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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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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跑的快,白逸追隨的目光久久未動,慨然長嘆:“知己難尋,莫學了為父。”

人皆有少年,白逸年輕時也有一個紅顏知己。只是他年少氣盛,一心想著建功立業,不把人家的情誼當回事。癡心人終失意遠嫁,再回首已是中年。

他這輩子,負了青梅,也負了發妻,對白雲生的母親更算不上在乎,雖不至後悔莫及,總也有遺憾。邊關多年的漢子,不在乎門閥地位,他更樂意見到,兩個年輕人有心在一起。

不過他也不會因此放松對花瑟瑟的警惕,自家那個好大兒,打仗是把好手,兒女情長的事明顯被姑娘家牽著走,他可得從旁盯著,別吃了虧。

覆又想,自家是兒子能吃什麽虧。幫他把欺君之事瞞好了,出不了大事。想完大兒子,想二兒子,堯兒的身子真有起色,他得去信問問。

至於三兒子……白將軍表示,抱歉真的沒什麽印象。

踏實留在軍營中的花瑟瑟興奮不已,回到營帳,迫不及待發問:“那位醫官在哪兒?我能現在去給他方子嗎?”

以為她的歡喜全因自己的白雲生,嘴角凝固,“鄭醫官在醫帳中,日後瑟瑟每日都可以去尋他。”但現在不行。

花瑟瑟觀他沈了臉,以為哪裏惹他生氣,扯著衣角一晃一晃的嬌聲問道:“若是方子有用,不是能早點救人嘛。”

“你肚子好了?”衣角一晃,白雲生的心就軟一分,“趕了這麽久路,不用給我診診脈?”

被抓到脈的花瑟瑟,撇著嘴搭上手,“還是老樣子,你不聽話,說了也白說。”脈息虛浮,損了底子,就是養著也得一兩個月才能有起色。就白雲生折騰得勁兒,半年能恢覆已經算是好好配合了。

裝生氣的白雲生一見她耷拉下臉,舉手投降,“近期無戰事,我保證聽花大夫的話。”

“嗯,給你次機會。”花大夫表示她還是很好說話的。“你靠這麽近幹嘛,已經扯平了。”

看著突然湊近的美人臉,花大夫緊急後仰,一想到嘴唇相接時酥酥麻麻的感覺,她害羞了,想退開,手被緊緊抓住,就在即將吻上之際,韋副將捧著衣服,在帳外大聲稟告。

“進來。”

韋副將依靠多年斥候經驗,直覺帳中一定有事。稍嫌悶熱的氣氛,花大夫背對著他整理藥箱,藥材舉在手裏半天了也不放下,將軍看著正常,就是臉上總有褪不去的紅。

“將軍,都準備好了,屬下告退。”韋副將以退為進,期待兩人再發生點什麽,好叫他看出點端倪。

情緒平覆,花瑟瑟拿著藥瓶走上前,看著他服藥躺下休息,絕口不提剛才之事。翻了翻韋副將送來的衣服,躲到屏風後頭換了,白裳藍底的圓袍襯的她人淡如菊,腰身纖細。

“不好看嗎?”出來就見白雲生皺著眉頭看她,疑惑道。

“換了吧,一眼就看出是姑娘。”

“哦。”乖巧的回去換下,她對衣裳首飾興趣平平,有新衣服穿當然開心,要是會引起麻煩還是算了。眾所周知,花大夫最討厭麻煩。

白雲生見這般乖巧,依舊未展眉解頤。他感受到了花瑟瑟的依賴,卻仍有什麽阻隔在兩人中間。

“瑟瑟……”

從未如此討厭嘴笨的自己,想問她是否喜歡自己偏卡在喉嚨裏出不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機會不靠等,他清了清嗓子,“你不喜歡我嗎?”

呸!白雲生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喜歡!喜歡!問什麽不喜歡!

花瑟瑟看著他懊惱的樣子,笑出了聲。“喜歡啊,當然喜歡。”

“那為何,方才那樣……嗯……你躲開了。”

還是沒躲過這事,花瑟瑟絞盡腦汁想說法。白雲生心思敏感,一般的話他未必會信。手指抵在下巴上,低頭想了半天,又看看對面等待答案的人。

“因為你沒說過喜歡我呀。”突然叫她想到辦法,脫口而出。

“我當然……”

白雲生話還沒說完,她已經出帳詢問守衛哪裏是醫帳,自行前去。話說半截,堵的難受,白雲生黑沈著臉難得沒有跟上去。“韋副將,跟上瑟瑟。”

