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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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禮交由善保負責,海蘭察提過想請戰去巫山打夔東十三家軍的事。巫山地勢奇險,十三家軍驍勇善戰,清軍已屢戰屢敗,此行若是勝了,就是極大的功勞。但他不知道太子近來有沒有什麽事需要他去做,上回荊州之役,永璣就曾說沒了他許多事都不順手,不管這話裏有幾分是當真如此,太子的事也永遠比他的軍功重要。

而既然海蘭察擺出這樣的態度,永璣就在替他經傅恒的手要了諸多情報以後,特地將他召到了毓慶宮。他沈默跟著李玉走進後院。永璣一身緋色衣袍,右手執了一枝桂花站在桂花樹下,唇邊泛著淺淺笑意,整個人溫暖到海蘭察腳步一滯,心口忽然就滿了。

永璣看著他神色微動就知道接下來自己說什麽,面前的青年也會答應的,因此面容更加柔和了兩分。他先是將一沓紙遞給海蘭察,然後軟語同他分析:“巫山的事皇阿瑪派去的都不是什麽良才,否則大軍壓境,巫山城很快就會拿下來。而且夔東十三家軍是不是近來才重新被人在早朝時提出來的?”

“是。”早朝一直是那些文臣要處理的事比較多,他們這些武將能做的事不多,夔東十三家軍其實是前日才有人提起來的,皇上沒有說什麽,這兩天似乎也沒有動靜了。

“所以我想著皇阿瑪心中已經有了出征的人選了,現在不過是在等那個人自己請戰,也算是看那個人還能不能揣測出些許聖意。即便是他茫然不知自己犯了錯,皇阿瑪一道旨意,他也是要去的。”他將一張地圖在書案上緩緩展開,招手讓海蘭察走到身邊細看,“倒是緬甸,我聽說直到現在也遲遲沒有要給老佛爺七十大壽送來賀禮的意思,恐怕是起了別的心思。”

“緬甸?”太子給出的理由微妙到了海蘭察都有些許遲疑,畢竟太子極其偶爾的時候也會故作認真的同他開玩笑,而他從來後知後覺信以為真。他倒不曾覺得是拿他的在意取樂,一直甘之如飴,但也卻是對諸事都更多了幾分思量。

永璣忍不住擡手在他鼻尖捏了一下:“我這回可不是在逗你。緬甸就算如今是個安穩的,我將來也容不下它不在我手心裏。”

他後一句話說得極輕,海蘭察神色一肅將要開口說話,他又一揮手攔住了:“行了,我還不知道你麽?那些話我不愛聽,你做好自己的事,我都放在心上。”

海蘭察忍不住微微別過頭,覺得耳熱——他再怎麽下定決心要將自己的心思埋起來,也忍不住被面前人一言一行牽動心神。

送海蘭察到宮門口的時候,永璣又折了枝桂花送他。

自從木蘭匆匆回來了,香妃就一直“稱病”,永璋為了阿裏和卓又要再來的事再度忙了起來,他到禮部這還是頭一次見為了請罪才來的,因此將一應準備與前一次阿裏和卓來京時的差異都記錄下來當作玩笑話說給永璣聽了。

“可見阿裏和卓確實不該將他那個私奔七次的女兒送來的。”永璋一邊覺得毓慶宮的桂花糕實在是太甜了,一邊又在香氣裏忍不住拈起下一塊。

永璣懶懶的窩在軟榻上,枕著善保的腿,眼睛已經半瞇起來了:“唔……有一就有二,何況是私奔七次,他居然還放著那個和含香有私情的回人能跟著他們一路到京城來。不過至少這樣的人在回部,回部倒是更好拿捏一點了。”

唇齒間都是桂花香也沒有讓永璋心情回緩一點,他伸手在似乎都要睡著了的自家弟弟額上一彈:“我實在不耐煩這些朝事,你偏說個什麽都要牽扯上去。”

