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發家 “夠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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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清晨。

喬焉洗漱穿戴好後駐守在門口, 關註貓眼外的一舉一動。

見對面的門要打開,她深吸一口氣,裝作自然而然出門的樣子, “偶遇”鄰居。

四目相對, 昨晚的回憶浮現腦海。

都說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思維模式不一樣, 這點,喬焉昨天深有體會。

陸清予想吻她,她滿腦子想的就是:我才剛接納你,你想的就是這些, 你是喜歡我這個人呢, 還是有什麽少兒不宜的想法?

於是,喬焉生氣, 擡手推開陸清予的臉。

她忘記她手上戴著一枚白玉蘭花的工藝戒指,那是她和美院做手工的學姐做的, 戴了好幾年, 甘棠有一枚鳶尾花的,也是她送的。

而這枚白玉蘭花戒指上向外溢出的花枝造型, 好巧不巧劃了陸清予的臉。

這就導致陸清予剛被陸慎東扇完,又被她“破相”……

喬焉往陸清予臉上瞄。

還好還好, 乍一看就是個小紅點, 估計是結痂了。

只不過這樣的傷口出現在陸氏集團陸清予先生的臉上,且他還要頂著這張臉去上班, 就比較有故事了。

喬焉暗戳戳碾著裙邊, 咧嘴笑笑, 企圖萌混過關。

陸清予也並沒有生氣。

不過這會兒見某人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他忍不住想要利用利用。

“想吃什麽早餐?”陸清予問。

喬焉乖巧道:“聽你噠。”

他點點頭:“那就你規定的那個豪華套餐吧。”

“好啊。”她跑過去拽拽他的衣袖,有些討好, “我請客。”

陸清予覷她一眼,沒說話,握住她的手下樓。

美院附近就有家麥當當。

相對其他麥當當,這家由於有學生的加持,經常需要排隊。

喬焉為彌補過錯,把陸清予妥善安置在座位上,再三囑咐他不要動,一切就給她就是。

陸清予也不和她爭,看她排隊。

喬焉畢業快四年了,但在一眾大學生中,毫不誇張地說,比他們還顯小。

有些男生和女生小聲議論喬焉是哪個系的?之前怎麽沒見過?個別膽大的,還想攛掇著去要微信。

喬焉專心排隊,並不知道。

手機忽然震動,她拿起查看。

財神爺:[回頭]

“?”

喬焉照著做了,就見陸清予坐在她選的位置上,沖她擡了下手,有種領導下基層慰問群眾們辛苦了的趕腳。

她莫名其妙,問:[幹嘛?]

財神爺:[閑著也是閑著]

“……”

為什麽不學她點兒好呢?她那麽多優點。

財神爺:[就想看看女朋友]

喬焉撅著的嘴都沒收回去,又驀地紅了臉,她的目光在那三個字上面流連一秒,然後鎖上手機裝作沒看到這話。

但心裏,已經比吃了蜜還甜。

而不遠處惦記找喬焉要微信的男生見這情況,也都明白了——名花有主啊。

陸清予看到這些男生都斷了想法,內心愉悅地繼續看女朋友買早餐。

享受完超豪華早餐,陸清予送喬焉去藝術園。

車子停在門口,陸清予問:“晚上幾點下班?”

“怎麽?”喬焉一副了然的樣子,“想接我啊?”

陸清予搖頭:“今晚有視頻會議。”

喬焉“哦”了一聲,尷尬了那麽一下下:“我應該是六點下班。下班之後我就回家,你不用管我。”

聞言,陸清予也沒再說這個話題,捏捏喬焉的手,指了一下臉上受傷的地方。

“總得有實質性補償才顯得有誠意。”他說。

喬焉裝不懂:“你沒吃早餐嗎?那就是啊。”

“我把錢給你。”

“不行,不能變卦。”她義正言辭拒絕,“請你男人一些。”

見某人不說了,喬焉自認為震懾住了對方,滿意地點點頭,轉頭下車。

結果手臂被人一扯,她向後栽過去,掉進了充滿熟悉煙草香的懷抱,腰也被頓時緊緊扣住。

“不親就別想下去。”

“……”

“夠男人嗎?”

喬焉做賊似的進了辦公室。

怕臉上的紅暈惹人懷疑,她坐下就拿水杯貼臉降溫,可實際上,同事們在火熱八卦,根本沒註意她。

“這種推遲也有吧,就是少見。”

“咳,我有朋友是主辦方的。小道消息啊,不是男主那邊出了不可控的問題,是女主不滿意自己現在的狀態,想要推遲,再做準備。”

“那這女主牛逼,這都能左右?”

“這女主是白富美啊,企業千金,你們不知道?”

