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蓋頭剛掀完,梁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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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頭剛掀完, 梁西就沖進廁所裏把臉上的妝容全部洗幹凈,不得不說,節目組提供的化妝品質量還挺好的, 梁西洗了快半個小時的臉,這才勉強把臉上的妝容給卸幹凈。

其他人看見這一幕時十分慶幸仲白的下手對象不是他們,在心底暗暗記下這一點,以後遇到這種環節時一定要離仲白遠一些。

否則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他們。

很快就到了最後一個任務,盡管導演自己之前說所有禮俗的體驗對象都是嘉賓們自己,但到了最後的葬禮部分, 導演也沒敢真的讓嘉賓們把自己給埋地裏面。

最後這個環節的流程稍稍改動了些, 嘉賓們只需要按照節目組給定的流程過一遍就可以,至於埋藏的是什麽東西, 這個由嘉賓們自己決定,可以埋藏曾經經歷過的某件事或是自己懷念的某些物品。

其餘五人接過過工作人員發下來的紙筆,寫下了自己印象最深的一段往事。

只有仲白不太樂意。

她拎著一個鐵鏟子, 看向工作人員,言辭懇切道:“真的不能舉辦自己的葬禮嗎?”

那多有意思啊!

她還從來沒幹過這種事呢!

金烏的壽命很長, 別說幾千年了, 估計上萬年後她還是這副樣子, 以往為了不暴露自己, 仲白每隔百年左右就要舉辦一次假葬禮。

以往的那些葬禮都是由別人負責的,畢竟她是“死人”, 不可能讓她給自己準備過葬禮。

好不容易有這麽好的一次機會能體驗一下, 導演為什麽要把最後那個流程給改了?

導演也是沒想到嘉賓裏居然還有一個人對給自己舉辦葬禮這種事情這麽熱情。

他只考慮到了嘉賓中有些人可能對這種事情比較忌諱,所以特地提出了另一個解決方案,誰知道會引起仲白這家夥的激烈反抗。

“導演,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工作人員有些頭疼的看向導演, 開口問道。

仲白那個快手快腳的家夥連鏟子都準備好了!

導演沈默兩秒,他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算了,隨她去吧!”導演開口道,他最開始是怕別人忌諱這種事情,所以才將這一環節給改動了。

既然仲白自己不忌諱,讓她給自己籌備葬禮……也不是不行!

李軍正在奮筆疾書著自己剛入圈時的那段往事,他那個時候還只是個剛進圈的小演員,每天奔波在各個群演隊伍裏,躺在戰場裏演死人時做夢希望自己未來有一天會火。

很久沒回憶起那段往事,現在寫出來了還有些唏噓,他如今已經是圈裏有名的綜藝常駐選手了,時不時也會有大導演邀請他去電影裏客串。

那些他當群演的日子回憶起來像是在夢裏一般。

放下筆的李軍向周圍看了一圈,米諾拿著一個醜不拉幾的玩偶絮絮叨叨的和白宇說著那個玩偶背後的故事。

梁西和陶源指著對方手中的信紙,一個嘲諷對方的字像小學生寫的,另一個在辯解自己的字是端正得體。

李軍笑著搖搖頭,還真是兩個小年輕啊!

這也算是對他們以往的一種回憶吧。

……等等,仲白呢?

李軍突然意識到了現場好像少了一個人的存在,他左右張望半天,連仲白的影子都沒看見。

“你們看見仲白去哪了嗎?”李軍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仲白剛才不是在軍哥你邊上坐著嗎?”梁西撓了撓後腦勺開口道,剛才他光顧著寫字了,沒怎麽註意周圍。

他隱約記得在他動筆之前仲白在李軍身邊坐著,不知道在和工作人員在說些什麽。

“要不問一下工作人員吧?”米諾開口道。

一群人找到院子角落裏扛著攝影師的攝影小哥,向他詢問仲白的下落。

攝影小哥給他們指了一條路。

“仲白應該在那裏!”小哥開口道,“你們順著這條路去找找看吧!

李軍轉身招呼了一聲,其他人帶著自己的物品跟在工作人員身後,一同向著老宅後面的小道走了過去。

沒走多久就看見了彎腰拿著個鐵鍬,吭哧吭哧在地上挖著泥巴的仲白。

“仲白,你這是在幹什麽呢?”李軍好奇的看了一眼仲白。

仲白隨手把鐵鏟插進了地裏,指了指面前的大坑。

“我在給自己挖墳。”

李軍:???

什麽玩意兒?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挖什麽墳?”

