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蘇寒之面上笑著，心裏卻挺生氣的，顧北晟有必要這麽幼稚嗎？還工作？看他就是赤裸裸的嫉妒了。

江秋景的裙子繁雜，不怎麽好上車，顧北晟直接蹲下來幫她把龐大的裙擺都收攏在一起，“進去。”

她嚇了一跳，“哦哦哦。”上了車以後都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剛那是顧北晟最做的事情？

在車上等著的高特助不知道自家老板是用什麽手段把人小姑娘拐上車的，正準備對司機說江秋景家的地址，就被顧北晟搶先一步堵住了：“去公司。”

高特助滿臉問號，討好了一晚上，結果就這？

“你盯著我看幹什麽？”顧北晟轉頭問旁邊的女人，皺著眉頭，似有些不耐，其實心裏竊喜得要命。

“沒有。”江秋景紅著臉趕緊轉過頭去，“就是沒想到你還會蹲下來幫我拉裙子。”

“有什麽想不到的？”顧北晟哼一聲，他對她還不夠低三下四嗎？

江秋景偷偷瞄一眼他，心裏翻白眼，這她怎麽想？不會叫別人說她做白日夢嗎？

“我對你什麽都做得出來。”他又加了一句。

高特助聽得嘴角直抽抽，老板真是……好好的一句話，怎麽被他說出來就變味了呢？

“你……你什麽意思？”江秋景從剛剛一絲絲的感動變成現在的害怕，特別是他還笑著說這話，讓她聯想到那種因為工作壓力太大變成神經病，喜歡折磨人的人。

“你幹嘛那副表情？”顧北晟有點氣急敗壞了，“難不成我真會吃了你？我對你好不好你心裏沒數啊？”

“就是沒數啊，一會兒好一會兒不好的。”江秋景小聲嘟囔。

“你說什麽？”

“我說顧總心地善良，對我可好啦！”江秋景昧著良心說話，這還在人家的車上，要是不小心惹顧北晟生氣了，他半路把她扔下車怎麽辦？

男人只是嗤笑了一下，算作回應，沒有再說話。從酒店到君熠，四十多分鐘的路程，車裏安靜得要命，江秋景也只敢轉頭匆匆瞟他一眼，他好像在閉目養神，她並沒有看到他已經發白的臉色。

顧北晟握緊拳頭抵在自己的胃上，這樣可以緩解疼痛。他白天工作時穿的不是這套西裝，藥忘記拿出來的，只要撐到公司，吃顆藥就會好。

他不敢聲張，怕嚇到她，又怕嚇不到她。

到了君熠的地下停車場，顧北晟轉頭對高特助吩咐：“你先帶她上去。”

“你要幹什麽？”這句話是江秋景問的。

顧北晟疼得有點脫力了，只重申了兩個字：“上去。”

因為不敢用力說話，他的語氣顯得有些冷冰冰的，江秋景聽著也不大舒坦，上去就上去，多問一句還不行了？

他們下車後，顧北晟這才倒在後座上，把司機嚇了一跳：“少爺！您沒事吧？”

“噓，別聲張。”他說話已經有氣無力了，“讓小高先把她帶去會客廳，你扶我去辦公室吃顆藥。”

走到半路的高特助突然接到消息，江秋景是直奔顧北晟的辦公室而去的，突然又被旁邊的人攔住，“江小姐，這邊請。”

江秋景看了一眼，是會客廳。現在她的地位都這麽低了？連辦公室都進不了了？沒多想，她乖乖走過去。

“您稍微等一會兒，總裁處理點事情就過來。”高特助給她跑了咖啡果汁茶還有白開水，“要喝什麽您隨便拿。”

她端起白開水喝了一口，隨後就聽到“砰”的一身悶響，高特助的臉色馬上就白了，往總裁辦公室飛奔而去。

江秋景這才意識到不對勁，趕緊跟上去。

辦公室裏，顧北晟倒在地上，司機剛從休息室給他找到藥拿出來，“總裁！”

“怎麽回事？”

“總裁病發了，沒帶藥，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什麽病發？什麽病？江秋景站在門口反應不過來，只看到躺在地上的那個男人臉色慘白，好像命懸一線的樣子，她整顆心都被揪起來了。

“救護車趕過來太慢，開車送他過去。”

江秋景的聲音有點抖，她跪倒顧北晟身邊，彎腰去抱他，千萬不要出什麽事啊。

“顧北晟，顧北晟……”她喊他時，聲音都在抖，高特助看著也心酸，江小姐也是喜歡老板的吧？

“我來把總裁背下去吧。”

江秋景趕緊讓位置，“好好，小心啊。”

去醫院的路上，昏迷的顧北晟虛弱地靠在江秋景的肩膀上，眉頭一直皺著，大概是很疼，額頭上也不停地冒著虛汗。

顧北晟是個很講究的人，西裝口袋裏面一定會有疊好的手絹，江秋景順手拿出來給他擦汗，怕他疼得厲害，摸著他的頭一直安慰他：“沒事，快到醫院了，快到了……”

也不知這話是安慰他的還是安慰她自己的，不過顧北晟好像聽進去了她的話，眉頭松了松，往她肩上靠得更深了些，嘴巴動了動好像在說著什麽。

江秋景離得近，她聽得清楚，他一直在喊“佳佳”。

不知他何故會喊這個名字，江秋景忍不住紅了眼圈，一時間竟然也分不清楚他到底是愛還是不愛自己了。

夜裏車少，很快就到了私人醫院，醫生把顧北晟帶進急救室，江秋景就像脫了力一樣滑坐在椅子上，身上的禮服大得礙事，裙擺早在公司的時候就被她扯去大半了，光潔的腿大半露在外面。

高特助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她：“江小姐，夜裏風大，你還是蓋著點吧。”不然她要是生病了，老板回頭又得找他算賬。

“他是什麽病？為什麽會疼成這個樣子？什麽時候有的？”江秋景腦子到現在都還是懵的，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

“總裁是胃痙攣，他本來就胃不好，最近沒好好吃過一頓飯，就……”高特助有點說不下去，轉了話頭，“不過平時只要按時吃藥就沒問題，今天是忘記帶藥了，所以……”

江秋景無言，她想質問高特助身為一個助理為什麽不好好照顧老板的飲食，為什麽不記得幫他檢查藥有沒有帶上，但是她沒有立場。她不是顧北晟的什麽人，沒有資格指責他的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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