其實永璋根本沒用力,永璣還沒什麽反應,善保已經心疼的替他按揉起來了。

“我只是覺得朝事更有意思一點。三哥,不如我們來打賭。”他合掌輕輕一擊,“我說阿裏和卓這次來一定會再送一個女兒來,當然,該有的‘禮物’也是不會少的。而皇阿瑪麽,這次最多給他這個女兒封個貴人位分了。我若是賭贏了,三哥要親自陪我釀壇桂花酒,若是賭輸了——”

“你替我收集今年初雪來泡茶。”永璋接過他的話,將碟子裏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他嘴裏,“我先回府了,等著你替我泡茶。”

善保將他唇邊的點心屑都擦拭幹凈才問:“爺為何不說自己一定會贏?”

“世上哪有什麽一定會如願的事?”永璣揚眉看著他,“就是可惜了三哥沒讓我將話說完。”

“爺原打算輸什麽給郡王?”

“贏了,他陪我釀酒,輸了,自然是我陪他。”

太後懿旨剛將新月許了人家,海蘭察就傳信說乾隆準了努達海帶兵攻打十三家軍。

阿裏和卓果然如永璣所言,又獻了個女兒給乾隆,這次相貌雖然遠不及含香,但皇額娘說是個很本分的,乾隆封作和貴人後也丟去了延禧宮偏殿。永璣和皇後談了近半個時辰後,皇後賞賜了和貴人一個宮女。

永璋陪著他采摘下桂花後就又去忙新月出嫁的事了,後來那壇酒大部分是善保一邊看古書一邊摸索著埋下的。

這段時間乾隆越來越不拘著永璣在乾清宮做什麽,下了朝以後他會將一些能給永璣看的折子放到一邊,等永璣來的時候先由永璣說說自己的看法,他再教這孩子哪些方面還需要調整,對什麽樣性子的人該怎麽收服人心……

這種觸摸到這個國家最高權力的滋味實在太好,永璣不得不更加謹言慎行,把自己內心深處並不讚同皇阿瑪的那些念頭都按捺下去:他還需要忍耐,不過一些事也可以開始嘗試著潛移默化。

這樣平平淡淡到了十一月,可惜就是太平淡連永琪都十分乖巧毫無動靜,反而讓永璣反覆叮囑了海蘭察布置好宮中守衛——如果永琪身邊那個叫簫劍的真的想要刺殺皇阿瑪,太後的七十大壽一定是個不錯的選擇。

特別是塞婭給和敬傳消息說永琪的賀禮是命人排演了舞蹈。

其實以永琪一貫的行事手段,能想到給刺殺找個借口掩飾一下已經不錯了,總比他進宮請安時突然暴起發難要好的多。

十一月二十二日,京城裏張燈結彩,一片歡騰。乾隆一面遣官前往主祭天、地、宗廟、大社、大稷,一面在宮中為老佛爺慶賀。

老佛爺身穿禮服,升座慈寧宮中央,儀駕全設。各地官員的賀禮源源不斷被獻上來,有不少永璣也覺得十分驚艷。善保在他身後替他捧著玉雕的盒子,還時時記下永璣偏好什麽樣的賀禮。

到乾隆要獻壽禮的時候,永璋突然反應過來並沒有什麽出彩的東西被碰上來,他低頭站在永璣身邊,也不擡頭壓低了嗓音:“我以為皇阿瑪無非送老佛爺如意、佛像、金玉之類的吉祥物什,禮物也是這樣準備的。”

永璣微微收了下巴,整個人顯得十分平靜:“皇阿瑪今年可是極大的手筆,所以我才說三哥你要好好準備賀禮。不妨事,我會替你收尾的。”

他言下之意就是要說他準備的賀禮是兩人一起備下的了,永璋沈默半晌才點點頭。

那邊乾隆已經說到了自己的賀禮:“朕恭賀壽禮——”他故意略略停頓了一下,不掩得意,“蘇州街一條。以供皇額娘輦輿往來游賞。”

蘇州街一條?!

