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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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江秋景覺得自己什麽都聽不到了，除了肚子裏的孩子的強有力的心跳。
不要啊！她的孩子不能有事啊！他還這樣小啊，他為什麽要被大人的事情連累？
江夏景是瘋了嗎？上次是她自己摔，這次還多帶上兩個人。
身上的疼痛幾乎感受不到，江秋景只覺得自己的小腹有什麽東西在一直往下墜。
顧北晟聞聲趕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他眼看著江秋景和江夏景一起從樓梯上快速滾下來，每一節階梯上都被留下紅色的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佳佳！”
他沖上去，想要抱住躺在血泊裏的江秋景，卻被離得更近一點的江夏景抱住腳：“阿晟，我的腿好像斷了，我好疼啊……”
江夏景抱他抱得緊，他絲毫動彈不得，又怕用蠻力會傷到江夏景。
“快！快打120！快去看看少奶奶怎麽樣！”顧北晟紅著眼眶對著身邊的傭人吼，他覺得自己好像要失控了，只能遠遠地看著她：佳佳別怕，別怕。
江秋景在失去意識之前，看到的就只是駐留在江夏景身邊的顧北晟模糊的聲音。
“顧北晟，我們的孩子沒了。”
“顧北晟，我好疼啊。”
“顧北晟，我是不是要死了？你還不來我身邊嗎？”
這些話，她都沒有力氣說出口。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裏，那一刻，江秋景好像真的明白了他以前常說的那句：“我永遠不會愛你。”
我也希望，下輩子，再也不要遇到你，愛上你。
醫院，江秋景和江夏景分別被送進急診室，兩家長輩聞訊趕來。江母站在門口哭得不停：“夏兒，我的夏兒，以後腿要是出什麽問題，那可如何是好啊？”
顧母本來就懷疑江秋景出事和江夏景脫不了關系，心裏憋著一肚子的火，現在江母算是撞在槍口上了。
顧母說的話絲毫不留情面：“整天就知道擔心別人家的女兒，自己的親生女兒孩子也沒了頭也撞傷了，也沒見你比我這個婆婆擔心。怎麽偏生就和江夏景一起從樓梯上滾下來了？我看這事情不簡單。”
“你什麽意思？難不成你以為這事兒和我家夏兒有關。”
“這還真不好說，畢竟一直死纏爛打纏著我兒子的也是她，她有動機也有理由害秋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家夏兒心地很善良的，連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她怎麽可能會害人？”
真是愚蠢！顧母不想再和江母說話，轉身走去了另一邊。江父瞪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江母，示意她安靜一點。
顧北晟坐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衣服上沾滿了血跡，他控制不住自己一直發抖的手，甚至不敢去想手術室裏的情景。
孩子肯定沒保住的，關鍵是，江秋景能不能保住。等那個女人醒過來，知道孩子沒有了，應該會崩潰吧？
那時候那女人肯定就更難哄了，但是他有信心也有耐心去哄她，只要她好好的平平安安地待在他身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江夏景除了骨折和一些皮外傷沒有什麽傷口，最大的問題就是，她的腿上有舊傷，右腿基本上是廢了。
聽到這消息，江母差點當場暈過去。
“那另一位病人呢？”顧母著急地問醫生。
醫生的臉色顯然更難看了：“另一位就更嚴重了，流產，子宮受損，以後很難受孕。頭還被磕到，重度腦震蕩。能不能醒過來都還是個問題，因為在手術過程中，我們發現患者的求生欲望非常弱。”
這下，江母徹底暈過去了，顧北晟一時間也沒站穩，幸好被顧母及時攙扶住。
“媽，你說她是不是特別恨我？”顧北晟看著還在ICU裏的江秋景，像小時候那樣，很無助地向母親尋求幫助。
顧母心疼地抱住顧北晟：“阿晟，這不是你的錯，秋景她不會怪你的。”
“那為什麽她還不肯醒來？醫生說她的求生意識很弱，她是不是不想再見到我？”
“傻孩子，秋景怎麽會不想見到你啊？她那麽喜歡你，喜歡了那麽多年。”
“她那麽喜歡我……”顧北晟吶吶自語，可是他卻從來沒有珍惜過她的喜歡。
“阿晟，你回家去休息會兒吧。至少去換身衣服，你肯定不想讓秋景一醒來就看到你這個樣子吧？”
他現在的樣子實在是邋遢，衣服還是前天晚上出事時穿的那身，血跡已經凝固浸到衣服裏去了，下巴也長滿了胡茬，整個人看起來好憔悴。
忍著眼眶裏的淚意把顧北晟送到車上，顧母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顧北晟，如果說之前她還不確定他對江秋景的感情，那麽現在她十分肯定，她的兒子真的淪陷進去了。
江夏景在江秋景之前醒過來，可是陪在她身邊的只有江母一個人，還有張母送過來的一些水果。她在乎的那個人沒有來。
“媽，秋景怎麽樣了？”
“你還擔心她？”江母見江夏景醒了就忍不住哭了起來，“你擔心擔心自己吧！你滾下樓梯摔斷了有舊傷的那條腿，醫生說，你的這條腿已經廢了。”
“你說什麽？”江夏景不敢相信，她的腿就這麽斷了？難道她以後再也站不起來了？
“夏兒，你放心，媽媽拼盡全力也會讓你重新站起來的。”
“江秋景呢？江秋景現在怎麽樣？”如果江秋景只是流掉一個孩子，就要用她的一條腿去換，那麽這也太不劃算了！江夏景不甘心這樣啊！
“秋景的孩子已經沒了，現在還在昏迷中沒醒過來。醫生說，很可能會變成植物人。”說著，江母又哭了出來，“你們兩姐妹的命怎麽這麽苦呢？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啊！”
“媽，阿晟呢？他來看過我嗎？”