“就是最後一個環節的葬禮啊!”仲白比劃了兩下。

李軍依舊一頭霧水:“導演不是說讓我們選一個想要埋葬的物件或者一段往事就可以了嗎,你挖這麽大一個坑幹什麽?”

這坑都可以埋人了!

仲白開口道:“我還是覺得給自己辦葬禮比較有意思。”

她滿臉感慨:“這種機會可不是常有的!”

跟著李軍一同過來,比他晚了幾步的其他人聽到了仲白的話,有些不可置信。

仲白還真給自己辦葬禮啊!

白宇下意識開口道:“仲白,你不忌諱這種事情嗎?”

他並不是個特別傳統的人,但對這種事情卻還帶著些敬畏,要知道黑粉們黑明星做出最過分的事情就是給明星P遺照。

仲白這可倒好了,都不用別人P,她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墳出來。

仲白十分坦然:“我不覺得這種事情有什麽好忌諱的,這也算是人生的一種體驗啊!”

說著,她還有些高興:“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一樣這麽年輕就能給自己挖個墳出來的。”

聽她說話的語氣,不僅不忌諱,還有點小驕傲。

仲白對這種事確實沒什麽好忌諱的,畢竟她在這個世界上都留下了不知道多少個墳了。

再來一個也不算多!

聽到仲白的話,白宇沈默兩秒。

怎,怎麽感覺好像還挺有道理的樣子 。

確實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這種體驗。

突然有點心動怎麽辦?

白宇連忙打消了自己心底湧起的沖動,他要是敢這麽做的話,他爸估計得把他按在院子裏揍死。

白宇的沖動最終消失在了自己父親的鐵拳制裁之下。

看著仲白挖坑挖得那麽起勁,一群人也各自找了一塊自己喜歡的風水寶地,小心翼翼的將自己帶來的信和物品埋在了土中。

儀式感十足的節目組運來了六個小小的石碑,附帶一箱在石碑上鑿字的工具。

美其名曰,讓嘉賓們體驗一下自己刻碑的感覺。

剛剛挖完泥巴的嘉賓們轉頭又去刻石頭,沒有受過相關訓練的六人在石頭上刻出了一道道歪歪扭扭的字跡。

說那些線條是字都有點勉強,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見了,估計會以為那是甲骨文。

李軍沈思許久後在墓碑上刻上了一行字。

一段往事。

四個字很好刻,六個人裏李軍是最先完工的,他放下了手中的刻刀,背著手溜達到了白宇身邊。

白宇正擡起刻刀轉行刻下了第三行字。

看著石碑上那密密麻麻的字跡,李軍瞪大了雙眼:“白宇,你這是在幹什麽呢?”

他定睛看向碑上的字。

第一行字:時光如箭,歲月如梭,轉眼我已經xxx……

第二行開頭空兩格:還記得那一天,我……

李軍震撼了,他脫口而出:“白宇你擱這兒寫作文呢!”

聽到李軍的話,白宇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開始講解起了自己的思路。

“我是在想,別人雕墓碑的時候都會在上面寫上這是誰誰誰他的生平事跡,所以我把我埋進去的東西也仔細描述了一遍。”

“那你埋進去的是什麽?”李軍好奇的問道。

“是我高中時候參加運動會的一些事。”白宇一臉的不願回憶,“我去參加跑步比賽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把鞋給跑掉了。”

“鞋跑掉也就算了,那天我穿的襪子大腳趾還是個破的,全校人都看在了眼裏啊!”

“這件事成為了我人生的黑點,我決定要讓這件事隨著這個墓碑一起永遠埋葬在這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中!”

“可是……”李軍頓了頓,“你這不是都說出來了。”

陷入回憶的白宇瞬間驚醒。

他滿臉驚恐地開口道:“導演,這一段全部剪掉!”

另一頭的梁西和陶源在商量了半天之後終於決定好好的要在墓碑上刻上什麽字。

然而兩人的操作手法都不怎麽樣,字沒刻出一個,倒是在石碑上挖了不少大坑出來。

乍一看,他們的石碑上全是■■■。

在一群人裏最正常的居然是李軍刻下的那一行字。

“仲白你都刻了些什麽啊?”李軍看向仲白開口問道。

仲白低頭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沒聽見李軍的話

她的動作很快,李軍剛刻完沒幾秒時她就已經把自己石碑上的刻字解決了。

李軍向仲白走了過去,仲白之前說這是她給自己準備的墓碑,她不會在石碑上刻了自己的名字吧?

抱著這種疑惑,李軍低頭看向了仲白面前的石碑。

幾個大字出現在了李軍面前。

[廣告位火爆招租中,有意者麻煩聯系本人面談]

李軍:???

他滿臉的不可置信:“仲白你就準備在碑上刻這玩意兒!”

