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醉生第四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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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燈火繁盛,彩燈飄上夜空。

惠姐拿著她做的燈來找他,她穿了一身新衣裙,描上新妝,額間還點上珠花,已是動人的姑娘家。

“今日是三月三,”惠姐說,羞澀地笑出頰邊一朵酒渦,“我想讓你幫我放只燈。”

“……”他楞楞的,對著姑娘不知如何反應。就算他再如何粗笨,也大約是知道三月三,女兒主動問候男兒是什麽意思的。

老五和其他幾人在旁邊吆喝著起哄。

老五還上來推了他一把,說:“放燈有什麽不能的,老四,給人姑娘放只燈,看這燈做得多好!”

惠姐平時會替他阿娘來給他送夜宵,那些餅子糕點,就老五吃得最多。

他用力從肺裏咳了幾聲:“我,我現在走不開……你看我還要站崗,我現在走不開……”他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了,急得滿腦門汗,老五還在後面推他。

惠姐殷殷切切地看著他,手裏拎著描上紅腹鳥的花燈。

府裏也就這麽一些人,一個人丟了一枚錢幣到井裏,不到第二日闔府就都曉得了。何況一個姑娘家,在三月三,來求一個男人放花燈。

他遠遠看了眼道路盡頭,一片漆黑,還不到子時,那個人回來,也還有好些時候。

“……嗯。”他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很傷心。

他幫著惠姐把燈檢查一遍,惠姐說:“昨日夫人和我說,想你進後院做看護呢。”

惠姐是夫人跟前的大婢女,很得夫人的喜歡。

他說:“我不想換。”

“那換成白日值班呢?你每夜值班,怎麽熬得住呢?”

“夜班也挺好的,”他低低地嘟囔。

“夫人的意思是,你進後院,以後也不用這樣麻煩。”惠姐偷眼看他,猶豫一下,臉上飛上紅色,“夫人和我說過,問我中意不中意你。”

他不留神又被自己給嗆住了,用力地咳嗽:“什,什麽?!”

“也就是昨日的事,你娘去夫人處回話,夫人順口說了句,”惠姐撇開臉,臉上已是一片暈紅,“是以,今日我才有這半天假。”

“……”他啞口無言。他心情一片覆雜,看著惠姐模樣,更不知該說什麽。

“哦我差些忘了,那日少爺也在。”惠姐急於轉開話題,突然說,“提及你的時候,少爺還問是哪個。”她輕輕嘆了下,“小的時候,你和少爺可好,大了全都忘幹凈了呢。”

“到底是和我們下層人家不同。”惠姐說,“你這道疤,還是因為少爺留的呢。”

“……”他梗住了喉嚨,說不出話來。

惠姐伸出指尖,輕輕地碰了碰他顴骨那道疤痕,顫了顫:“不能好了罷?還疼麽?”

“我們放燈吧。”他拿起燈,避開了話。

他拿著燈站起來,突然全身僵硬,頓住了。

有人一身雪青長袍,立在前方漆黑的影子裏。暮色時分那人出去,穿的就是這身雪青長袍。

“怪哉,今日少爺回來得怎麽這樣早?”老五摸著腦門,“連隨從也沒帶就回來了。”

惠姐還立在他身側,手指剛剛從他臉上落下,要去接他手裏的燈。

“啊,少爺回來了……”惠姐有點驚憂,“還能放麽?”

人影漸漸走近,漸漸看見那人的清晰眉眼,好像月色微涼,給臉上也罩了層冷意。

他僵立在那裏,指尖用力,好像要把燈捏壞了一樣。

那人手裏也提著一盞花燈。

“哇……”老五小聲驚嘆,“哪家女子……還是公子送給少爺的?”

“也可能是要送給別人的啊。”惠姐小聲說。

那人走到他們身前。

他和別人忙忙低下頭彎腰。

那人頓了頓,突然笑了下:“事還沒成呢,別這麽早向我行禮。”

在場都楞了楞,老五突然大笑:“哈哈哈少爺說的是說的是,”又用力拍他肩膀,“少爺在催你呢,要什麽時候和惠姐成?”他這才反應過來,方才他和惠姐並肩一起向那人鞠躬行了禮。

他迅速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微微帶笑,眉眼彎彎。老五說話之後,更是彎得只看見一線眼縫。

心口漸漸涼下去。

“大約快了吧。”他說,竟也笑了出來,“我最近想著換班,總是值夜,惠姐也不方便。”

惠姐擡頭,驚訝地看他。

那人看向他:“此事當真?”

他點頭:“當真。”

那人微微點頭,唇角暈出笑意:“很好,那很好。”

大門漸漸合攏,閉上那人雪青色的身影。

第二日早,掃花的婢女在門後撿到一只雕鏤精細的花燈,無名無姓也無題詞。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一章被鎖了,那麽隱晦的h也被禁,而且是那麽富有感情和劇情的一場h23333感覺從魚羊挪窩過來的話,會混得很艱難。。

被鎖章節回覆在評論裏了,加個精。泥們去戳戳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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