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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最恨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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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貴在丫鬟領帶下直接進了苗一姿的臥房,緊閉著房門不讓任何人侍候,鬼鬼祟祟不知說些什麽隱秘事。

“夫人,計劃失敗了!”

“怎麽會?”苗一姿安逸的斜躺在貴妃椅上,聽見這話‘騰’的一下直接坐起身來,保養得當的絕色面容看著也才三十出頭,絕對想不到此人與微生溦的父親差不多年紀,至少已經四十好幾。

“怎麽會失敗呢?那人後悔叛變了?”

苗一姿說的自然是桃溪,楊貴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是她叛變,是微生溦一直派人註意著桃源會的一舉一動,提前得到了消息,把壓軸的藍蝶浮縷衣換成了其他衣服,沒能讓她中計,反倒是把我給搭進去了。桃溪當晚就被揪出來撞柱自盡了,死前把我給招了,微生溦讓人把屍體擡到我府門口,今早還把我告到中尉署,剛剛才從中尉署出來,直接便來給夫人回稟。”

“中尉署?那你是如何脫身的?微生溦那女人與中尉署葉大人的外甥很是親密,難道沒有偏私嗎?”苗一姿焦急的問著,若是楊貴落罪,以這個人的品性,為了自保肯定會將她拉下水,不由擔心自己可有危險。

楊貴呵呵笑著得意安慰,邊表忠心邊譏諷道,“夫人放心,那中尉大人就算有心偏私,也要講究證據不是?如今桃溪和小福都死了,死無對證,就算知道是我,如何也定不了罪。”

“死無對證?”苗一姿呢喃著松了口氣,剛剛放松柔軟下的肩膀,突然又瞬間繃直,激動開口,“那那個繡娘呢,可安排好了?”

楊貴滿臉的安心笑意瞬間凝住,頓了頓,又重新舒展開來。

“夫人放心,那繡娘一家五口人都在我手上,不敢說什麽的。繡品完成時我給了她幾日休息,夫人若不放心,我即刻就讓人去把她解決了,以絕後患?”

得了楊貴的答案,苗一姿終於安心了些,殘忍的揮著白皙秀手,神色平靜無波的判著一個家庭的命運,“收拾幹凈些,別讓她太孤單,讓家裏人也一起陪著吧,生未同生,死能同死,也算我們的心意。”

楊貴驚悚的頓了頓,臉上肌肉抽動著,努力揚起一個僵硬笑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定不會讓夫人憂心。”

“這個微生溦真是禍害,她若不死,你我,都無安生日子。”苗一姿側躺著直直盯著楊貴,眼波溫柔帶笑,眼底卻是陰鷙的算計,殘忍而勢在必得。

“可微生溦……”楊貴猶豫著,想著那個面容絕麗的淺笑女子,身子就不自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實在太聰明,我三番兩次栽在她身上。”

楊貴小心打量著苗一姿的眼色繼續道:“微生家的勢力增長迅速,燕王殿下、鎮魂將軍府、就連炙手可熱的前將軍,都是其座上客,實在讓人敬畏。”

苗一姿一臉淡淡的望著他,手中抱著暖手烘爐,姿態閑適,不喜不怒。

“夫人也正在苦受委屈,還是該謹慎小心些好,對付微生溦,不如……稍微緩緩。”

楊貴多次與微生溦正面交手,均是一敗塗地,很是有些怕了,不由大膽建議著,不要過於心急,卻不知正是因為如此,苗一姿才越加迫不及待。

苗一姿於微生溦是十惡不赦的仇人,正是因為如今微生溦的強大勢力和能力,自己被皇帝親下令由一家主母貶為姨娘,才越加膽戰畏懼,若不能除掉她,自己,說不定連帶自己的孩子,都可能會遭她血腥報覆。

聽聞楊貴的洩氣松口,苗一姿瞬間發怒,兇狠的一把傾身將他拉到面前,惡狠狠的大聲開口,“你還不明白現在什麽情勢嗎?別忘了,微生淑是你親自帶人追殺的,你以為你能跑的掉?”

