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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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以為呂大人要鬥智鬥勇才能讓周銘和李三芳認罪, 沒想到事情就這樣快結束了。有些讓人猝不及防,又有些讓人不過癮,就像看電影剛看到高.潮, 就等著主角大殺四方把反派幹掉的時候,反派被自己小弟幹掉了, 電影結局了。

“姐, 你現在知道你的殘暴了吧?看把人都嚇成啥樣了。”冉緝熙低聲在冉上沅耳邊嘖嘖控訴著, 又有些幸災樂禍,“這麽暴力,小心以後找不到男朋友。”

冉上沅斜瞪了他一眼。

“是周掌櫃和李三芳讓我們去打冉家人的, 是他們讓我們把冉家人手打殘,讓他們以後都當不了大夫的……”

聞言,冉上沅神色冷了下來,後悔把人打輕了。冉緝熙和冉爸冉媽臉色立即帶上了憤怒。

堂上堂下一片嘩然。

“沒想到周銘和李三芳這麽惡毒!”

“就因為冉大人和田大夫他們醫術厲害,周銘和李三芳就要去打殘人家的手,太惡毒了!這兩人太惡毒了!”

“你胡說!”李三芳和周銘還要狡辯,冉爸立即後怕憤怒道,“大人,請為草民和草民家人做主!他們因為一點小事就要傷害草民的家人, 肯定也會因為另一些小事傷害他人。大人,請你依法處置惡人, 嚴懲不貸。”

冉上沅覺得她爸演戲天賦也是不賴的。

“請大人嚴懲不貸!”堂上堂下圍觀的眾人也喊了起來。這些年來周銘仗著有個當縣丞的舅舅在鄴縣作威作福,做出來不少壞事。所以圍觀的所有人都相信了周銘豬隊友的話。

“大人, 他胡說……”周銘狠狠地瞪向豬隊友, 他怎麽都沒想到他手下養的人竟然有這種慫貨,竟然招供!等事情解決了,他絕對給他好看。

豬隊友被他瞪得心裏害怕著, 意識到自己招供後下場會不好,想著要收回出口的話,就看到站在他身旁的冉上沅嘴角勾起,做了個揮竹竿的動作。他心裏一哆嗦,被竹竿擊打的疼痛陰影讓他又害怕地失去了理智。大喊著,“大人,我招我招,真的是周掌櫃和李三芳指使我們去打冉家人的,真的……”

“大人他胡說!”周銘目眥盡裂又兇狠。

“大人他說的都是假的!”李三芳慌張不已。

“啪!”呂安手中的驚堂木又重重的一拍,厲聲道,“證據確鑿容不得你們狡辯,來人……”

夏朝對故意傷人者處罰是很重的。盡管冉家一家四口都沒有受到傷害,李三芳和周銘等人也要受到處罰。作為主謀的周銘和李三芳各罰五十大板,交罰銀五十兩。從犯六人各罰三十大板,交罰銀十兩。

不僅如此,周銘和李三芳兩人在縣衙裏有了案底,以後冉家人出了什麽事,第一個找的就是他們。若他們再敢謀劃傷人或者傷人,就要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刑罰,嚴重的直接死刑。

以後量他們也不敢再謀劃傷他們一家人,冉上沅心裏冷哼一聲,聽著棍棒打肉以及李三芳等人的痛快呼叫聲,她心裏對夏朝的律法點了個讚。

周銘和李三芳等人原本就被冉上沅打了一頓了,如今再受棍刑,一個個哀嚎一會後全都撐不住昏了過去。呂大人才不管他們暈不暈,讓人繼續打,直到棍刑完成,才讓人把他們擡下去。

惡人得到懲罰,圍觀的群眾都感到非常滿意,一個個紅光滿面的,一看就知道準備著回去跟家人朋友分享今天的見聞。

不過有一個匆匆趕來的人臉色好看不起來。看著外甥被打昏迷,蒲志傑心中惱恨,但他忍著心裏的不愉與憤恨,滿臉抱歉地上前跟呂大人說了些什麽以後會好好管教周銘的話,而後轉頭就沈著臉讓人把周銘擡了回去。

呂安看到了蒲志傑的變臉,但他並不在意。雖然他是永安伯府不受寵的庶子,但永安伯府擺在那裏,蒲志傑也不敢把他怎麽樣。不僅不敢把他怎麽樣,還的順著他做事,以求升遷的出路。

不過他巴錯人了,他要是不把錦州刺史小舅子的案子破了,他的出路都還不知道在哪呢。永安伯府是肯定不會幫他出謀劃策,想辦法把他調回京城的,他們可是巴不得他永遠就在小縣城待著。當初就是他們找人把他調到這貧瘠的小縣城來的,說什麽為了平息肅王的怒火,不讓肅王記恨上永安伯府,只能讓他遠離京城。哼,他們也不過借此機會讓他仕途受挫,最好永遠比不過他大哥而已!