仲白肯定的點了點頭:“沒錯!”

“等我死了之後,我一定要讓人在我的碑上刻上這一行字!”

她很早以前就想這麽做了,在她上一個身份死去的時候她就想讓那個幫她準備墓碑的妖怪在上面刻“此處有僵屍”的字跡。

可惜那個妖怪是妖管局裏專門負責做這種事的,十分古板,不但拒絕了仲白的要求,還把她說教了一頓

最後刻在那個墓碑上的字跡是仲白當時用的那個身份的名字,平淡無奇,和其他墓碑沒什麽兩樣

這件事成了仲白內心的一個執念,要是這次她再死了,她一定要在自己的墓碑上刻上廣告位招租這幾個字!

看到仲白那不似說謊的樣子,李軍沈默了。

廣告位招租還面談?

想讓人下去陪你就直說吧,不用這麽委婉!

其餘幾人被李軍和仲白交談的聲音吸引了過來,看見了仲白石碑上刻的文字。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人傻眼了。

白宇感嘆道:“我終其一生也達不到師父你這種修為啊!”

這種腦回路絕對是天生的,他們這些凡夫俗子再怎麽學也學不到仲白的精髓!

在攝影小哥的鏡頭轉向仲白的墓碑時,後方觀察著嘉賓們的導演一口水噴在了屏幕上。

之前網友們一直說他是個廣告狂魔,喜歡在綜藝的各個角落裏塞廣告。

現在看來,仲白可比他瘋狂多了!

導演轉頭看向身旁的助理:“你說我能和仲白商量一下,讓她把以後墓碑上廣告位的優先權讓給我嗎?”

助理沈默兩秒,委婉道:“導演,你覺得你能活到那個時候嗎?”

導演:也是哦。

墓碑立起時,工作人員招呼著六人一起來碑前合照,六人原本規規矩矩的在墓碑前站成了一排,變故發生在了梁西不小心把陶源踩了一腳這件事上。

陶源奮力反抗,結果把一旁看熱鬧的李軍給打到了,李軍生怕無辜的自己再次受害,連忙後退,十分精準地踩到了白宇的左腳。

大腳趾被暴擊的白宇“嗷”地發出一聲吼叫,單腳原地亂蹦噠,米諾捂著嘴站在一旁偷笑

仲白一臉警惕都擋在自己的石碑前,生怕這群鬧騰起來的人傷到了她好不容易立起來的碑。

照片定格在了這一幕,不像是葬禮,都像是某種聚會。

這是民俗傳承者的最後一期節目,工作人員對六個嘉賓做了一次簡單的訪談。

仲白是最後一個進入訪談室的。

工作人員滿臉好奇的看向她,問出了包括他在內所有工作人員最想知道的問題。

“仲白你為什麽要立一個自己的碑呢?”他開口問道,“我們知道很多人對死亡這種事情很忌諱,但看你的樣子,似乎並不在意這些。”

“可能是因為我覺得死亡並不是很可怕的事情吧!”仲白笑著開口道,“死亡並不一定就是真正消失在世間了,或許在另一個你們看不到的地方,那些死去的人仍然存活著,只不過是以另一種方式罷了。”

聽到仲白的話,工作人員笑了笑,有些懷念地開口道:“我孩子的外婆去世時我也是這麽跟她說的,我告訴她外婆並沒有離開她,只是生活在了一個她看不見的地方。”

說著,工作人員看向了仲白:“原來仲白你也會這麽想。”

仲白意有所指:“我可從來不說假話的。”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繼續道:“因為抱著這種想法,所以你才會在墓碑上寫出那句話嗎?”

仲白點了點頭:“沒必要那麽傷心啊,我覺得葬禮不一定必須要沈重,開心一點其實也很好!”

“如果我死了的話,我希望我的葬禮能讓參加葬禮的人都能笑出來。”

她實在是受夠了之前幾十次葬禮上的那種沈重氛圍,每一次仲白都在現場,為了不讓別人懷疑,她必須拼命裝出一副沈重的神色。

看著自己那些朋友們在她的葬禮上哭的氣都喘不過來的樣子,她很想跳出來告訴他們她根本就沒死。

但她不敢那麽做,畢竟那個時候她的朋友們年紀都大了,她要是真跳出來的話,指不定會把他們的心臟嚇出個什麽好歹來。

“這麽說的話,仲白你在節目裏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工作人員詫異道,“就是說要在自己的墓碑安廣告位的事情。”

他原本以為仲白就是玩個梗,現在看來,仲白好像是真的認真考慮了這件事。

“當然了,我仲某人從不說假話!”