說完毫不留情的將他推坐在地上,力氣大的出奇,絲毫不像養尊處優的高門夫人。

楊貴,都城有名的大商人,除此外還有個不為人知的來歷,蕭府曾經當家主母微生淑的親表弟。

當年的微生家只剩微生淑一條後代血脈,從小與世交侯家的侯震,以及母親的外甥楊貴一同青梅竹馬長大。

長大後的微生家衰敗無人,微生淑帶著家族積累的巨額財富下嫁蕭還,表弟楊貴孤苦無親,也跟著進了蕭家。

本該是相互扶持幫助的親人,最終卻是達成協議聯合蕭還一同坑沒姐姐的財產,將其趕出蕭家,完全拋棄了從小到大的姐弟情分,甚至最後聽從新入府的夫人命令,痛下殺手。

那是苗一姿最先提出的建議,雖說是建議,卻是讓心緒不寧,後怕愧疚的楊貴滿心讚同,深得其心。

“那母子若不死,別說我這個填房日後過不安生。就是你,背棄表姐,陷害奪財。現在她們也許無可奈何,等微生徇再長大,你以為他會不會找你報仇,奪回原該屬於他的一切?老爺畢竟是他親爹,到時最先下手的可想而知就是你這個叛徒。如今好容易分了大筆好處,完全可以自由的恣意瀟灑,娶妻生子,成家立業,再也不用看微生淑的臉色,任意揮霍。到手的美好生活,難道還想斷送了嗎?”

當年的這席話,深深觸動且打動了楊貴的心,致使他殘忍的對親人揮起了屠刀。

蕭還一心只為霸占微生家的萬貫家財,殺意完全由苗一姿而起,完美傳輸給楊貴,就此決定了微生淑母子倆的坎坷命運。

“忘記了嗎,你是微生家的叛徒,而微生溦的鐵律是什麽?忠誠!背叛微生家者,死!你想被她奪走所擁有的一切,一無所有之後,含恨而死嗎?”

聽著苗一姿的厲聲提醒,楊貴顫抖著回憶著自己曾經做下的大逆不道之事,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的搖著頭,“不,我不能認輸,我好不容易走到現在,我擁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拼搏創造的,都是屬於我的,絕對不能讓人奪走,更不能拱手相讓,絕對不能。”

蒼老的臉上揚起一抹堅定和狠絕,既然註定已是仇人,再回不到過去,不如拼死一搏,覓得一線生機。

“夫人可有了什麽主意?”楊貴鄭重的跪在她的椅邊,恭敬詢問著。

看著他顯然已經下定決心的堅定神情,苗一姿微勾唇角滿意的冷然一笑,“對付微生溦一定要千萬思慮,萬分周全,否則很可能不僅未能傷她分毫,還將自己搭進去。”

“夫人所言極是,微生溦很是聰明,身邊隨時又跟著幾個武功高超的侍衛,若想讓她死,一般刺殺怕是很難做到。”

楊貴愁眉說著,突然試探的擡起頭,猶豫問道:“不知老爺,可知道微生溦……”

楊貴的問題不言而喻,苗一姿白了他一眼,呼吸著房間中的悠然清香,嘆口氣冷笑道:“他要知道,怎可能還如此平靜,怕是早就耀武揚威的跑去微生府了。他這個人無心無感,冷漠無情,眼裏只有金錢利益,誰有用誰沒用!”

提起那個自己相伴幾十年的夫君,苗一姿嗤之以鼻,輕蔑之色毫不遮掩。

“蕭老爺知道定會想盡辦法將微生溦接回蕭府,如今的都城之中誰人不知微生家的勢力。怕是到時我們就難下手了,當年刺殺……那對母子的事也再瞞不住。”

楊貴思忖著蹙眉開口,一個微生溦已是難以應對,若是再讓蕭還知道當年之事,就算為了討好拉攏微生溦,也定會直接將他二人處置了,以示清白和親近。

“我才不怕他知道,當年知道她母子二人遭意外死了時,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說了句‘知道了,死就死了吧’,那時我就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沒血沒淚,心中只有自己。”

苗一姿憤恨的蒼白了臉,楊貴看著她的激動神情,倒是反過來心驚的連連出言提醒,“夫人冷靜,切莫莽撞。終究蕭老爺不知比知,對我們更有好處。”

苗一姿看眼楊貴著急的模樣,似乎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沖動事情般,不屑的嗤笑一聲,“我知道分寸,你只需將全部註意放在微生溦身上,等她死了,一切都不是問題。”

聽了這話,楊貴這才終於放下心來,暗自長吐口氣。

“既然微生溦故意透露了自己的身份,我再藏著掖著也沒什麽意思,尋個時間將她請來府裏一趟,探探情況。我倒要看看都城裏傳的了不得的微生溦究竟怎麽個驚才絕艷。”

苗一姿突然說著,楊貴瞬間驚的一頭汗,堅定反對著,“萬萬不可,夫人三思啊?”

“三思?有何好三思的,她來這都城覆仇,不就是要見我一面嗎?那我就讓她見好了!”苗一姿得意而不屑的篾聲說著:“難道她還會當場殺了我不成?”