說到顧北晟，江母的眼神就有一點閃躲，她不忍心把這個事實告訴江夏景：“來過，現在去看秋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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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景是瘋了嗎？上次是她自己摔，這次還多帶上兩個人。
身上的疼痛幾乎感受不到，江秋景只覺得自己的小腹有什麽東西在一直往下墜。
顧北晟聞聲趕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他眼看著江秋景和江夏景一起從樓梯上快速滾下來，每一節階梯上都被留下紅色的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佳佳！”
他沖上去，想要抱住躺在血泊裏的江秋景，卻被離得更近一點的江夏景抱住腳：“阿晟，我的腿好像斷了，我好疼啊……”
江夏景抱他抱得緊，他絲毫動彈不得，又怕用蠻力會傷到江夏景。
“快！快打120！快去看看少奶奶怎麽樣！”顧北晟紅著眼眶對著身邊的傭人吼，他覺得自己好像要失控了，只能遠遠地看著她：佳佳別怕，別怕。
江秋景在失去意識之前，看到的就只是駐留在江夏景身邊的顧北晟模糊的聲音。
“顧北晟，我們的孩子沒了。”
“顧北晟，我好疼啊。”
“顧北晟，我是不是要死了？你還不來我身邊嗎？”
這些話，她都沒有力氣說出口。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裏，那一刻，江秋景好像真的明白了他以前常說的那句：“我永遠不會愛你。”
我也希望，下輩子，再也不要遇到你，愛上你。
醫院，江秋景和江夏景分別被送進急診室，兩家長輩聞訊趕來。江母站在門口哭得不停：“夏兒，我的夏兒，以後腿要是出什麽問題，那可如何是好啊？”
顧母本來就懷疑江秋景出事和江夏景脫不了關系，心裏憋著一肚子的火，現在江母算是撞在槍口上了。
顧母說的話絲毫不留情面：“整天就知道擔心別人家的女兒，自己的親生女兒孩子也沒了頭也撞傷了，也沒見你比我這個婆婆擔心。怎麽偏生就和江夏景一起從樓梯上滾下來了？我看這事情不簡單。”
“你什麽意思？難不成你以為這事兒和我家夏兒有關。”
“這還真不好說，畢竟一直死纏爛打纏著我兒子的也是她，她有動機也有理由害秋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家夏兒心地很善良的，連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她怎麽可能會害人？”
真是愚蠢！顧母不想再和江母說話，轉身走去了另一邊。江父瞪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江母，示意她安靜一點。
顧北晟坐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衣服上沾滿了血跡，他控制不住自己一直發抖的手，甚至不敢去想手術室裏的情景。
孩子肯定沒保住的，關鍵是，江秋景能不能保住。等那個女人醒過來，知道孩子沒有了，應該會崩潰吧？
那時候那女人肯定就更難哄了，但是他有信心也有耐心去哄她，只要她好好的平平安安地待在他身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江夏景除了骨折和一些皮外傷沒有什麽傷口，最大的問題就是，她的腿上有舊傷，右腿基本上是廢了。
聽到這消息，江母差點當場暈過去。
“那另一位病人呢？”顧母著急地問醫生。
醫生的臉色顯然更難看了：“另一位就更嚴重了，流產，子宮受損，以後很難受孕。頭還被磕到，重度腦震蕩。能不能醒過來都還是個問題，因為在手術過程中，我們發現患者的求生欲望非常弱。”
這下，江母徹底暈過去了，顧北晟一時間也沒站穩，幸好被顧母及時攙扶住。
“媽，你說她是不是特別恨我？”顧北晟看著還在ICU裏的江秋景，像小時候那樣，很無助地向母親尋求幫助。
顧母心疼地抱住顧北晟：“阿晟，這不是你的錯，秋景她不會怪你的。”
“那為什麽她還不肯醒來？醫生說她的求生意識很弱，她是不是不想再見到我？”
“傻孩子，秋景怎麽會不想見到你啊？她那麽喜歡你，喜歡了那麽多年。”
“她那麽喜歡我……”顧北晟吶吶自語，可是他卻從來沒有珍惜過她的喜歡。
“阿晟，你回家去休息會兒吧。至少去換身衣服，你肯定不想讓秋景一醒來就看到你這個樣子吧？”
他現在的樣子實在是邋遢，衣服還是前天晚上出事時穿的那身，血跡已經凝固浸到衣服裏去了，下巴也長滿了胡茬，整個人看起來好憔悴。
忍著眼眶裏的淚意把顧北晟送到車上，顧母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顧北晟，如果說之前她還不確定他對江秋景的感情，那麽現在她十分肯定，她的兒子真的淪陷進去了。
江夏景在江秋景之前醒過來，可是陪在她身邊的只有江母一個人，還有張母送過來的一些水果。她在乎的那個人沒有來。
“媽，秋景怎麽樣了？”
“你還擔心她？”江母見江夏景醒了就忍不住哭了起來，“你擔心擔心自己吧！你滾下樓梯摔斷了有舊傷的那條腿，醫生說，你的這條腿已經廢了。”
“你說什麽？”江夏景不敢相信，她的腿就這麽斷了？難道她以後再也站不起來了？
“夏兒，你放心，媽媽拼盡全力也會讓你重新站起來的。”
“江秋景呢？江秋景現在怎麽樣？”如果江秋景只是流掉一個孩子，就要用她的一條腿去換，那麽這也太不劃算了！江夏景不甘心這樣啊！
“秋景的孩子已經沒了，現在還在昏迷中沒醒過來。醫生說，很可能會變成植物人。”說著，江母又哭了出來，“你們兩姐妹的命怎麽這麽苦呢？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啊！”
“媽，阿晟呢？他來看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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