即使被調到這偏遠的小縣城,他也不會氣餒,總有一天他會再回京城的。

所以,錦州刺史這一關得過。

想到這,呂安趕緊找人群中的冉爸。

此刻冉爸冉媽和冉上沅正感謝著幫忙把周銘和李三芳八人送來官府的村民們。村民們擺擺手說不用不用而後打算一起回村了。

冉上沅等人還有其他事,便跟他們分開。

“冉大夫,田大夫!”呂安見冉上沅等人要走,趕緊跑上來把人喊住。

冉爸停下腳步,疑惑道,“呂大人,還有什麽事嗎?”

“冉大夫,拙荊曾在你家見到一本名為《案發現場重建》的書,聽田大夫說,那是你自己寫的。可見冉大夫對斷案一事很有見解,不知道冉大夫能否幫小官一個忙?”呂安有些期盼地問道。

“呂大人,是要我爹幫忙找錦州刺史小舅子案子的線索嗎?”冉上沅一聽呂安要找她爸查案,她立即就跑過來了。她是個準偵查員,卻從未參與過任何案件的調查,此刻她對案子的興趣比找商鋪賣吃得賺錢有興趣多了,趕緊用手推推冉爸,希望他能答應下來。

“是。”呂安說道,“刺史大人催的急,我實在是沒辦法,只能請冉大夫幫我了。”

“呂大人,我是對案子有興趣,但我擅長從死者身上找線索,其他的不一定能幫得上大人的忙。”冉爸說道。

“沒事沒事,只要冉大夫願意幫忙就行。冉大夫,這邊請。”仿佛怕冉爸跑了般,呂安忙著把冉爸往縣衙裏拉。

冉媽見此說道,“我和小熙去楊家瓷窯,事情處理完再回來找你們。”

冉媽和冉緝熙都需要用到一些瓶瓶罐罐,所以畫了些圖想找楊家瓷窯的楊大勇幫忙做出來。

冉上沅給他們比了個OK的姿勢,跟著冉爸和呂大人進了縣衙。

縣衙辦公的廳堂跟縣衙公堂一樣,破舊的很。一看就知道以前的各任縣令很少在廳堂裏辦公,廳堂都閑置得快發黴了。

呂安帶著他們往裏面走。

冉爸跟著他走,進了廳堂便說道,“具體情況麻煩呂大人說一下。”

“好好。”呂安點頭,仔細說了起來。“七月初八那天卯時一刻左右,有人在南街離河十步左右的地方發現了孟長青。他當時身下有一灘水,身上沒有血跡。我帶人過去的時候他人還有呼吸,問他話的時候還哼哼幾聲,喊著救命,說有人殺他。等衙役把大夫帶過來的時候,他就死了,其他別的話都沒有問出來。”

冉上沅眼珠子轉了下,“那他身上的隨身物品和值錢的東西都在嗎?”

呂安搖頭,“沒有。他身上除了衣物,其他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

冉上沅托著下巴做神探狀,“難不成他是被人搶劫殺害的?”

“我之前也是這麽想的。”呂安有些苦惱狀,“不過什麽都查不出來。”

“呂大人,有屍檢記錄嗎?我需要看看。”冉爸問道。

“有。不過……”呂安說著臉上有些尷尬和無奈,“縣衙沒有仵作,當時是請甄屠戶幫忙檢驗的。只是簡單記錄了死者身上的傷痕。後來錦州刺史來人帶走了孟長青的屍首,我從長平縣請來的仵作都沒來的及給他重新檢驗。”

嗯,殺豬的驗屍,也不知道驗出什麽來。冉上沅聽此也有些囧了。

冉爸點頭表示知道,“麻煩呂大人先給我看看。”

“我這就讓人把資料拿過來。”呂安吩咐衙役去拿資料。

冉上沅繼續問道,“呂大人,孟長青屍首被帶回錦州後,錦州刺史也沒找仵作重新檢驗一遍嗎?”

呂大人苦笑搖頭,“沒有。從鄴縣到錦州,馬車走快也要三四天的時間。孟長青屍首被帶回去後,隔天就被下葬了。”

這人都葬了,要被挖出來驗屍在這個朝代是不可能的了。只希望甄屠戶的驗屍報告仔細點,不然呂大人想要找到殺害孟長青的兇手,懸。

只是在看到衙役拿出來的屍檢報告後,冉上沅還是覺得她有點高估甄屠戶了,屍檢報告簡單到她都不好意思說那是屍檢報告了。

死者身有酒味,衣服發皺不整,前額後腦骨頭有凹陷,雙手手腕有勒痕,雙膝蓋有磕傷。

冉上沅:“……呂大人,只有這些嗎?”