楊貴伸長了脖子幾乎想要揚聲大喊,“那可不一定,那個瘋女人可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她的膽子可不是開玩笑的。”

嘴上卻恭維著道:“夫人說的是。但若是被老爺知道,難免會起疑心。而且若是她一時心有所感,直接將自己的身份揭開,到時我們可是得不償失啊。”

苗一姿淡定的將手中暖爐轉來轉去把玩著,嘴角勾著篤定笑容道:“她若要揭開哪兒還會等到現在,想必和我們一樣也在等待時機,一擊即中的時機!”

楊貴雲裏霧裏一臉不解,“這話為何?”

苗一姿神秘莫測的笑道:“我們是想殺她絕後患,她的目標卻絕對不僅僅我們兩個真兇,而是整個蕭家!”

楊貴依舊不懂,好奇的擰著眉不及問,苗一姿就已然接著解釋,“要知道,微生溦最恨得絕對不是我們兩個。”

“那是……”

“蕭還!”

楊貴啞然驚色,張張嘴卻不知要說些什麽,只一味的驚訝。

“微生淑當年不顧一切的帶著娘家所有嫁給蕭還,不僅沒能得到美好的愛情,夫君的疼愛,利用完後竟然還被窮苦潦倒的殘忍拋棄,我們不過是跟著撈好處的惡人罷了,罪魁禍首卻是背叛妻子的冷血蕭還。他才是微生溦的真正目標。”

苗一姿得意冷笑著,楊貴卻是滿頭冷汗直流,想著微生溦的目標竟是想擊垮一座名聲赫赫的名門世家,不由暗自吞了口口水,相比之下自己區區一屆商戶,連給她塞牙的資格都不夠,又真的有能力與之相拼嗎?

楊貴心思百轉,苗一姿也是兀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似乎已經看到了蕭還灰頭土臉的敗在自己親生孫女手中的淒慘模樣,恨不得仰天大笑,但轉念又想到自己的兒子們,雖然想要看他自作自受,卻不能讓蕭府真的垮下,毀了屬於自己兒子們的財富和前程。

嗜血殺氣,縈繞不散。

微生溦,要怪只能怪你擋了我孩子的路,別怪我心狠。

苗一姿的動作很快,楊貴前腳出了蕭府,後腳就以蕭還名義給微生府送出邀請貼。

微生溦和餘思正在皓月的院子陪幾個孩子們玩,今天是休息日,孩子們都不用去學宮,在大公子微生耀的監督下做完功課,終於被微生溦解脫救下,聚在一起玩游戲。

這個游戲如今幾個孩子已是再熟悉不過,很是有些自己的見解和小妙招,時常都是不相上下,很難被懲罰。

微生溦正玩得悠閑,穆誠進來稟報,蕭家送來了邀請貼,展示會上蕭立公子買下的藍蝶浮縷衣,他母親很是喜歡,特邀請微生溦明日到蕭府一敘,以表感謝。

微生溦聽完,饒有趣味的勾唇一笑,離開游戲範圍在一旁窗邊軟榻上坐下,案上插著三兩枝純潔白梅,馥郁芬芳縈縈繞繞,映照著直射而入的耀眼陽光,高潔美麗,傲然綻放。

“回她,明日必到!”

“唯!”穆誠躬身退下,餘思也抽出身來坐到她對面,拋起個鮮艷橘子接在手中,準確無誤的扔到微生溦垂放膝間的手中,挑著眉示意她替他剝。

微生溦看著他撒嬌的媚笑無奈笑笑,乖乖替他剝起來,將完整的橘肉遞給他,卻只張開嘴伸著脖子湊過來,見她久久沒有下一步動作,微蹙著眉頭嚶嚀一聲催促她親自餵給他吃。

細細嚼著嘴裏甜蜜蜜的果肉,餘思笑得得意開懷,一眼不落註視著她微微嬌羞的粉嫩容顏,眼眸低垂,紅唇貝齒,嘴邊的笑意蕩漾開來,就如那束白梅綻開,清香絕麗,恨不得立刻將她抱進懷裏,吻上那雙嫣紅薄唇,品味其美好滋味。

“餘思叔叔羞羞臉,一直盯著小姑姑看。”不知什麽時候阿甫走到兩人身邊,竟都沒註意到,看著餘思對著微生溦的深情註視,呵呵笑著大樂出聲。

其他幾個孩子聞聲也跟著湊過來,阿姝直接緊挨著微生溦湊過臉去,打量著她微垂的頭,嘻嘻笑著像是發現大秘密般,“小姑姑臉紅了,小姑姑也會害羞,嘻嘻嘻……”

“你這小妮子,居然敢打趣小姑姑,以後看我還救不救你們出來玩。”

