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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又出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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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褚家兄妹住在一起, 方思煦其實沒那麽能放飛自我。原因無他,只因為這對兄妹感情實在太好,出門一直黏在一起。他們仨平日裏最多的活動, 居然是鬥地主!

褚寧樂小同志全然沒有作為一個電燈泡的自覺, 存在感極高。有時候還會不小心出現在他的直播裏, 引得彈幕們陣陣揶揄。

時光飛逝, 九月份馬上就要到來。科大和美院的開學時間都比財大要早,褚寧樂要忙著新學期的迎新活動, 所以先走一步。只剩方思煦和褚河清留在三居室裏,準備再待個幾天。

某天晚上, 方思煦下播後,和褚河清隨意聊了會兒天。等到明天, 褚河清也會離開這裏回到學校。

等到開學,兩人的事情肯定會變得很多,那見面估計也要變少。想到此處, 兩人忍不住茍且一番。一通折騰以後, 褚河清附在方思煦耳邊,悄聲說道:“你一定會實現你的夢想。”

“你會成為……最頂尖的職業選手,你會站在那個舞臺上,光芒萬丈。”

……

後面他們好像還說了什麽,但方思煦記不清了。回過神來的時候, 他已經把褚河清送到了校門口。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 方思煦一時有點悵然若失。

怎麽突然這麽失落?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

方思煦撓了撓頭, 暗自吐槽幾句自己最近疑神疑鬼的,也便坐著公交回了學校。

全國大賽報名的日子將近,最近一段時間,他也會很忙。

……

回到學校後, 方思煦等人立馬來了一場線上訓練賽。雖然新開學的方思煦已經大四,但學校裏還是有一些課程的,在修完這些課程前,他也沒法離開學校太久。至於課程撞上比賽日怎麽辦……那當然是逃課,哦不,請假啦。

第一場線下賽就在周末,現場也有不少觀眾圍觀。褚河清、褚寧樂、程修然還有李秋月韓齊等人,都是來現場支持ALV的。而貢宜年作為老板,自然也是親自坐鎮。

這一場比賽,對面的水平差不多就是普通王者路人隊水平,以方思煦等人目前的水平,打一支這樣的隊伍還是輕輕松松的。快速解決戰鬥後,ALV迎來了自己的開門紅。

贏得比賽後,老板貢宜年很是大方,直接請了隊員教練加上隊員家屬們一起吃了頓慶功宴。雖然對手實力一般般,但畢竟對他們意義非凡。

幾人喝了點小酒,就忍不住開始侃大山。方思煦隨手翻著隊伍列表,開口道:“後面的話……全國大賽也會有很多強力的隊伍。我們目前的目標,就是在a市內出現,成為代表a市參賽的隊伍。”

“嗐,a市內你們還有敵手嗎?”程修然拿著一罐啤酒,一屁股坐在方思煦身邊,大大咧咧的說道。這家夥酒量很糟糕,現在剛喝了點啤酒,已經有醉的意思了。

“我跟你講!我們ALV!是無敵的,無敵的!”程修然扯著脖子嚎了兩嗓子,惹得店裏其他客人頻頻側目。

就在這時,褚寧樂猛地跳上來,掄起一卷報紙錘在了程修然腦袋上,嘴裏冷聲說道:

“你在說什麽鬼話?知道什麽叫吹死婊活嗎?”

程修然被打了一下,還有點發懵。轉身一看打自己的是個長相甜美的小丫頭,就更懵了。他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方思煦:“思煦啊,我是不是糊塗了。好像有個小姑娘錘了我一頓?”

聽著他的話,方思煦不動聲色地將他一把按下,嘴裏敷衍道:“是的,你喝糊塗了,好好睡覺吧您老。”

“噢。”程修然隨口應道,不出一會兒,還真就靠在方思煦肩上睡著了。褚寧樂和方思煦廢了好大的勁,終於把這祖宗扒拉到一邊去了。

褚河清看著他們,忍不住在一旁抿嘴偷笑。在被那兩人發現後,他也懶得遮掩,直接大大方方笑起來。方思煦看到褚河清這副模樣,也是有點找不著北,好像自己喝多了一樣。

這頓慶功宴吃得還蠻盡興,大家多少都喝了點酒。方思煦今晚不想回學校,就強行拉著褚河清回了市區的三居室。兩人同眾人道別後打了一輛車,方思煦本來覺得自己問題不大,結果這路上紅燈停綠燈行一頓折騰,又讓他感到胃部一陣翻湧。

褚河清也不嫌煩,下了車就一直陪著他在道邊吹風,看著街邊霓虹燈閃爍,馬路上車來車往,無數光點匯合成一條金色的河流,把夜晚的城市照得燈火透明。

此情此景,微醺的方思煦又有些蠢蠢欲動。他拉著褚河清後退兩步,走到路燈照射不到的陰影處,二人便環抱著擁吻起來。周圍人來人往,卻沒有人註意這邊。這種情況下,兩人心底甚至生出那麽一絲偷|情的快感。