永璋雖然想了什麽才能是小九口中“極大的手筆”,仍舊沒有想到乾隆的賀禮會是這樣的。

臉上還掛著驚訝神色的文武大臣、王公貴戚們——當然這表情對於一向養氣功夫做得極好的他們是有意做出來的,但是永璣看乾隆仍然覺得很高興——簇擁著龍車鳳輦出西直門外轉彎向北,出現一座漢白玉的牌坊,下面設有木柵欄的坊門。

有早就等候在此的宮人挑開蒙在坊門上的紅綢,坊額上露出“蘇州街”三個字。

永璣坐在輦上,看這條蘇州街依傍著清澈碧透的河流,街道兩側都是江南建築式的各式店鋪。有茶坊有酒樓,還有古玩玉器、花木盆景之類,他這才明悟為什麽皇阿瑪這麽喜歡江南風物。

唔,以後一定要去江南看看。

乘輦依街行了二三裏到了河邊,乾隆親自扶著老佛爺又一起換乘了龍舟,永璣搭著善保的手緊跟著上了船,打量著沿河的水榭水閣:“難怪杜荀鶴《送人游吳》詩雲:‘君到姑蘇見,人家盡枕河’。”

乾隆笑看他一眼:“行了,朕再下江南帶著你去,成了吧?”

太子抿唇笑:“阿瑪今日可是答應了兒子了,若是忘了,兒子就去求老佛爺做主。”

老佛爺本來就覺得這條蘇州街十分驚喜,這時看父子兩個有意在她眼前逗趣,更覺得喜歡:“好,哀家給小九做主!”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覺得杜荀鶴名字特別好聽=w=

杜姓總讓我覺得書生風流,荀字簡直美極,鶴字如迎面而來的疏朗氣。

估計明天那章就可以完結啦=v=

☆、正文完結

有乾隆的蘇州街專美於前,從和親王開始就是先捧乾隆兩句,然後再自嘲自己的賀禮兩句,老佛爺也就只笑瞇瞇的點頭沒什麽不滿。

永璋送了柄玉如意,雕工雖然細膩,但也實在說不上出彩了。

按位分排下來就該是永琪了,永璣上前一步:“老佛爺,三哥的玉如意是其一,其二則是我們兄弟五個一起要給老佛爺獻上的賀禮了。”

在座的都時不時瞥他身側的善保捧著的盒子一眼,早就好奇他要送什麽了,現在雖然聽說是五個人一起送的,粗粗從排位掃下來,也就知道他指的是循郡王、八阿哥、十一阿哥還有十二阿哥了。

至於臉色難看的五貝勒永琪……

永璣是感覺到了從左手邊投到自己身上那道不善的目光,善保垂頭一副低眉順眼十分乖巧的模樣,腳下微動替他擋住了。

“這五樣玉擺件是向大隱隱於市的幾位能工巧匠定做的。”他將盒子打開,眾人見只是五個人偶,或坐或立,或作擊鼓狀,或作撫琴狀罷了。

看起來還不如永璋獻上來的玉如意,至少那如意雕刻的極用心。不過眾人都隱隱聽聞太子手上的奇巧物件不少,何況是給皇太後七十大壽的賀禮?

“古有馬鈞‘水轉百戲’,如今技藝失傳,小九實在是尋不到百戲人偶了。好在當世這幾位匠人手也巧的狠,善保,將壽禮獻上去,演弄給老佛爺看。”永璣退回自己的位子,永璋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他怎麽好好的就從賀禮忽然提起了馬鈞,老佛爺那已經傳來一聲驚呼:“動了!”

“動了?”什麽動了?永璋目光看過來,永璣也不吊著他:“我獻上的賀禮有機關的,既然作擊鼓狀,那自然就是真能敲起來。”

老佛爺已經喜愛的舍不得丟開手,乾隆將手握到唇邊低咳了一聲:“小九有心了。”這幾個擺件讓他也不由得想把玩把玩,今日宴畢要讓小九到他宮裏來一趟。

官員們互相看了看,迅速達成共識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首位的傅恒——元後胞弟,朝中重臣。他們要稱讚太子什麽也要讓這位開個頭才好啊。

永琪搶在傅恒真的開口前出列拱了拱手:“孫兒給老佛爺準備的賀禮是舞劍。”

自然不是他親自舞劍,永璣仔細一個一個打量了依次走上場的人,照舊轉著自己的扳指。

那個一看就滿眼毫不掩飾的仇恨的應該就是塞婭口中的簫劍了?與他一同舞劍的是同黨還是毫不知情?