“我知道,姓顧,家裏好像是做通訊的。”

喬焉一楞,擡起頭,正好對上沈霖的目光,沈霖示意她外面說話。

“他們說的就是上次樂園的那位顧小姐。”沈霖揭曉答案。

喬焉剛才聽了個大概,那就是顧念杉的巡回演出推遲了。

“這事在網上有些話題度,基本就是觀眾不滿臨進變更時間。”沈霖說,“也是的,誰不是每天都有安排?哪裏是說哪天去看就哪天去看的。而且,不退票。”

“不退票啊?”喬焉沒想到這點,“我記得以前我和甘棠看演唱會,因為什麽來著,演唱會改期,但可以無理由退票。”

沈霖聳肩:“所以他們討論嘛。不過,這個不是我叫你出來的重點。”

說著,他四下看看,確定沒人,從口袋裏掏出一封紅色炸.彈遞給喬焉。

“學長!!!”

“噓——”沈霖藏不住笑意,“我們不想大辦,就邀請最親近的親人和好友。同事裏,就邀請你。”

喬焉高興壞了,把請柬收好,表示那天一定會去,還要包個大紅包沾他們的喜氣。

回到工位,喬焉按捺不住喜悅,偷偷拍下請柬給陸清予發過去。

喬富貴兒:[學長學姐他們要結婚啦!/撒花/]

彼時,陸清予正在開會。

銷售部闡述的方案沒令他滿意,整個會議室陷入低壓模式,所有人大氣不敢喘。

大家正愁該怎麽辦,陸清予忽然看起了手機。

啊,這得是多大的項目能讓運氣中的陸總分心?!

喬富貴兒:[你要是願意又有時間,到時候陪我一起參加好不好?]

財神爺:[好]

財神爺:[不過,我以什麽身份參加?]

那邊沒有立即回覆,他也不催,耐心等待。

喬富貴兒:[喬女士的男朋友]

喬富貴兒:[捂臉溜了.jpg]

陸清予這下彎了彎唇,撂下手機,就見手底下的人跟在看世界十大奇跡似的看著自己。

“我臉上有方案?”他冷聲問。

所有人:不,是有奸.情,大奸.情。

陸清予恢覆往日裏冷漠疏離的矜貴模樣,翻開方案,明確指出上面的錯誤並下達解決指令,宣布散會。

他一走,大家炸鍋,不約而同問其他人自己剛才有沒有眼花?陸總是笑了吧?還是在開會時笑了吧?最關鍵的,笑得還挺溫柔?

得到確定的答案,大家一直認為:啊,陸氏要變天了!

所有人惶惶不安,總感覺這背後蘊藏著什麽驚天逆轉。

只有方逸露出解脫的微笑:終於,不用再擔心被老板拋棄了!喬小姐萬歲!!!

另一邊,喬焉發完微信,趴在桌上。

同事見她這狀態,尤其臉紅得跟蘋果似的,還以為她是不舒服了,關心地問她沒事吧?

喬焉繃著臉,嚴肅表示自己沒事,很fine。

同事總覺得不對,因為這又不像是單純的紅,而是粉紅,少女一般的好氣色。

同事羨慕喬焉能有這狀態,轉而說:“這裏有封寄給你的信函,剛遇上李姐,她讓我給你捎過來。”

喬焉道謝,接過信函拆開,是夢幻王國壁畫大賽的決賽邀請函。

——喬焉女士,您好。恭喜您進入夢幻王國壁畫大賽的決賽。我們誠邀您於20日上午10時在燕城希爾頓酒店會議室闡述您的創作理念。期待您的蒞臨。

壁畫大賽也進決賽了?!

這也太厲害了吧,簡直就是事業開花節節高嘛。

喬焉抓來手機又想和陸清予分享,可再一想,他是陸氏的總裁,這是陸氏舉辦的,還是不要私下有什麽溝通,以免別人認為他給她開綠燈。

喬焉笑笑,又仔細看了一遍邀請函。

最下面的落款除了有夢幻王國的logo,還有陸氏的。

這麽一看,她覺得自己和他又進了一步,這令她開心又有些小驕傲。

晚上下課,喬焉和一位學員多聊了幾句,錯後了下班時間。

她也不在意,反正就是回家,晚一點就晚一點。

誰想,出門便遇見在看時間的方逸。

“方助理?你怎麽來了?”喬焉問。

看到人,方逸松口氣。

路上堵車,他還以為錯過了,要是這樣,他剛穩定的崗位又要風雨飄搖了。

“喬小姐,陸總讓我來接您的。”方逸說,“您請。”

喬焉納悶:“他不是要開會嗎?”