“是。”原來是瑟瑟姑娘,守在帳外的韋一槍聽到命令快速動作,看起來兩人進展不順吶,他得找機會好好向將軍傳授追妻大法。

得了韋副將親授大法的白將軍,在追妻路上越走越遠。那是後話,現在的白將軍想不通是哪裏出了錯。

趁著養傷的時日不用練兵,他做到像自己許諾的一樣,認真養病,練功都懈怠了多日。連白逸都被驚動來看他,得知是為救花瑟瑟受的傷後,愈發不喜。

白逸不喜歡她,鄭醫官對她可寶貝的不得了。

花瑟瑟帶去的藥房,都是從花都書房的古籍裏摘抄出來,雖未實踐過藥效,也都是千金難得的方子。

“瑟大夫,要不是你,老朽還不知天底下有如此精妙的方子。”鄭醫官發出多日來第三百二十八聲讚嘆,行醫多年能見到這等寶貝,此生圓滿吶。

聽慣了讚嘆,花瑟瑟笑了笑繼續搗藥。從那日白雲生叫她瑟瑟後,經過韋一槍的宣傳,軍中眾人也就叫她瑟大夫。還有人道這姓氏奇怪,說說笑笑也就拋到腦後,沒有應答。

泡在醫帳多日,不單鄭醫官有收獲,她也對外傷的治療生出許多新的感悟。一感悟,就忽略了躺在床上休息的白雲生。

“瑟大夫,將軍他疼……”韋一槍不敢擡頭,怕被人看出臉上的不自在。

挽著袖子換藥的花瑟瑟,利落的處理好病人,小跑著上前:“哪裏疼?”

“不知,只是嚷嚷著疼。”韋一槍眼神飄忽。

白雲生那麽強悍的體質,都會叫疼,定是極為嚴重,就手在布巾上一抹,拎起藥箱就往他帳裏跑。

“韋副將,你怎麽不跟上?”小藥童發現韋一槍坐在凳上翹著二郎腿,半分不著急,好奇的出言詢問。

“這會兒跟上那是吃掛落。爺呀,吃瓜子,不吃掛落。”說著變出一把瓜子,津津有味的嗑起來。

精神高度集中了幾天,拎著小藥箱一路快跑,到帳前扶著膝蓋大喘氣。等她掀簾進去,榻上的白雲生面色紅潤,中氣十足,好得很。

由於平日裏某人剛正不阿的形象深入人心,花瑟瑟狐疑之餘還是上前為他看病。走到距離一臂的位置,被一股巨力拽的踉蹌,撲進了白雲生懷裏。

撲到胸前的花瑟瑟,看著他微敞的衣領咽了咽口水。這個胸口,她不僅看過許多次,還為他敷過藥,紮過針,哪次都沒這般口幹舌燥。

“太近了。”她仰起腦袋,鼻子微癢,怕被美人迷了心智流血,先做好預防準備。

“是你離太遠了。”經過韋一槍多日教授,白雲生感覺體內的某種力量被激發出來。嬌.軟身軀在懷,藥草香直往鼻子裏鉆。他將腦袋埋進墨色秀發中,貪婪的呼吸。下一刻,禁錮著花瑟瑟的手臂,清晰感覺到了她寒毛直豎的反應。

這讓白雲生很受傷,“瑟瑟,你不喜歡我碰你。”語調如受傷的小獸,聽的人心生憐惜。

“不是,不是不是。”試圖掙脫的花瑟瑟連連否認。“這是人體靠近的自然反應,不是不喜歡。這個……哎!”花瑟瑟見不得他傷心,拍了拍箍在胸前的手。“我換個方向。”這才哄的白雲生松手。

放下手中藥箱,花瑟瑟起身整理衣裳,跪在床榻邊,雙手支在床上,面對他道:“白雲生,醫者都有潔癖。因為我喜歡你,所以這種潔癖能被最大程度壓制,不過一時間沒辦法完全消除,你別誤會。”

她見過、摸過太多身體,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太多的觸碰讓她偶爾生出肉.體骯臟的念頭,只有在面對病患時,這種念頭才會消失。

她摸上嘴巴,揚起一抹淡笑:“你親吻我時,雞皮疙瘩起的比這會兒嚴重多了,可我心裏歡喜。”

“這樣嗎?”白雲生傾身再覆上一吻,如同前次,一樣的輕柔,如羽毛拂過心頭,激起陣陣癢意。花瑟瑟俏臉漲紅,這人怎麽說親就親,偏自己還喜歡的緊。

“你很多日沒來看我了。”

美人撒嬌,瑟瑟撫心,何況還是個養傷的美人。白雲生往床榻裏頭一挪,拍了拍帶著餘熱的位置,不容反駁道:“上來。”

折騰一趟也有點累的花瑟瑟沒拒絕,踢鞋躺了上去。兩人肩並肩躺著,白雲生倒比之前老實了許多。

“我總擔心你走,”他先開口道,“你我之間沒有承諾,來北境也是我一廂情願。就怕哪天睜眼,你說待膩了,擡腳就走。”

“那你會追我嗎?”花瑟瑟有意逗他。

“若是以前,毫不猶豫。現在我不敢說,蠻夷未滅,無處為家。”經歷過戰爭,白雲生深知,前線的將士意味著後方百姓能夠安穩度日。

身為白家人這是他的責任,責任不能被隨意丟棄。

“那我等你滅了蠻夷再走。”多麽好解決的問題,花瑟瑟不懂他在擔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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