武功底子的錢留也不是對手。

錢留羞憤的臉頰通紅,憤怒難以忍耐,雙掌用力握成拳頭,眼中噴射著屈辱的火焰。

被一個賣藝女子如此羞辱,讓他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身影迅速從地上竄起,手一伸,直接朝著剛剛邁步的漣漪身上推去,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漣漪沒有防到他會來這一手,古琴怦然落地,砸出劇烈的聲響,身體晃蕩著伸手在空中亂抓,卻沒有抓到任何可以保持平衡攀附的東西,直接面朝下摔下去。

“小心!”看熱鬧的人群爆發出驚呼,卻已來不及,眼睜睜看著一個眼瞎女子面朝下直接朝高高的樓梯上摔下去,這一下必是要摔得面目全非,好好的一個姑娘從此就這麽毀了。

躁動的人群都還來不及感慨,微生溦一個瀟灑快速上前兩步,堪堪用身體擋住漣漪下墜的身體,手都沒伸背在身後,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漣漪雙手朝前一下抓住微生溦的身體,瞬間找到依靠阻擋住了下墜,穩住了身子,雙腳踩在樓梯上,身體呈倒立的姿勢用力攀附著微生溦,終於算是停下了。

漣漪手腳並用的重新站起身子,心慌亂的怦怦亂跳,若非有人擋了一下,自己怕是連命都要葬送在此處,不由有些後怕。

“多謝這位恩人出手相救,漣漪感激不盡。”

漣漪規規矩矩朝微生溦行了個感激的大禮,微生溦一句話沒說,只淡淡‘嗯’了一聲表示回應,重新站回人群中繼續看熱鬧。

沒想到是這麽寡淡的態度,漣漪稍稍楞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轉身看向樓梯上的罪魁禍首,她知道錢留此時定然還站在樓梯拐角,憤怒的擡起了眼瞼。

這是大多數人第一次看見漣漪眼皮底下的眼睛,幽暗無光是早已猜測到的,卻不想如同黑曜石般黝黑圓潤,若是沒有瞎,若是帶著神采,該是多麽亮麗有神的一雙眼。

“錢留公子是想殺了我嗎?我雖是個平民百姓,卻也輪不到你如此草菅人命,仗著當郡尉的大伯就敢如此囂張,你也太不將朝堂律法放在眼裏了!”

漣漪氣憤的大罵著,這裏可是人滿為患的樂坊,無數雙眼睛看著都敢如此囂張殺人,性情轉變迅速,完全就是個偽君子,根本就不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好人。

侯佳佳心裏感嘆,幸好漣漪姑娘沒有被剛剛的花言蜜語迷惑,否則將來不知道會被如何欺負。

錢留此時徹底慌了神,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麽會突然想要殺了她,好像覺得這樣就可以挽回面子,此時卻已經是嚇得魂不守舍,後悔莫及,嘴上卻並不如此說。

“閉嘴!少胡言亂語,誰要殺人了,我是不小心的,你不是沒事嗎?”

周圍人的指指點點瞬間讓錢留沒了底氣,出口之言滿是心虛,漲紅著有些發青的臉,居高臨下看著那雙黝黑無神帶著質問的眼睛,怒氣不知為何蹭蹭蹭就上來了。

“一個瞎子也這麽不知好歹,是我看走了眼,仰慕你這麽個殘廢。”

發洩了心中的憤怒,錢留再不敢留,直接擦過漣漪就想走,路過漣漪身邊時卻被她突然一把抓住手腕,努力掙紮幾次卻怎麽也無能為力,反而握著手腕的力道越來越大,痛得直接呼叫出聲。

“就你這樣的偽君子也配嫌棄我,我就算將來嫁給乞丐也絕不會嫁給你。”說著一把甩開他的手臂,站在樓梯上轉著頭環顧一圈,突然開口,“不知剛才救我之人是誰?”

沒有人會答應她的話,所有人的視線卻是齊齊投向微生溦,這個漣漪自然看不到。

“漣漪在此再次多謝恩人相救,若非恩人,漣漪此時怕也是冤屍一具。”

說著再次感激的行禮,因為不知道恩人所在方向,直接轉動著身子挨著方向行了一遍。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漣漪溫柔嬌怯的模樣,嘴邊是真誠的笑意,眼神無光卻真摯,完完全全與平日不同,再沒了高傲和清冷。

“不管恩人是男是女,漣漪願一生追隨恩人,為奴為婢皆無怨言,還請恩人不要嫌棄妾身身份卑微。”真摯的請求瞬間在樂坊掀起驚濤駭浪。

大家公子的表白看不上,不接受,卻直接將終身交給個面沒見過、聲音沒聽見,不知男女、身份的陌生人,這不是……擺明了羞辱錢留嗎?