仲白一臉認真地看向鏡頭:“如果有哪個廣告商願意,到時候可以聯系我,我們可以面談。”

仲白這話剛一說出口,工作人員都沒反應過來呢,後臺的導演DNA動了,他拿起桌上的麥,大聲開口道:“請某些嘉賓註意,打廣告是另外的價錢!”

民俗傳承者的最後一期正式錄制結束,導演組立即開始準備起後期制作,仲白幾人在分別前去小鎮上的一家本地餐館裏聚餐。

梁西想起原深之前和他說過,等綜藝錄制結束之後告訴他一聲的叮囑,連忙給原深發了消息。

發消息時他還在感嘆,他哥這也太關心他了,連綜藝錄制結束這種小事都要他去向他匯報。

正在開網絡會議的原深看見了手機屏幕上亮起的消息,垂眸看向電腦。

“事情我已經了解了,等我明天回公司再開會仔細商討收購方案,你們先去整理一下相關資料。”

說完便關上了電腦。

聚餐結束,正在和助理商量是在這裏住一晚再回家,還是連夜趕路回工作室的仲白收到了原深發來的消息。

【我在外面等你】

仲白摸了摸鼻子,原深這是什麽意思?

她帶著疑惑走出了餐館的大門,昏黃的路燈下,原深斜倚在車門旁,低頭看手表。

仲白快步跑到了原深身邊。

“你怎麽會在這?”仲白詫異道。

原深動作自然的接過了仲白手中拎著的包,隨意看了一眼跟著仲白跑過來的助理。

助理頭皮一麻,連忙開口道:“仲白,你先和你朋友聊會天,我突然想起來我手機忘在餐館裏沒拿出來,我先回去拿手機!”

助理說完後不等仲白回應就轉身跑開了。

仲白朋友的眼神也太可怕了!

看見電燈泡離開了,原深的眼神溫和下來,低頭看向仲白開口道:“我出差路過這裏,知道你在這裏錄綜藝,過來看你一眼。”

“你現在工作結束了嗎?”

仲白點了點頭:“已經錄制完了,我正想著是先回去還是在這裏住一晚呢。”

“要跟我一起走嗎?”原深解下身上的外套,將仲白裹在了外套中,一顆顆地為她系著紐扣。

“走高速只要兩個小時就能到達隔壁市。”

這個小鎮子上唯一能通向外界的交通工具是客車,仲白來時是坐飛機到達隔壁市然後被節目組的車接過來的。

節目組的車肯定沒有原深的車坐起來舒適,仲白沒多想就答應了下來。

“你先等等。”仲白開口道,“我給我助理打個電話說一聲。”

仲白打電話給助理,告訴助理她等一會會和朋友一起走,讓助理自己坐節目組的車回去,不用管她。

聽到仲白的話,助理沈默了兩秒,委婉的開口問道:“仲白,你和你朋友的事李姐知道嗎?”

聽到助理的問題,仲白有些茫然。

她下意識的開口問道:“這件事還要告訴李姐嗎?”

電話那頭的助理誤以為仲白暫時還不想把這件事告訴李姐,連忙開口道:“我懂了,放心吧仲白,我今天什麽都沒看到!”

仲白:?

他懂什麽了?

掛斷了電話的仲白察覺到了原深眼底的笑意,她更摸不著頭腦了,怎麽感覺全世界都懂了,就她不知道他們都懂了些什麽?

“走吧。”原深拉開車門,護著仲白的頭讓她上了車。

“節目錄制得好玩嗎?”

“我覺得還挺好玩的,這裏的風景也不錯!”

“J市的風景也很不錯。”

“J市嗎?我好像沒去過那裏,那裏的風景真的很好嗎?”

“光是說可能感受不到,要去看看嗎?”

“嗯?”

“要一起去旅游嗎?”

“好啊!”

車輛緩緩離去,兩個小時過後,依舊坐在餐館裏的梁西站起來活動了下自己已經麻了的雙腿,不時看兩眼自己的手機屏幕。

他都跟他哥說節目錄制結束了,他哥怎麽還不來聯系他呢?

坐不住了的梁西給他哥發了條消息。

【哥,你現在在哪啊?】

【X市】

梁西瞪大了雙眼,他哥怎麽已經到X市了,他不是要來接他的嗎!

他連忙給原深發消息問他為什麽沒來接自己。

【誰說要來接你?】

【那你問我綜藝結束的時間幹什麽??】

【隨便問一問,不要多想】

被他哥狠坑了一頓的梁西傻眼了,其他幾人已經在本地開好了酒店入住,只剩下他一個傻子還在餐館這裏等著他哥來接他。

結果他哥早就背著他跑了!

有這麽當大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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