簫劍暴起發難不過是瞬息之間,在將手中的劍抖動的幾乎如同雪花一般之後,突然飛身一劍刺向了上座的乾隆。遵從永璣的命令一直侍立在乾隆身側的海蘭察從看見太子又開始轉扳指了,就將手搭在了佩劍上。

永璣往前踏了一步把永璋擋在身後,善保又站在了他身前,好在海蘭察的布置十分妥善,趁著他與簫劍纏鬥的時候侍衛已經把簫劍和舞劍的人都團團圍住了。永璣匆匆趕到乾隆身邊握住乾隆的手權作安撫。

他是猜測永琪的賀禮只怕要出事,為防萬一所以吩咐海蘭察,沒想到永琪真的沒腦子到這個地步,可是轉念一想,永琪自去年夏開始就沒做過什麽正確的事情了。

老佛爺臉色還有些受驚後的蒼白,這時候反應過來了也就惱怒的叫了一聲:“皇帝!”

乾隆面沈如水。

能做出刺殺這種事的,簫劍的武功確實不錯,海蘭察又顧忌著要留活口,一時倒也拿不下他。

扯了扯乾隆的衣袖:“皇阿瑪宮裏還有□□麽?”

其實這時候讓侍衛們再壓上去不斷縮小簫劍的活動範圍,總能治住的,但是顯然上一次他展現給乾隆看他對□□的看重時,乾隆卻只以為他是喜歡這個玩物。

而太子本意是想將□□運用到軍隊裏,來日戰無不勝攻無不取的,所以他對乾隆的態度不滿意,正好借此再暗示乾隆一遍。

乾隆擡手招了招,吳書來躬身退後幾步下去吩咐小太監了。

又一把鑲金鑲玉的□□遞到永璣手邊,永璣先是向天鳴槍試了一下,然後擡手十分穩的對準了簫劍:“海蘭察!”

和簫劍纏鬥在一起的青年下意識往他的方向趕來,見是黑黢黢的槍口對準自己立刻就明白了永璣的想法。

永璣一槍對準了簫劍的右肩,雖然最後有所偏離但也立刻就教簫劍握不住手中的劍了。海蘭察回身又攻向簫劍。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已經被永璣放回禦呈盤的□□,乾隆將註意力放到了跪著請罪的永琪身上。傅恒一見簫劍被擒,向永璣遞了個眼色,永璣再度扯了扯乾隆的袖子:“阿瑪,老佛爺和皇額娘都受驚了,還是早些回宮休息的好。既然刺客已經擒住了,不如就帶下去仔細審問一番,至於五哥……”

乾隆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傅恒為首的就率先行禮退了下去,老佛爺站在乾隆另一邊拍了拍乾隆的手:“皇帝啊,永琪這孩子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來,你可要給哀家好好查清楚!”

“皇額娘放心。小九說的對,今日皇額娘受驚了。皇後,扶皇額娘回宮好生休息。”他頓了一下,補充道,“小九也先回毓慶宮吧。”

本來就不準備對永琪此事做出任何表態的太子依言行禮退了下去。

十一月底,簫劍刺殺這件事的陰雲還沒從京城中散去,坊間很快被另一件事引去了話題。

新月格格出家修行了。

而真相是,努達海兵敗的消息因為乾隆本來就不準備瞞著,所以努達海之子,叫作驥遠的,打聽戰況時輕易就知道了努達海現在處境危險。可是他雖身為將門之後,卻至今沒有入軍更不要提請旨帶兵去救他阿瑪了。

將軍府的人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女眷們倒是到坤寧宮哭過,但皇後冷眼看著覺得努達海的福晉竟有種松快許多的味道。