方逸笑笑,沒說話。

這是喬焉第二次來城南的這座別墅。

上次是陸清予過生日,她被司機帶過來,一路上光腦補各種詭異離奇劇情,也沒看看這裏叫什麽。

今天看到了,叫溪語瀾庭。

真好聽。

喬焉微微一笑,方逸說:“喬小姐,這還是我第一次見陸總帶人來這裏。”

說完,似乎是哪裏不對,他又補充:“我不算。”

還不對吧,他也是人啊。

喬焉掩嘴笑了笑,方逸嘆口氣,這段時間也是叫老板給弄傻了。

“我的意思是,”他說,“您是第一位陸總邀請來這裏的女性。”

喬焉眨眨眼:“我以前就來過一次呀。”

方逸一驚。

溪語瀾庭是陸清予真正的私人的家。

除了陸清予的心腹,沒人知道這裏,而哪怕是心腹,也無非是過來匯報工作。

方逸透過前視鏡看向後面的女人,貌似發現了老板的心思。

不得不說,藏得夠深……

喬焉乘電梯進入室內。

因為來過一次,比較駕輕就熟,她很快便找到在廚房忙碌的陸清予。

“時間剛好。”陸清予說。

喬焉瞅瞅他端著的水煮牛肉,不太確定:“你做的?”

“嗯。”他點頭,“去洗手,準備吃飯。”

再次坐到上次的位置,喬焉還有點兒不適應身份的轉換。

陸清予給她夾菜:“嘗嘗。”

喬焉有點傻傻地照做,而美食入口,還有啥不適應?吃啊!

“好好吃!”她開心地點頭,“比餐廳裏做的還好吃!”

陸清予再給她夾別的:“再嘗嘗。”

喬焉把所有菜嘗了一個遍,每個都好吃,每個都焊死在她的味蕾上。

“你太厲害了!你是怎麽做到的?這些菜我以前也試著自己做過,但做不出來,不是這個味兒的。”

陸清予淡淡道:“因為是給你做。”

換做任何一個人,他都會覺得這種浪費時間和精力的行為跟神經病沒有區別。

可聽到她說好吃,看到她的笑容,他只感到無比滿足。

喬焉沒料到陸清予會這麽說。

其實這也算不得什麽情話吧,但鉆進她耳朵裏,就是能讓她心跳加速,連嘴裏的辣味都頃刻變成了甜的。

“那我……”喬焉抿抿唇,臉頰泛出淡淡緋紅,“回頭給你包小餛飩。那個我拿手。”

陸清予淺笑:“好。”

她也笑:“還有,待會兒我刷碗。”

她爸媽就是,爸爸做飯,媽媽刷碗。

不過說刷碗,其實都有洗碗機。

喬焉收拾好從廚房出來,陸清予問她還想做什麽?

她都好,只要能和他在一塊:“要不我們去把《曠月》看完吧?”

說著,喬焉查看最近的拍片,但很遺憾,《曠月》已經下映了。

“去影映室。”陸清予說,“在地下。”

兩人進了影映室。

不得不說,有錢就是享受啊。

不管是音響、畫面、沙發都是最好的,實現了喬焉的躺著看電影的想法,且陸清予還給她準備了她最愛的藍莓蛋糕。

電影的前十分鐘,喬焉看過,但她還是仔細又看了一遍。

隨著故事深入,她沈浸其中,跟著女主角感受著那種無望的生活的壓迫,以及渴望愛人回來的思念,幾次紅了眼眶。

陸清予給她遞紙,她見他面無波瀾,問:“你不難受嗎?”

“不難受。”

他愛人又沒遠走。

喬焉吸吸鼻子,說陸清予共情能力差。

等到電影結尾,丈夫回來,和妻子深情擁吻,某共情能力差的人倒是點評了句:電影不錯。

喬焉說:“我看過導演采訪,他說本來是男主不會再回來的。但是所有人都說太悲才改成這樣。雖然我也不喜歡悲傷,但原結局確實更有沖擊力。”

所以,這位大哥你懂不懂電影?

陸清予其實根本就沒看,一直在看身邊的人。

看她又哭又笑的,特別有意思。

不過既然她說了,那他也發表下觀點:“我只是認為最後電影定格的畫面能支撐這樣的結局。雖然沒有沖擊力,但也能自圓其說。”

“那是演員演的好!”喬焉和他爭辯,“你看男主吻女主,還有女主的回應,顯得他們好像很相愛,其實很多東西早就變了。而且你沒註意到細節嗎?接吻時,女主睜開過眼睛,男主也有。這就是不信任。”

陸清予點頭:“是吻戲騙了我。”

“是的。”她說,“你看的太片面,以後跟著我,我教你怎麽看電影哈。”

喬焉嘚瑟地笑笑,手腕忽然被握住,聽到:“不如你先教教我怎麽是真的接吻,我看你很在行。”

“……”她卡了兩秒,“我是不是給你造成了什麽誤解?”

陸清予靠近,幫她捋捋亂了的頭發,說:“沒有。”

喬焉又是安靜了會兒,嘟囔:“你帶我來看電影,是不是就是這個目的?”

他一頓,險些失笑,是誰說看電影的?

不過……

陸清予俯身,修長冷白的手指穿過烏密秀發:“這個目的很好。”

喬焉哼了聲:“那除了這個,你能陪著我的目的就忽略啦?”

陸清予再俯身,兩人越挨越近,近到他可以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睫毛下面那雙眼睛裏的自己。

“陪你,是永久目的。”

“與目前這個,不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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