呂大人無奈點頭,轉頭眼含希冀地問冉爸,“冉大夫,能看出什麽嗎?”

冉上沅看向冉爸,就見她爸臉上沈思著把文件蓋上,淡定道,“屍體的損傷主要集中在頭部和四肢,額頭的傷要麽直接打擊要麽摔跤所導致。”

如今見不到屍體,冉爸也不能做肯定的結論。想了想,他繼續說:“死者衣服皺起,身下有一灘水,他之前應該在河裏呆過。卯時一刻被人發現時只餘身下的水,衣服其他地方都幹皺,說明他在地上躺了至少兩個時辰以上。呂大人你帶人過去時死者還未死亡,根據你描述的情況,死者額部應該有顱骨骨折,腦挫裂傷,腦內有出血,這應該也是他死亡的主要原因。”

根據這麽一點屍檢結果就說出這麽多東西來,冉大夫果然厲害!呂安覺得他肯定是找對人了,冉大夫肯定能幫他找出線索來的。

“對,甄屠夫當時也說孟長青的死亡是因為頭上的傷。”

冉上沅想到一個可能,“額部顱骨骨折會不會是孟長青摔進河裏摔的?”

冉爸點頭,“有這個可能,但我更認為是直接打擊所致。”

“是兇手打的?”呂安問道。

冉上沅靈光一閃,快速道,“兇手為了對孟長青實施搶劫,打傷了他。而後搶走了他的財物,接著把孟長青推進河裏,偽裝孟長青喝醉酒摔河裏淹死的假象?”

“對,有這個可能。”呂安想想點著頭認同冉上沅的話。

冉爸搖頭,“我更覺得孟長青之前在河裏是被人拋屍。他雙膝關節有磕傷,手腕有勒痕……”

“哦,我明白了!”冉上沅激動道,“孟長青被人扔到河裏之前,他可能被兇手反困雙手,壓著跪下,再被人用兇器擊打頭部,所以他的手腕才有勒痕,膝關節才有磕傷!兇手把他擊暈後以為他死了,便把他拋屍河裏,想要造成他醉酒摔死的假象。只是兇手沒想到孟長青被扔進河裏後醒了,還爬到了岸上。他身上值錢的東西有可能兇手沒有拿,而是都掉到河裏了!所以他死之前才說有人要殺他,而不是有人搶劫他!”

“這個可能性很大。”冉爸認可地點了點頭,想了想繼續說道,“既然有跪著的過程,那孟長青就不大可能是在路上被人傷害的。案發現場應該在室內。”

“對對對。”呂安恍然大悟道,激動道,“孟長青在室內被人捆綁下跪,難道是熟人作案?”

這些判斷和猜測他之前怎麽沒想到!枉他讀了那麽多書,讀出了個榆木腦袋!

“不會是熟人作案。呂大人,如果是熟人作案的話,你發現他的時候他肯定不會說有人要殺他,而是應該說是誰要殺他。”這一點,冉上沅很是肯定。

呂大人又恍然大悟了,同時又有些失望。如果是熟人,他找孟家人調查一下孟長青在鄴縣的熟人,說不定就可能抓到兇手。但不是熟人的話,就難了。“不是熟人,那他怎麽被人騙到屋裏去的?”

“案件的關鍵就是孟長青是如何去了室內,為何被兇手控制的?呂大人,孟長青是個什麽樣的人?”冉爸問到。

呂大人頓時一言難盡的表情,“孟長青是孟家最小的嫡子,是一個吃喝嫖.賭樣樣俱全的紈絝子,不僅如此,他還喜歡收集美人,強搶民女。如今他院裏有七十二房妾侍。”

冉上沅聽此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七十二房妾侍,他這是打算鐵杵磨成針?“他怎麽突然跑到鄴縣來,難道是找美人來了?”

冉上沅覺得這個可能非常大!

