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招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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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西知道自己又在做夢了。

窗簾被風吹起,吹落在他閉起的眼睛。輕紗被吹開,二十三層高樓之外的月亮,皎皎升起在夜晚裏都顯得灰蒙蒙的天空裏。

他在睡夢中都感到無奈和疲憊。

又要來了。

有香氣縈繞在鼻尖,是混合了花香和檀香的奇異香氣。

他閉著眼下床,順著香氣,開門,轉回廊,下樓梯。

風迎面而來。

他知道是到了客廳了,風是從客廳的陽臺吹來。

香氣更加濃郁。

陰森而滑膩的呼吸就在自己鼻尖。

頭皮發麻。

他想睜開眼,眼皮卻像被膠水凝住,怎麽也睜不開,手指也動不了。

臉上仿佛掠過涼絲絲的觸感。

“今日我想要跳琵琶舞。”

仿佛冰沁玉石落地的聲音。

男子的聲音,如珠如玉,在耳邊響起來。

這是梁西近兩周以來,第一次知道原來每夜自己夢見的是個男子。

跳舞的竟然是個男子。

飛天竟然是個男子。

他怔了怔,簡直想破口大罵:

你他媽是人是鬼好歹讓我看兩眼啊!

風舞起來,頭頂珠燈發出細細的搖晃。

輕紗拂過梁西的眼皮。香氣繚繞在鼻尖。

月色從陽臺一絲一縷,纏繞進來,融化成白色的水。跳舞的男子沐浴在透明的水中。

足尖輕點,腳下晃開一圈水漪。

手中多了支筆,梁西往墻上落墨。

真奇怪,分明他睜不開眼睛,甚至背對著舞者。

可他能感受到身後舞者的起落,輕綢的每一次收回與拋出,懷抱琵琶的每一次撥弦。甚至舞者輕輕躍起,猶如飛天的一瞬間裏,他感受到舞者的吐納與呼吸。

筆舒墨放。

舞者飛到了白月裏。

筆止墨收。

舞者還沒有從白月裏落下來。

月色西盡,白日東起。

筆墨還停在墻上一點,梁西身體一軟,整個人昏睡在地。

客室房門推開,杜九抱著狐貍,從裏面走出來。

杜九看向墻上的新墨,天人懷抱琵琶,在作琵琶舞。

杜九打個呵欠:“你也果然好精力,就這樣畫了一夜,連累我也一夜睡不得。”

梁西在地板上睡得人事不知。

作者有話要說: 想起來好久沒有爬上來了。。

來放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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