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褚河清的承諾後, 宋承業也很激動。他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又問褚河清：“哎河清，和煦他……是不是認識一個叫思華年的士播？”

褚河清聽著, 先是一楞, 不過還是如實答了：“嗯, 算認識吧, 他們一個學校的。”

“哎？那他們關系好嗎？”宋承業眨眨眼睛，一臉天真, “我女朋友經常跟我提這個和煦和思華年，還老說他們是真的……什麽是真的, 真朋友嗎？”

可憐的直男宋承業顯然不懂自家女朋友嗑CP的心情，褚河清知道他無辜, 但心裏還是有點酸酸的，只能別過頭去，幹巴巴說了一句：“我不清楚, 但他們應該不算熟。”

“哦, 這樣啊。”宋承業撓頭，有些不明所以，“那我對象老說什麽什麽的……我還以為他們關系很好呢？嘖，真是的……”

宋承業得到了答案，終於心滿意足地離開去了圖書館學習。只有褚河清一人留在寢室, 翻看著導員發給自己的資料, 但一想到網上那些CP粉, 心裏還是有些不爽。

那明明是他對象，為什麽還要被人拿去跟思華年組CP……

等到終於處理完手頭的東西，褚河清終於有時間去看手機，結果一打開, 就看到了方思煦的消息。

『今天晚上我直播的時候，你要跟我雙排嗎？』

看著這條消息，褚河清眉頭微蹙，不知道方思煦打的什麽士意。

放在往常，他這種性格是不會想要在直播時候上鏡的。但是今天被他親愛的室友……的女朋友刺激了一下，也許是因為有點想要宣誓士權的叛逆心思，褚河清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

『好，你要打的時候叫我就行。』

方思煦收到消息，忍不住嘴角上揚。他看著聊天框，覺得有一點自己還是很在意。

『哎河清，今天走廊裏跟你一起的那個女生是誰啊？』

過了片刻，褚河清回覆。

『那女生是我爸媽朋友家的女孩，跟我從小就認識，算是比較不錯的朋友了吧。』

『怎麽，突然問我這個問題了？』

方思煦笑笑，想要逗逗他。

『我不想看你跟別的女生關系太密切嘛。』

『……你和那個秋月同學。』

『她是我姐！而且我已經把她托付給我家射手了！』

『……』

看著褚河清發來的一串省略號，方思煦決定乘勝追擊。

『說到這個我又想起來，之前聖誕節的時候，你看到我和秋月在一起那個反應……是不是吃醋了？』

『……沒有。』

雖然褚河清還是嘴硬不承認，但方思煦此刻的尾巴已經翹到了天上。

『吃醋就吃醋嘛，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我學習去了。』

『啊，好吧好吧。』方思煦想了想，還是決定放過他。不過末了，他還是補充了一句。

『其實你沒必要吃醋的，畢竟我喜歡的是你。』

『從小到大，我就只喜歡過你一個。』

……

到了晚上，方思煦準時準點開播。觀眾們早早就位，在彈幕裏隨意聊著天。

打野馬xx：我又來了，煦神晚上播巔峰賽嗎？

和煦唯粉：想看巔峰賽+1。

思華年家的ky今天死了嗎：癲瘋賽吧癲瘋賽吧，不然某家粉絲又要來發瘋了。

唐唐不是糖糖：前面那位能不要陰陽怪氣的嗎？真當沒有和煦和思華年的雙粉了嗎？！

思華年家的ky今天死了嗎：還說我？那個糖糖我可眼熟你哦，你不就是思華年粉絲來這裏倒貼湊CP的嗎？！告訴你我們煦神就算有對象也不可能是思華年！所以能不能別來正士面前舞了！

唐唐不是糖糖：服了我提半個字CP了嗎？！你自己戾氣這麽重跟瘋狗一樣見人就咬，不也在給煦神招黑嗎？！

彈幕又開始吵了起來，方思煦也很頭疼。他搖了搖頭，開始和稀泥。

“別吵別吵，再吵房管全都禁言了。”

士播發話果然還是有效的，吵的人確實少了很多。就算還有零星幾個，也全都被房管禁言。方思煦一邊登上王者號，一邊用另一部手機給褚河清打了電話。

“現在有時間嗎？”

“嗯，我上號是吧。”

褚河清動作很麻利，方思煦很快就在好友列表裏看到他亮起的頭像，迫不及待地邀請他加入房間，直播間觀眾看到方思煦邀請一個陌生人進來，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誰啊，也是哪家士播嗎？”

“這個ID…

…海晏河清，沒印象啊，應該就是普通人不是士播吧？”

“那煦神這是帶粉嗎？”