微生溦紅著臉嬌聲威脅著,幾個孩子連忙求饒,“千萬別呀小姑姑,我們還盼著下次您能帶我們到府外去玩呢!”阿姝欲哭無淚的請求著,抱著她的手臂搖來搖去不停撒嬌。

“就是,我們都在府裏呆煩了,每天不是去學宮就是做課業,連跟著樹桑姐姐習武的時間都縮短了。”皓月跟著痛苦的抱怨起來。

“娘親連家昕府裏也不許我和阿甫去了。”連最溫柔害羞的阿芩都不開心的抱怨著。

阿宸身為大哥要起到表率作用,自然不會像他們幾個樣抱怨,但看他一副確實如此認同的表情,可見也是深有其感。

“家昕?時家的小公子時家昕嗎?”阿芩阿甫齊齊乖乖點頭。

“大哥和三姐為什麽最近這麽嚴厲呀?”微生溦不解的問道,幾個孩子都是迷茫不知,倒是無甚關聯的餘思很是清楚的向她解釋,“還不是因為最近府裏事情不斷,大公子和三小姐怕他們出去惹禍添亂,就把他們都拘在府裏不許出去。”

微生溦沒想到竟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最近她與楊貴鬥法,都沒關心府裏,哥哥姐姐想必也十分擔憂,但又不好問,便把孩子們都拘著,免得在這個時候再給她添亂。

“倒是我不好,疏忽了府裏。”微生溦抱歉的看著幾個可憐兮兮的孩子,摸摸掛著她手臂的阿姝的腦袋,想了想笑著開口道:“這樣好不好,小姑姑最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們再忍耐一下,等小姑姑辦完事,就親自帶你們出去玩好不好?去很遠很漂亮的地方,想去多久去多久,全當給你們最近聽話的獎勵怎麽樣?”

“真的嗎?小姑姑真的帶我們出去玩嗎?”皓月不敢置信的驚喜問道,“真的想去哪兒想去多久都可以?”

“自然!小姑姑說的話什麽時候沒兌現過?”微生溦斬釘截鐵的保證。

幾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爆發熱烈歡呼聲,上竄下跳的開心叫喊著,生生將在騰雲閣辦著正事的微生耀驚動過來,沈著一張不怒而威的威嚴面孔,背著雙手問著都在高興什麽。皓月腦子反應很是迅速,動作敏捷的極快向幾個孩子交代著先不要說出去,嬉皮笑臉的呵呵笑著回報,“沒什麽,我們正和小姑姑聊著學宮裏的趣事呢,大伯如何來了,請坐下喝口茶休息會吧!”

微生耀可謂微生府中最忙的人,其餘人都是各自管著部分事情,他則是要統管一切,再加上微生溦這個悠閑的家主,所有活都攬到了他的肩上。

“正是,大哥也來歇會吧,整日忙也要小心身子。”微生溦笑著邀請,微生耀掀起袍子在空位上坐下。

賴著微生溦的阿姝早在見著微生耀前來時便老老實實垂手站到了一旁,幾個孩子皆是小心翼翼的謹慎乖巧模樣,他們最怕的就是這位嚴厲的大伯了。

“十妹就會說好聽話,我這麽累都是因為誰?”微生耀難得如此有人氣的抱怨兩句,微生溦又是尷尬又是歉疚,乖巧的連連端茶送水,笑臉盈盈。

“大哥辛苦了,都是小妹不好,在這以茶代酒,多謝大哥辛苦操勞。”說著將自己的茶一飲而盡,乖巧討好的笑著,微生耀只得滿眼疼愛的無奈笑笑,端起了茶盞。

“剛才聽穆誠說蕭府給小妹下了邀請貼?”

微生耀開口問道,餘思抿著茶彎著絲絲媚眼,望著微生溦無奈寵笑著接話,“正高興著呢!”

微生溦笑而不答,默認著餘思的說法。

“蕭還難道已經知道小妹的身份了麽?”微生溦搖搖頭,“是苗一姿坐不住了,她不會那麽蠢自己告訴蕭還我的身份,她也聰明,知道我的真正目的不止她一個,也暫時不會自揭身份,所以才敢這麽大膽的邀我相見。”

“十妹要去?!”雖是問句,卻已經知曉微生溦的決定。

“自然要去,我也想看看,當年才色雙絕,將蕭還迷得團團轉的貢蕓郡才女,如今是何模樣!”

唇邊冷戰讓人不寒而栗,明明只是十幾歲的小女子,卻有著格外神奇的魅力,能讓人因她喜而安心,因她怒而畏懼,因她愁而憂慮,因她哀而心傷。

這是記錄在父親筆間案頭的心願和遺憾,他所失去的身份,祖母所失去的清白,他們一同承受過的遍體鱗傷,就讓她來替他們全數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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