“我問過跟他一起來鄴縣的隨從了。隨從也不知道他怎麽跑來鄴縣,只知道他當時是匆匆過來的,來的時候人很興奮激動。來鄴縣後,他和隨從住在縣裏的雅香來客棧,七月初七晚上的時候他是偷偷從客棧出去的,他的隨從也不知道。但有一點客棧的人和隨從都很肯定,孟長青偷偷出去的時候沒有喝酒。”

“那他是在兇手那喝的酒?”冉上沅疑惑著。

“身上有酒味也不代表他喝酒了,也有可能是兇手制造了他喝酒的假象。”冉爸又看了一眼手裏的屍檢記錄,“呂大人,死者當時被發現時衣衫不整,怎麽個不整法?煩請你仔細回憶一下。”

呂大人沒多想就說道,“除了他的裏褲是反的,其他的衣服沒有什麽問題,就是泡水後起褶了。”

“裏褲是反,這是最大的線索。”冉爸沈聲道,“裏褲反穿有兩種情況。一種可能是孟長青穿褲子的時候很慌亂,另一種可能是孟長青重傷後被人慌亂穿上裏褲。不管哪種情況,都說明孟長青在遇到兇手時下身是赤.裸的。”

“孟長青要與人發生關系時突然被人控制傷害,當時案發現場至少有兩個人。”冉上沅肯定道,“孟長青愛美人,家裏那麽多姬妾,卻匆匆跑來鄴縣找女人,這只能說明當時要跟他發生關系的女人很美!他忍不住,所以趁著夜裏去了美人家裏。他匆匆從錦州跑來鄴縣,就是找美人來的!呂大人,我覺得你應該從鄴縣那些長相不錯的美女身上進行調查,說不定可以查到些什麽。”

“對啊!”呂大人醍醐灌頂般地突然兩只手擊掌,這個可能真的非常非常大,他之前怎麽就沒想到呢!哎,他的腦袋真的是個榆木腦袋!嫌棄了自己一番,呂安心中又激動了起來。冉家人果然是他的福星,這麽快就給他找到了有用的線索。

“還有一點,兇手用兇器擊打死者頭部導致死者頭骨凹陷卻沒有出血,說明兇器不是鈍器,而是質地柔軟,韌性十足的其他物件。我偏向於猜測是軟棍,或者是用軟物包裹的其他鈍器及棍子類的東西,且兇手之一力氣極大。”冉爸想了想補充道,“還有,案發地點應該離河不遠。呂大人,你可以從河邊住戶開始查起。”

“對對對!”呂安越想越越對,他心中的激動和興奮都快溢出來了,同時還有著迫不及待。他平息了下心情,把衙役都喊了過來。

冉上沅和冉爸看他在安排工作,他們能提供的猜測都提供了,便提出了離開。

呂安感激地把他們送到縣衙門口,又匆匆回去部署調查工作了。

出了縣衙,冉上沅臉上的表情高興中帶著些小嘚瑟,“爸,我這個準偵查員推理能力還不錯吧?”

冉爸笑著點頭,“厲害,不愧是我的女兒,得了我的真傳。”

冉上沅哈哈哈笑,“老爸你真自戀。”

冉爸無辜道,“哪裏自戀,我這是實話實說。”

冉上沅繼續哈哈哈,笑了好一會才停下來,繼而認真道,“爸,你說呂縣令能抓到兇手嗎?”

冉爸也認真道,“如果兇手沒逃的話,有可能。不過也有可能我們推斷錯了,這個就留給呂縣令操心了。”

“也是。不過要是抓不到兇手的話,呂縣令頭發估計得禿。”冉上沅覺得為了防止呂縣令變成禿子,還是希望他們的推斷沒錯吧!

兩人在縣衙門口等了一會也不見冉媽和冉緝熙過來,便直接去找他們了。在走到聚賢書堂的時候,雙方遇上了。

聚賢書堂的夥計估計還認得花了八兩銀子買了《夏律》的冉爸,很是熱情地招呼他進去。冉上沅直接把冉爸拉走了,路上還是有些小得意地跟冉緝熙和冉媽說起她剛剛推斷孟長青案子的事。

“看吧,作為一個準偵查員,我還是有天賦的!”

冉緝熙嗤了一聲,“你等兇手抓到了再自誇吧,萬一兇手抓不到,那不就打臉了。”

冉上沅直接給了他一個無影掌。

因為今天早上是走來縣裏的,所以他們也只好走路回去,等回到李家村時,差不多是兩個半小時後了。一天走了五個多小時的路,她是金剛腳也不耐走。所以,還是努力賺錢買馬車吧!