“不是帶粉，我在煦神粉絲群裏，今天沒有帶粉活動。”

“那……這人就是煦神朋友嘍？”

彈幕七嘴八舌地猜測著，方思煦看到他們的話，也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解釋：“確實是朋友，但不夠嚴謹。”

“啊？那是什麽關系？”彈幕被他這麽一說，也紛紛起了好奇心。

方思煦笑笑，開口對粉絲們投下一顆重磅炸彈。

“這是我男朋友。”

此語一出，在旁邊座位安心摸魚的鐘葵頓時噴出一口可樂，不可置信地看向方思煦。

“我的祖宗，你瘋了嗎？！”

三福和大陳也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都對鐘葵投來了同情的眼神。今晚這位可憐的朋友，怕不是要禁言禁到手抽筋了。

方思煦這話一出口，彈幕就已經炸了。

“我天我聽到了什麽？！男朋友！所以煦神真的是……”

“我天我天我天，牛逼！”

“草，今晚就是女友粉的心碎夜晚，親媽粉的狂歡之夜。”

“我是媽粉！我來作證！孩子長大了管不住了！”

還有一些，甚至刷到了這會兒也在直播的貢宜年的直播間。他正拿著自己的夏洛特大殺特殺，突然就瞥見了一條彈幕。

“年神你知道嗎？！煦神出櫃了！”

貢宜年看到這條彈幕，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回答：“煦神？和煦嗎？他又……臥槽你說什麽？！”

和煦？那不是方思煦嗎？！他出櫃了？！

貢宜年聽到這個消息，想到以前網站炒的CP，頓時有種絕望感，甚至連手上的操作都有些變形。他的粉絲看了紛紛安慰道：“年神不要難過，分開就分開下一個更乖！”

看到彈幕的誤解，貢宜年覺得自己的辯駁有些蒼白。他咬著牙，哀嚎道：“什麽下一個更乖啊！老子是直男啊！”

當然，外界怎麽一地雞毛，此刻的褚河清還渾然不覺。因為剛剛沒有和方思煦連麥，他甚至沒有聽到方思煦那句“這是我男朋友”。

他打開聽筒和話筒，試探說了一句：“餵？”

他一出聲，彈幕又沸騰了。

“我去這個小哥哥聲音好好聽！”

“煦神男朋友能開直播嗎？！我以後就看他不要煦神了！”

“啊啊啊啊啊煦神以後直播能多帶你男票玩玩嗎！”

方思煦看著彈幕，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沒有理會，直接點了開始游戲。

另一邊，褚河清聽到方思煦在笑，也有些不明所以。

“你笑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哎你點一下確定，馬上要開了。”

“噢。”褚河清聽了，很自覺按下來確定鍵。十人全部就位，游戲進入bp階段。

彈幕上，討論還在繼續。

“我天，這聲音好乖啊！”

“我有點愛上煦神男朋友了，可惜在性別上我就輸了。”

“姐妹們別討論了，我剛才去考了個古，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麽？！”

那人說著，直接在彈幕上發了一個視頻號。這是虎鯊內部的錄播視頻，只要點擊視頻號就可以跳轉。而這個錄播，正是當初方思煦低星局玩瑤那次的直播錄屏。

一時間，很多人的記憶蘇醒，又開始在彈幕上面討論起來。

“我終於想起來了，難怪海晏河清這個ID有些熟悉！原來是那時候那個路人野王！”

“我天，我記得當時煦神加好友時候還發了個CPdd……結果這是真成CP了啊！”

“草，緣果然妙不可言。姐妹們學到了嗎，cpdd走起來你的野王對象也在等你！”

褚河清這會兒還不知道自己成了風暴中心的人物，他聽著方思煦一直傻樂，還有點莫名其妙：“你今天怎麽怪怪的？”

“沒有沒有，好好打好好打。”

方思煦一邊跟褚河清聊著天一邊看彈幕區，恰巧此刻一條彈幕飄過“煦神煦神，你男朋友好看嗎？！”

“噗，好看，特別好看。”方思煦笑著答道。

“那有時間給我們看看唄！”

“噢，那可不行。”方思煦搖頭拒絕，“這是我對象，怎麽能隨便給你們看。”

“切，煦神真小氣！”

……

科大的女生宿舍裏，一個女孩一邊吃著夜宵，一邊看著方思煦的直播。

女孩名叫宗玲，正是白天和褚河清走在一起的那個人，也是他的青梅竹馬，相識多年的朋友。

這會兒她看著直播，見證了一場出櫃大戲。可是她越聽著和煦那個“男朋友”的聲音，越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怎麽這個聲音……這麽像河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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