新月得到消息後,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竟然就帶著一個侍女夜奔出將軍府要去找努達海。

好在她次日出城不久就被驥遠帶人追回來了,太後還在休養,皇後將她並努達海福晉一起召進了宮。

那時候永璣接過善保的畫,畫中人和衣依榻、眉眼相熟,他提筆依言將善保畫在一旁,細細描繪善保發辮的時候才想起來榻上人分明是自己。

他與少年並肩,一路無言走到景運門,聽見身後有女子高聲叫嚷,一邊將畫塞進善保手裏示意他自己出宮,自己回頭去看怎麽會有人在宮中爭吵起來。

跪在地上哭得涕淚交流的似乎是新月,他對這位格格的行事還有印象。受了跪拜的一身命婦服,看來是哪家的福晉了?

“在內左門吵吵嚷嚷,是要把臉丟到前朝來麽?”他冷淡的掃了新月一眼,礙於還有個命婦在,倒是不好直接問發生了什麽,便將李玉留了下來,“李玉,送格格出宮。”

李玉回來就說起那個命婦是努達海的福晉,知道太子讓李玉同她們走這一段路是要知道事情始末,就主動把新月夜奔、皇後召見的事細細說了。

夜奔就是德行有虧,他本來以為努達海是準備讓自己兒子尚格格,原來竟是他們二人有了私情。如今也不好給新月指婚,下嫁後再惹出什麽事端來,整個皇室的公主的名聲都要被帶壞幾分。

最後就太後懿旨定下了新月格格出家修行,將人送的遠遠的,也算眼不見心不煩。

簫劍的事查了十餘天,終於還是從他嘴裏知道了他為什麽要刺殺乾隆。永璣不怎麽關註一個必死的人,不過日後乾隆應該對文人也不至於動輒揪住一句話就下獄定罪了。

永琪麽,刺殺一事他聲稱自己毫不知情——事實上他確實不知道什麽,不過他的福晉塞婭挺著已經有些顯懷的肚子跪到乾隆腳下十分堅定的說永琪參與了密謀。乾隆多疑的性子也實在沒辦法說服自己相信這個兒子是無辜的。

因此永琪被圈禁。太子給塞婭的好處就是替她還未出世的兒子爭取到了金口玉言的不降位襲爵。

此間事了,永璣莫名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或許是打從去年夏到如今的煩心事一件接一件,今年的雪一落,所見處都是一片清凈,太子心情頗為玄妙的保持在了一個不錯的節點上。

而容資越發清俊的鈕祜祿·善保披雪而來只是為了捧給他一甕梅梢初雪時,太子倚在毓慶宮內殿宮門,神色間俱是懶散,似乎在看他滿院還沒開的梅花,又似乎在看極遠的地方。

他伸手把善保拉到自己身邊,少年過於急切要順從他的動作反而將自己絆的摔進他懷裏。

太子在這時候只是順從此刻的心情低頭在少年眉心輕輕落下一個吻。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應該昨天就放上來的。

可惜我昨晚因為一個意外,去仔細關註了一下古風圈年末大戲——畢竟什麽都不了解,單憑我個人偏心和一腔熱愛怎麽也沒法說服別人家的腦殘粉,雖然似乎現在還是很多人不願意去面對╮(╯_╰)╭

昨天簡直不知道為什麽這種壞人心情的事都聚集到了一起,一場網文圈的、一場古風圈的、又被殃及的今何在和江南的“打孩子”、還有我意外發現的我個人很喜歡的一篇文竟然涉及到抄襲問題=。=簡直累不愛

而這篇文居然就在這種情況下修修改改結局然後破罐子破摔的正文完結了=。=以後應該會有番外233其實我好想寫完結感想啊噗!第一篇完結的十萬字以上的文呢!好有紀念意義!何況還運氣不好的第一篇就被迫大修、改CP……

不管怎麽說,鞠躬謝謝看到這裏的大家,謝謝支持,謝謝你們點開了這篇文,謝謝每一個寫下評論的人,非常感謝你們。

民那,我們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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