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樂看了一眼方思煦, 又看了一眼褚河清，有些無措。半晌，褚河清無奈, 又沒法掙脫方思煦的桎梏, 只得開口對寧樂說道：“就聽他的吧, 你先過去寧樂, 哥哥等會兒去找你。”

寧樂看著他們，將信將疑道：“那我……過去了？”

方思煦一揮手, 寧樂無法，只好沿著原路返回。

寧樂一走, 褚河清就推了推方思煦的手，無奈道：“寧樂都走了, 你也放開我吧。”

“那不行，我現在放開你跑了怎麽辦。”方思煦不僅不放手，還摟的更緊了, “你保證你不會把我晾在這, 我就放手。”

被方思煦這麽一鬧，褚河清的氣也消了大半。他又推了一下方思煦，意識到自己比不過他的力氣後，選擇了妥協：“行，我不走, 你放開我, 我有點喘不過氣。”

話都說到這份上, 方思煦終於松開了手。心裏還吐槽了一番這褚河清太瘦，摟著一點都不舒服。

看著方思煦一臉無辜的表情，又想到他的女朋友，褚河清心裏有點說不出什麽滋味。他看著方思煦, 忍不住怨念道：“有意思嗎？方思煦？”

“你之前沒告訴過我你有女朋友啊？雖然咱們只是游戲CP，但你這樣做……是不是對不起她啊？”

方思煦一聽，心道果然。這褚河清，是把李秋月當成自己女朋友了。不過也難怪，聖誕節看到他和女生單獨在一起，任誰都會多想……季星暉那個家夥走的也趕巧，正好是他不在的時候讓他們迎面撞上褚河清！

“不是，褚河清，你聽我解釋……秋月不是我女朋友，我們的關系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方思煦四下打量一番，周圍的人實在太多，他們就這麽站在路中間也不太好。於是他直接拉過褚河清，朝著樓梯間走去。

“這裏人太多了，我們換個地方聊。”

兩人就這樣跑到了樓梯間，感受著周圍寂靜的環境，剛從人聲鼎沸的商場出來的二人都有點不適應。

“褚河清……你對我大概是有點誤會。”方思煦整理了一下語言，接著剛才的話頭說道：“秋月……就是那個紅頭發的女孩，是我小時候認識的朋友。但是因為我家裏的緣故，嗯，我跟你講過，總之，我們在初中就斷了聯系。”

“也是很巧，我們報了同一所大學，但是一直沒見過面。後來，就是高校賽那段時間，我們無意中在校園裏碰面，反正因為各種機緣巧合，她成了我們隊裏的輔助。”

說到這裏，方思煦又想到之前褚河清也曾跟他們一起打過訓練賽，頓時有點汗顏，感嘆這些事還真是一個圈。

“……總之，我們真就是普通朋友，像哥們那種。今天也不是就我倆單獨出來的，還有一個是我們隊裏的射手，剛好你進來的時候他去買奶茶，所以就……”就剛好錯過，誤會了。

提到季星暉，褚河清卻是若有所思。

“……你說你們隊那個射手嗎？我玩瑤在他頭上看過風景，技術挺好的。”

方思煦：“？？？”這是什麽奇怪的重點。

“反正……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是那種腳踏兩條船的……咳，我在游戲裏也只跟你綁過CP，這是真的。”

聽到“只跟你綁過CP”的時候，褚河清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還是有點微妙的開心。他的臉頰微紅，輕聲應了句：“嗯。”

“那你這是……原諒我了？”方思煦看著他，期待地眨眨眼。

“噗……這有什麽原不原諒的，本來就是個烏龍。行了，咱們出來夠久了，也該回去了。”說罷，便自顧自出了樓梯間，方思煦趕緊跟上，跟他肩並肩。

回去的路上，褚河清看著方思煦，狐疑地問道：“你真是母胎單身？”

“啊，是啊？”方思煦撓撓頭，笑道：“怎麽了，不像嘛？”

“……像。”褚河清別過頭，不想跟那雙含笑的眸子對視。

知道方思煦也是個母胎單身後，褚河清發現，他心中那點雀躍的心情又微妙的增多了。

方思煦又跟褚河清解釋了一番烤肉免費的事情，強烈邀請他跟自己一起吃飯，就當是賠罪。畢竟之前傷褚河清感情的事情他還是沒有完全放下，只能在各種地方換著法的補償他。

回到店裏，二人一眼就見到了不遠處相談甚歡的三人組。季星暉和李秋月圍著褚寧樂，一個往她盤子裏夾肉，一個幫她裹著生菜葉。看來褚寧樂已經完全融入了他們的小團體，這幅場景真是說不出的和諧。也難怪，這樣漂亮可愛嘴還甜的丫頭，誰會不喜歡？

方思煦貼到褚河清耳邊，悄聲說道：“你看他們像不像一家三口。”

褚河清：“……”