“你就算為奴為婢也不願當做我的女人?”錢留憤怒的怒吼著,瞪向微生溦的眼神充滿嫉妒的火光,卻只得到對方嘲諷一笑。

“是,寧願為奴為婢,也不願跟著你這個偽君子。”

回答的堅決,錢留指著她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你’了半天,終於無可奈何一甩手離開了這個滿是羞辱的地方,卻不忘最後瞪了微生溦一眼,滿是不甘心。

此時滿堂的目光集中在微生溦身上,對於這個漂亮的恩人,大多人心中感嘆漣漪的敏銳和好運,華貴不俗的裝扮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又是個長相俊俏的翩翩公子,可不是賺了嗎?

眾人好奇著微生溦會如何做出回應,微生溦卻完全沒心思理會漣漪的話,她此時只覺自己要被盯穿了,卻非因眾多的目光,而是身旁氣場凜冽,打翻醋壇子的餘思,那雙幽深無波的眼眸盯得她心虛,萬不敢有什麽表示。

侯佳佳站在微生溦身旁幸災樂禍的瞧了餘思一眼,催促著拉住她的衣袖,“阿溦,快說話呀,

漣漪姑娘等著呢!”

侯佳佳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許多人聽到,包括漣漪。

漣漪朝著侯佳佳聲音的方向投去緊張詢問的視線,就連這個清亮女聲中的‘阿溦’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但既是與姑娘一起的人,又這般親密的稱呼,該也是位小姐。

“你為何想跟著我?”

終於開了口,漣漪微微一楞,竟是個稍顯稚嫩的男聲,心下不由一喜。

微生溦裝扮男子時都特意壓低聲音改變聲調,此時自然也不例外。

漣漪有些激動,交疊在腹前的雙手暗暗捏緊、松開、再捏緊。

“漣漪一生飄蕩,孤苦無依。今幸得公子相救,無可報答之處,願一生侍候公子,忠心無二。既報救命之恩,也是為自己尋得心中依靠。”

漣漪說的很真誠,也很老實。

報救命之恩是一方面,最重要的還是尋個依靠,這才是重點。

“昒昕,留下她吧留下他吧,她會彈琴,沒事可以給我們彈琴聽,又多了人侍候,多好!”

侯佳佳鼓動著微生溦將她留下,餘思那雙憤怒的眼神已經快將她射死,卻還是戰而無畏的不予理會,沖他得意的吐吐舌頭。

“漣漪姑娘蕙質蘭心,這位公子好福氣呀!”

“日後日日能聽到漣漪姑娘的琴聲,實在是人生莫大的享受。”

“就是就是,公子可千萬不要辜負了漣漪姑娘的一番真心啊!”

“……”

接二連三的熱鬧起哄聽得餘思火冒三丈,淩厲視線在一張張臉上掃過,最後固定在漣漪身上,滿是探究和不屑,怒氣反倒慢慢消了。

周邊圍著的人被餘思的視線看的話頭一滯,都不敢再開口,漣漪卻是清楚感受到一束嫉妒的視線,不由猜測那束視線出自何人,難道是剛才那個女聲?但又似乎不像,難道同行還有其他戀慕公子的女子?

“既如此便跟我走吧。”

“謝公子!”得了同意,漣漪瞬間開心的笑了。

熱鬧到此便結束了,事情各種反轉,最後結果出乎眾人意料,卻也算是圓滿。

“公子請稍後片刻,漣漪先去找老板辭行,日後不再到樂坊演奏。”

微生溦不鹹不淡的‘嗯’了聲,漣漪上樓離開,微生溦和餘思兩人則重新坐回了位置。

“小叔叔,這個女子你不是說不簡單嘛,待在身邊會不會有麻煩?”

一坐下阿宸便著急的問著,皓月和阿姝則是齊齊恭喜微生溦多了個貌美婢女,招來餘思不客氣的一巴掌,疼的直捂著腦袋楚楚可憐。

“別人專門為我演的戲,怎麽著也要配合一下不是嗎,免得讓人家心思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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