“行了,風也吹得差不多了,咱們改回去了吧。”褚河清撒開了手,往回走著。誰知剛走出沒兩步就被方思煦拉住,強迫他跟自己十指相扣。褚河清拗不過他,也就任由方思煦來了。

反正這種感覺,他倒也不討厭。

在兩人離開很遠之後,一個身影終於從草叢裏閃出。她手握著手機微微顫抖,臉上的表情也有些猙獰。

女生點開手機相冊,卻只有一段模糊的錄像。畫面中只能看出方思煦和褚河清挨得特別近,卻看不清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女生咬咬牙,似乎在憤恨什麽。

“這兩個死gay還真謹慎,這樣的視頻,根本證明不了什麽啊……”

這個拍視頻的女生正是不久前那個慘遭褚河清拒絕的青梅竹馬——宗玲,多年的感情化為泡影,這讓她一時有些無法接受。而在這種壓抑的情緒之中,宗玲也變得有些變態。

而這種“變態”就體現在……她對於抓出方思煦和褚河清談戀愛這件事的證據已經到了一種魔怔的程度。

她看著黑暗中的小區大門,咬牙切齒的輕松嘟囔道:

“你不可能不在意你父母的看法,你父母也不可能接受兒子是個同性戀……褚河清,我不僅要毀了和煦,我還要毀了你。”

……

只是這一切,此時的方思煦和褚河清還是全然不知。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重要的就是享受當下。

第一天的比賽過去後,一切都是一如往常。方思煦和季星暉等人一直在訓練、比賽、學校三點交匯度過。有時候線下一起訓練的時候晚了,他們還會在ALV俱樂部的員工宿舍住一晚。反正貢宜年不差錢,對員工也不苛責,食堂和宿舍都裝修得相當豪華。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眨眼間,時間已經來到了九月底,眼下對於ALV有一場相當重要的比賽。這場bo5如果贏了,那他們會直接進入全國大賽的下一個階段——代表a市參與省內爭霸賽。如果在此輪比賽中脫穎而出,那麽他們就是省代表隊,離全國賽、kgl也就又進了一步。

為此,貢宜年也是下了血本,甚至約到了一支KPL隊伍的二隊替補來跟ALV打一場訓練賽。只是這次的結果卻不那麽盡如人意,bo5的比賽,他們只贏了一個小局。還是憑著方思煦的打野搶到了風暴龍王,才能夠逆風翻盤。

這場比賽打完,ALV內部的氣壓有些低沈。這些小孩子贏慣了,突然輸了一局這樣的訓練賽,難免大受打擊。

面對這種情況,方思煦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揭開了隊友們的傷疤。

“怎麽,輸了一局就受不了了嗎?難道你們以為,我們這支隊伍真的就堅不可摧戰無不勝了嗎?”

訓練室裏鴉雀無聲,孩子們低著頭,一聲不吭。

“一場訓練賽而已,至於自閉成這樣?更何況那是KPL隊伍,哪怕人家只是二隊!那也是上了正規職業俱樂部大名單的二隊選手!你們憑什麽認為自己能穩贏他們?”

“我告訴你們,如果在以後的比賽中大家還是這樣的心態,那我們這支隊伍走的不會遠。”他就這樣說著,語氣越發嚴厲,“一點點挫折都受不了,怎麽成大事?當初我們高校賽,輸一局就淘汰,我和星暉跟小少爺他們隊活活打到了雙賽點!我們不緊張嗎?誰能不緊張?!”

小少爺貢宜年忽然被cue,直接輕咳兩聲掩飾尷尬。

“思煦有一點說的很對。”季星暉適時插了個話,“對方是KPL隊伍,正常情況下來說,他們的實力本就淩駕於我們這城市賽隊伍之上。更何況我們還贏了一局……沒必要妄自菲薄。”

這兩人這麽說著,程修然忍不住開了口想替被罵的狗血淋頭的小朋友們說幾句,便這樣講道:“思煦,你也被這麽罵……本來他們可能沒什麽事,這樣一整壓力反而大。”

“那就讓他們去找隨隊的心理醫師,我不負責這方面的工作

,也不能負責。我只知道,現在有些話不說出來,對隊伍以後的發展絕對不是好事。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是沖著kgl名額去的,你們應該不希望在這種小事情上出紕漏吧?”方思煦毫不留情地反駁老友,語氣堅定。

然而被方思煦這樣劈頭蓋臉一頓教訓,隊裏終於有人撐不住了。

“……我說方大哥,就這麽點小事,你至於發這麽大脾氣嗎?你和季星暉在這裏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麽表演你們累不累啊?”