兩人走回桌前的時候，方思煦先是跟那邊幾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跟褚河清坐在了同一邊，加入了他們的搶肉大戰。褚河清看起來很不適應跟陌生人坐在一起，但好在其他幾人都是放得開的，這也讓褚河清沒那麽難受。

吃飯吃到中途，褚寧樂緩緩湊到方思煦身邊，眨眨眼睛，努力擺出一副可愛的姿態，說道：

“和煦哥哥，我們能加個好友嗎？”

“啊，可以。”褚寧樂居然叫出了他的網名，大概是他的粉絲？既然是褚河清的妹妹，方思煦沒多想，直接跟她交換了QQ號。

拿到QQ之後，褚寧樂先是甜甜地謝過了方思煦，而後她又看了看自家哥哥，若有所思。

剛剛哥哥那副模樣，顯然跟這和煦不簡單。他們也沒認識多久，但和煦剛剛的態度還是讓她很在意。也許是女性天生的第六感，褚寧樂總覺得，哥哥跟和煦之間有什麽問題。

不過依照哥哥的性格，估計是不會告訴她的，那她也只能主動出擊去自己探索嘍。

總之，這頓烤肉吃的還算和諧，褚寧樂跟李秋月更是一見如故，儼然一對好閨蜜。

吃罷飯，李秋月和褚寧樂想去看燈會。因為褚河清不喜歡跟太多人接觸，所以五人兵分兩路。李秋月、褚寧樂和季星暉去逛燈展，方思煦和褚河清就自由活動。幾人約好，煙花表演過後商場門口見，便去各玩各的了。

方思煦和褚河清沒什麽地方想去的，沿著商場外圍走了一圈又一圈。越到晚上外面越冷，褚河清沒帶圍巾，被風吹的臉頰和雙手都是冰涼。

方思煦見褚河清一直凍得打哆嗦，終於看不下去，直接拉過褚河清，用自己的手掌包住他的雙手。

在被握住手的一瞬間，褚河清身體一僵，臉也瞬間紅了。不知是被風吹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他本來下意識想掙開方思煦的手，可是一對上他的視線，褚河清就默默放棄了這個想法。

方思煦的手心真的很溫暖，褚河清冰涼的雙手被捂得暖融融的。感受著溫度在彼此手心傳遞，方思煦嘿嘿一笑：“怎麽樣，我的手暖和吧？”

褚河清輕輕點點頭，沒有說話。

方思煦幫他捂完了手，看了看他通紅的臉，又問道：“要不我幫你把臉也捂捂？”

“不，不用！”褚河清趕緊拒絕，他現在可不想讓方思煦碰他的臉，他的臉現在已經因為肢體接觸而變得滾燙。

“噢。”褚河清不讓，那方思煦也不好強求。但他還是一直沒撒開褚河清的手，他就這麽拉著褚河清往前走，邊走邊說道：“那我就這麽拉著你吧，多少能暖和點。”

褚河清聽了，本想拒絕。只是糾結半天，他還是沒把這話說出口。

他現在，並不想放開方思煦的手。

“哎，你看那邊那倆男生，是不是一對啊？”街邊有小姑娘看到兩人手牽手，低聲議論道。

“可能是吧，一般普通男性朋友不會在街上牽手吧？”她的同伴表示讚同。

“不過話說，他倆都好帥啊！”另一個同伴也壓低聲音說道。

“唉……這年頭，帥哥都跟帥哥在一起了……”

這些話，有些落在褚河清耳中，讓他覺得面上更燙了。他下意識看向方思煦，見對方神色如故，一時還有些失落。

那些女孩的討論，他有沒有聽到，又聽到多少……

“快看，是煙花！煙花大會開始了！”

方思煦和褚河清聽到聲音，也下意識停下腳步擡起了頭，就看到了滿天璀璨的煙火。絢爛的光影映在每個人的眼底，每個人都不舍得闔眼，生怕錯過美景。

“聖誕快樂。”褚河清的耳邊，傳來了方思煦的低聲祝願。

褚河清轉過頭，與方思煦四目相對。在他的背後，是萬千綺麗的花火。可是在此刻的褚河清眼裏，沒什麽比眼前的方思煦更奪目。

他的笑容仿佛暖陽，讓冰冷的寒風也有了一絲溫度。

褚河清看著他，心跳如鼓。

……

煙火大會持續的時間並不長，等最後一顆煙花落下。商場附近的所有人走的走散的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方思煦也和褚河清一起前往商場門口和其他幾人匯合。他們叫來兩輛出租，一輛去往城南，另一輛去往城北。

在車上，褚河清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景色，只覺得感慨萬千。褚寧樂也註意到了他的情緒異常，趕緊詢問。

褚河清看了寧樂一眼，露出一個苦笑，周圍的一切色彩好像都被隔絕，只剩無邊的孤獨。

“我好像……還是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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