“田雨嫂子,你們可回來了,有人在你家等你看病呢。那人看起來病得挺嚴重的,你們快回去看看。”經過香樟樹下的時候,樹下納涼的幾個年輕媳婦有些焦急地提醒他們,還跟著他們一起回了院子。

院子裏,有四個陌生人正坐在茅草棚底下焦急地看著院外。其中兩人年紀三十五六左右,另外兩個十五六歲。苗紅英和蔡英來也在那。

看到冉上沅他們回來,苗紅英和蔡英來大聲喊了一聲,“回來了回來了,冉大夫和田大夫回來。”

那四個陌生人當中的三個人立即跑了過來,“大夫,大夫,快看看我兒子的腳。”

“快看看我弟弟的腳。”

“這孩子腳傷的重,慈安堂的周大夫都不給他治了。田雨,你們快看看他的腳還有沒有得救,孩子還這麽年輕……”苗紅英語氣中有著可惜。

冉上沅等人看向坐在椅子上艱難挪動腳的男孩,他右腳小腿上有一個碗口大的傷口,傷口化膿且有些發綠,一看就是感染了。

“怎麽受的傷?”這種傷,冉爸比較擅長處理,不過男孩的傷感染的癥狀已經很嚴重了,就怕會得敗血癥。他摸了下男孩的額頭,發現他發著燒,看起來也是渾身不適。

“砍柴的時候不小心摔倒樹上,被樹枝戳傷的。大夫,我兒子這腳還能治嗎?”男孩的母親哽咽道。他們今天去慈安堂看了周大夫,周大夫直接不治,讓他們回家準備後事。後來他們聽說李家村有個厲害的大夫,他們不想兒子就這樣死了,決定帶兒子過來看看。

“也只能試試看。”冉爸實話實說。“不一定治得好,所以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我們知道的,知道的。大夫,就請你試試,什麽結果我們都能接受。”男孩的父親說道。

“好。”冉爸點了點頭,進屋把急診箱裏的生理鹽水拿出來倒進幹凈的碗裏,而後拿出來給男孩清洗傷口。冉緝熙在一旁幫忙。

等清洗完傷口後,冉爸開始用手術刀切除男孩腿上的腐爛肉,一旁的苗紅英和蔡英來嗤嗤地發著聲音不敢看。

切完腐爛肉後,冉爸繼續用最後那瓶碘伏消毒創面,然後在傷口上塗抹紅黴素軟膏。“這些藥給你們,回去後你們每天用這瓶藥給他擦傷口,擦完傷口再塗上軟膏。這六顆白色的藥丸早中晚服用一顆,我現在就給他服一顆,剩下的你們要好好給他服用,這些藥用完了就沒有了。”

碘伏和紅黴素軟膏冉爸是另裝進其他瓶子裏給他們的,消炎藥用紙包了給他們。這個時候了,人也不能不救,能用的藥一定要用上了。至於男孩能不能救過來,就看他的感染情況重不重了。

“我給你們開一副藥方,等白色藥丸吃完,你們就給他吃藥方的藥。”冉媽把了把男孩的脈搏,說道。

“好的好的,謝謝大夫,謝謝大夫!”男孩的父母留著眼淚感謝道。

男孩的哥哥卻有些為難道,“冉大夫,我們之前從慈安堂出來的時候,聽到慈安堂的人說,以後不是慈安堂周大夫開的藥方,都不能到慈安堂買藥。這個藥方,我們能買到藥嗎?”

“慈安堂怎麽回事?怎麽別的大夫開的藥方就不給賣藥了?”苗紅英和蔡英來覺得慈安堂的行為真的事太不可理喻了。

“慈安堂不能買,我們可以去長平縣買。冉大夫,田大夫,真的謝謝你們了!”一家四口感恩著離開了冉家的院子。

人走了,蔡英來和苗紅英罵咧咧起來了,“慈安堂個黑心肝的,周家黑心肝的,這是逼著病人一定要在他們那裏看病!”

“田雨妹子,找你們看病的人不能在慈安堂買藥的話,以後他們可能就不來找你看病了,這可怎麽辦?”

“田雨嫂子救命啊!”冉爸冉媽剛要開口說話,就見張紅霞大驚失色地往院子裏跑來,她手裏拉著沒穿褲子,嚇得大哭的狗蛋。

狗蛋邊跑邊哭邊喊,“田雨嬸子救命啊!我不要死啊!”

喊得很是響亮,又恐懼。

冉爸冉媽和冉上沅等人看他們這幅驚恐的模樣,全都嚇了一跳。

“發生什麽事了?”冉媽趕緊問道。

張紅霞慌張地把狗蛋光禿禿的屁股轉向他們。

冉上沅一看,當即她也大驚失色了起來。

哎呀媽呀,狗蛋的□□裏鉆出了兩條蛔蟲,那尖尖的身子一會翹起,一會向下撲騰。冉上沅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轉頭跑回房間。邊跑她邊覺得自己身上也要鉆出兩條蛔蟲來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種無骨且又長又細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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