這話一出口,就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眾人偏過頭,看向說這話的人——輔助宋明知。

“……不就比我們大幾歲嘛,怎麽好像我們的長輩一樣?而且,明明你們才是後入隊的吧?真把這裏當自己家隨便撒潑嗎?”宋明知抿著嘴,一連說了好多話。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平時靦腆話少的小孩,會在這時候說出這一番驚人之語。

“你叫老板一口一個小少爺,我看在這裏,你倒是最像少爺的那一個。”宋明知低聲念叨著,話裏摻著幾分陰陽怪氣。

此話說完,訓練室裏只餘一片窒息的寂靜。眼前這一幕是何等的似曾相識,當初在高校賽前夕,財大電競社的教室裏,發生的一幕和現在何其相似。而他們的老板貢宜年,在這件事上的立場也是相當微妙。

良久,一道聲音響起,打破了這份沈寂。

“……我說過,我組建這支隊伍的目標,就是沖擊KPL。現在隊伍裏有誰有二心,可以立刻退出。”貢宜年開了口,一向和氣的他,現在說話的語調也十分冰冷。

“我不會允許隊伍裏有誰摻雜二心,不想好好打比賽的人,現在就給我滾蛋。合同去人事那裏拿,我對卡員工的合同沒興趣。”

撂下這樣一句話,貢宜年直接起身摔門離去,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半晌,屋裏傳來一陣凳子拖地的聲音,居然是宋明知。

他此刻已經站直了身體,正看向程修然。

“領隊,人事部在哪裏?”

此語一出,眾人集體沈默。良久,程修然終於回過神來。他也從凳子上站起,看著宋明知的眼神也越發覆雜。

“…

…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去。”

又有兩個人離開訓練室,這裏的空氣似乎也被他們帶走,環境越來越讓人窒息。

最後,其他兩個小孩也受不了,提出出去走走的請求。教練也揣著一打筆記,說要先拿回去覆盤,等明天再來找他們。

一時之間,訓練室裏只剩方思煦和季星暉兩個人。方思煦低下頭一言不發,季星暉拍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你不用難過,我覺得你說的其實沒什麽問題……只是那話不該你來說,應該教練說效果更好一點……宋明知走了,你也不用太……”

“行了星暉,你不用說這個。”方思煦扶著額,無奈笑笑,“有二心的人,是無論如何也留不住的。”

他突然狠狠靠在了座椅靠背上,想讓自己完全放松身體。

“宋明知今天提出解約,顯然並不是心血來潮。他估計早就對我這個半路加入還搶了他指揮權的老年人心生怨懟,想要跑路了。背地裏,人家沒準連下家都找好了。畢竟咱們這小少爺不差錢,更不屑於拿合同來威脅員工。”

說著說著,方思煦卻突然露出一個苦笑,無奈道:

“星暉你說,我是不是和輔助犯沖啊?”怎麽到了現在,跟他有矛盾有糾纏的人……都是一群輔助?不僅當初的張柏現在的宋明知,就連發小李秋月,對象褚河清,一個個也全都是玩輔助位的!

聽著這苦中作樂的自嘲,季星暉還是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兩人互懟兩句,倒是讓之前的不快很快消散。

“唉,果然歷史就是一個輪回啊。”方思煦長嘆一聲,在電競椅上擺出一個葛優躺的姿勢,滿是心累和無奈。

“輔助輔助,又是缺輔助!”他頗有些憤憤不平,“輔助這位置怎麽這麽金貴!眼下馬上就到了關鍵一戰,我們現在到哪裏去找一個能代替宋明知的輔助!”

“而且……媽的輔助怎麽又是被我氣跑的,為什麽!”

方思煦還在嘟囔個不停,季星暉那邊卻有了一些心思。他思忖片刻,終於開口說道:“思煦,其實我有個法子。”

聽到此話,方思煦腰背立馬挺得筆直。他看著季星暉,雄赳赳氣昂昂的說道:“有什麽辦法,趕緊說出來吧!”反正現在他們就是死馬當活馬醫,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呢?

季星暉輕咳一聲,又道:“我這就是提出一個看法,具體要不要采用……還是看你。”

方思煦止不住點頭:“你說你說。”

“嗯,那我真說了啊?”季星暉停頓片刻,在糾結中終於開了口:“其實我就是想問問,河清他……最近有沒有時間。他不是輔助玩得很好嗎?而且跟你也特別有默契,我就想著……”

季星暉說著,音量卻越來越低。因為方思煦不說話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咳,思煦,其實我這個法子吧本質也就是騎驢找馬。不管怎麽說,先把眼下這場比賽熬過去。等以後我們找到新輔助,河清他該幹嘛還是幹嘛……”

“要,要是實在難辦的話就算了,畢竟河清他……”褚河清家裏的情況,方思煦也簡單跟季星暉提過。因此他也明白,“電競”對褚河清來說,是一件多麽離經叛道的事情。

又過去半天,方思煦依舊沒說話。季星暉心裏有點犯難,只得走上前去看看這倒黴孩子是不是心態崩了。沒想到,卻被猛地握住了手腕,還把他嚇了一跳。

方思煦終於擡起頭,不過面上卻沒有躊躇,反而滿是興奮。

“星暉,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方思煦發自內心的讚嘆道,“這種好法子,怎麽一開始我沒想到呢?!”

季星暉:“???”

行吧,他現在……好像越來越跟不上他方思煦這個跳脫的思維了。

不過……其實他這樣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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