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顧明眼裏有晶亮閃現。

那是極為憤怒過後的濕潤。

路楓心裏一緊，紅唇還是開啟：“顧明，你不敢。”

果然，聽到路楓說的，如她所料，顧明眸眼一瞇，將她抵得更重，如果再用點力，她不會掉下去摔死，就已經被他抵死在他與欄桿之間。

“為什麽？”

他沈聲問。

路楓的臉上仍然掛著笑：“因為你舍不得。”

就在顧明挑眉時，路楓接著往下說：“如果我死了，你會害怕找不到比我更適合報覆你初戀和傅景生最好的利器。”

沈默也就幾分鐘，隨著顧明的開口，他的手也松了，路楓差點跌落下來，幸好抓住了他的手臂，站穩後馬上就松開。

顧明看了一眼她的手，面無表情，語氣淡漠地說：“明天去離婚。”

說完，他走進屋裏。

路楓看著他的背影，知道她剛才的話刺激了他，但也可能不是。顧明現在在想什麽，她無法完全猜到，且就當他是在向她證明，他沒有舍不得她，更沒有忘不了初戀。

但她仍然不能放松。

直到將離婚證攥在手裏，路楓心裏的石頭才真正落下來。

拿離婚證這天，天氣陰沈沈的，從裏面出來後，就下起來瓢潑大雨，顧明將唯一的一把傘給了路楓，自己淋著雨去開車。

他說：“從此以後，你是你，我是我。”

他將車開走，沒有回來，路楓也沒有坐出租，而是坐上了公交，在上面發了會兒呆，這才向林微報喜。

剛放下手機，傅景生的電話就打來，讓她以最快的速度去公司。

離婚是在早上，路楓請了兩個小時的假，現在距離她請假結束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傅景生是有什麽急事？

趕到後，雨出奇地停了，但路楓整個人顯得潮氣很重。

傅景生從他專人的休息室裏拿出來一條幹毛巾，順手幫路楓擦。

路楓沒有拒絕，而是擡眸看著。

以前跟傅景生離這麽近時，她都覺得害怕，但當下，她竟然已經沒有那種感覺了，真的如傳言那樣，他喜歡的女人是她路楓？

不，他只是在應驗傳言。

“登記結婚才半年，這就離婚了，你這是把結婚當兒戲啊。”傅景生是笑著說的，就像長輩在跟小輩說話的語氣。

路楓嘆氣了一聲，從他手裏接過毛巾繼續擦：“我登記結婚的時候都那麽隱秘了，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也怕沒幾天就會離婚，沒想到還是被傅總知道了。”

傅景生靠在辦公桌的邊沿，雙臂抱胸地看著路楓，說：“何止我知道，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難怪路楓來的時候，公司裏看到她的同時眼神都怪怪的。

路楓笑了一下沒說話，傅景生繼續道：“他們都傳言你離婚後會跟我結婚。”

說完，他看著她，笑意不達眼底。

路楓臉上的笑更濃了：“這傳言也太不靠譜了，傅總別往心裏去。”

“其實，”傅景生在她的話音還沒落下時就接過了話，“連她們都能看出來的事，你怎麽一點都沒感覺？還是說，你是故意裝作不知道？”

在回公司的路上，路楓心裏就隱約覺得，傅景生讓她這麽急的回來，為的不一定就是工作的事。

果然，他現在跟她說的是她一直想的他會向她攤牌的私事。

路楓受寵若驚地看著傅景生：“傅總可別開玩笑了，難道還真喜歡我不成？”

“怎麽就不能喜歡你？”傅景生依然保持那個姿勢，只是看向路楓的眼睛裏多了一絲深沈，“整個茶坊，我對你的特殊，恐怕只有你一個人不知道。”

說特殊，那倒是不假。

整個茶坊，只有路楓一個人是傅景生親自帶的，其他人來了之後都是直接扔到教練那裏。

最開始的時候，花姐還就這個事跟路楓玩笑過，後來因為路楓也沒當回事，這事過去的也就快。

而她一直對傅景生有恐懼心理，這大概也是一個原因。

直到林微過來。

路楓覺得林微很出色，她原本以為林微也是傅景生帶出來的，但經過打聽，並不是。

這麽多年了，她的確是傅景生的首徒，後面沒有人問，她也就不想放在心上。

後來傅景生讓她去了他的公司，下面的傳言又是一堆，但她覺得那不可能，同樣沒放在心上。

直到她發現了傅景生的秘密，她才知道，那些傳言不僅是真的，而且還是有意傳出來的。

“傅總，”

“小路，”傅景生打斷她的話，朝她走過去，“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劫，不惜親自去培訓你，教導你。後來我同意讓你離開茶坊，把你調到自己身邊。原本你跟顧明登記結婚，我已不抱什麽希望，但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跟他離婚了，所以我決定跟你表白。”

表白？

傅景生睨著她：“願不願意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這話，相信很多女人都想聽傅景生跟她們這麽說。

但現在路楓聽到了後，不僅沒有任何感動與激動，反而還覺得很滑稽，她甚至沒忍住而笑出聲：“傅總，我說了你別跟我開玩笑。”

傅景生反問：“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

“難道不是嗎？”路楓笑著說，“你要是真在第一次就喜歡上我，應該不會讓我跟別的男人接觸，甚至在最後一次任務的時候，還讓我不惜一切代價。喜歡我，還能讓我跟別的男人睡覺？你，難道不覺得膈應？”

聞言，傅景生竟笑了起來：“原來你想的是這個。”

隨後他說：“幹我們這一行的，有誰身上是清白的？包括我自己。我不年輕了，思想也比從前越來越成熟，我要的不是一個稚嫩的小姑娘，而???是一個懂我的女人。”

哦，所以他培訓她，教導她，就是讓她成為一個令他滿意的女人，然後服務於他？

嗯，這事想想，路楓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傅景生上前，雙手握住她的肩：“小路，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我經歷過女人，你也經歷過男人，還要在意那些做什麽，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身體上默契，精神上共鳴，就夠了。”

說完，他的唇在向她的唇靠近。

當初剛來茶坊的時候，傅景生單獨給她訓練的時候，這種接觸其實很多，雖然也有跟陌生男女接觸時的羞澀，但她知道，那只是正常的表現，並不是男女之間喜歡的害羞。

而現在，當傅景生的唇就要貼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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