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我只想自己選擇一次

瀾星其實很想直接地把這事攤開來說，因為每次戚慕嵐的態度總是這麽不清不楚，讓她心裏像是壓了一塊石頭，沈重得難以喘氣。

況且黎燦的爺爺奶奶對她那麽好，顯然是已經把她當成未來孫媳婦在看待了。而自己的媽媽是怎麽對待人家的孫子呢？

她在心裏替黎燦感到委屈，幹脆把心一橫，直接了當的說，

“媽，我不會放棄他的。我已經決定要考研究生了，這樣我就可以跟著他的腳步，我們畢業之後也不用擔心會分隔兩地...”

戚慕嵐嘆了一口氣，

“媽媽只是想把所有的未來可能性都告訴你。可能你覺得這些很遙遠，但是卻很現實。你自己要好好考慮清楚。"

瀾星斬釘截鐵地打斷她，“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

她早在答應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考慮清楚了。

戚慕嵐見她不為所動，深深嘆息了一下，輕聲說，

“你考慮清楚了就行...”

這回輪到瀾星有些詫異了。

“媽，你這是不反對的意思了嗎？”

戚慕嵐看著她，聲音很平靜，“我反對還有用嗎？你不都自己拿定了主意？”

瀾星撇了撇嘴，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說起來她確實是背著戚慕嵐，跟黎燦發展到了現在。在戚慕嵐還沒同意的情況下，他們已經開始為未來做規劃了。

她知道離婚之後戚慕嵐一個人其實並不好過。相比起瀾東快速地組建了新家庭，加上瀾星又到外地上學，戚慕嵐一個人獨居了兩年，可想而知有多孤單。她其實也只是想跟女兒分享一下自己的人生經驗而已，從頭到尾也沒有真的強勢地拆分他們。

瀾星卡在戚慕嵐和黎燦之間，覺得辛苦至極。一邊她又替黎燦感到不公平，另一邊她又心疼戚慕嵐。

“媽媽，”她輕聲說，“我真的不希望你會因為我們在一起而感到不開心。但是，”

她擡起頭，眸裏的水光映著吊燈閃閃發亮，聲音帶著一絲鼻音繼續說，

“我只想自己選擇一次。就算這條路是錯的，是辛苦的，至少以後我也埋怨不了誰了。”

...

瀾星這個年本來是要在南城過的，但是戚家這邊的親戚大多還在湖城，戚慕嵐今年跟親朋好友約好了要上門拜訪，所以年初二的時候，母女倆又回了一趟湖城。

因為湖城的房子已經賣掉了，於是戚慕嵐提前跟自家大姐，就是瀾星的大姨說好，到她家裏小住兩天。

瀾星跟自家這個大姨的關系還算親近。大姨的兩個孩子也跟她差不多同齡，所以住她家裏也沒什麽不自在的。

戚慕嵐難得放長假，打算在大姨家直接住到初七再回。兩姐妹很久沒見，自然有說不完的話題。但是瀾星住了兩天就覺得悶，想找自己以前的同學出去玩。戚慕嵐也知道她的好朋友都在這兒，也就由著她去了。

一聽說瀾星回了湖城，羅運立刻在群裏嚷嚷著要舉辦聚會，給瀾星安排吃飯唱歌喝酒一條龍服務。瀾星住在親戚家，覺得不好太晚回去，所以最後只定了吃飯和喝酒。

聚會定在初四那天，黎燦下午過來接她。他除夕夜在爺爺奶奶家吃過年夜飯之後就回了自己的小公寓，也沒想到這個假期這麽快又能見到瀾星。

瀾星穿著紅色的針織毛衣從小區裏跑出來的時候，他張開手臂，一把把撲進自己懷裏的少女抱了起來。

他低頭在她臉上親了親，低聲埋怨道，

“怎麽就穿這麽少？”

瀾星出門的時候還覺得是有些冷，但又懶得回去換衣服。現在在他懷裏磨蹭了幾下，已經不覺得有多冷了。她仰著頭跟他撒嬌，

“那你多抱抱我。”

黎燦根本拿她沒辦法，忽地松開抱著她的手。

瀾星身子落了空，咦了一聲，小臉寫滿了不悅，“你怎麽不抱我？”

黎燦解下自己的圍巾，一圈一圈地纏到她脖子上，像是個操碎心的老父親，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的圍巾對她來說有點兒長，纏了兩圈之後，下面還剩下一大截。他幹脆給她打了個結，再把一端塞進纏好的圍巾裏。一下子瀾星的脖子就被他纏得滿滿的，下巴尖也被藏進去了，只剩下一雙漆黑透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他。

把小祖宗安置好了，他才伸手，在她面前攤開“把手給我。”

瀾星老老實實地把手交給他，看著他握著她的指尖輕輕搓著取暖，然後無比自然地揣進自己的口袋裏，兩人就這麽牽著手到路口去打車。

路上黎燦接到羅運的電話，不用開免提瀾星都能聽見羅運咋咋呼呼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燦哥！到哪兒了？就差你倆了啊！”

黎燦懶散地靠在椅背上，聲音比他的姿態還要散漫，

“快了。你們先點菜。”

羅運那頭似乎說了句什麽，就聽見他輕笑了一聲，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我請就我請，找什麽理由！”

電話那邊羅運又嘰嘰喳喳說了些什麽，黎燦有些不耐煩，“行了，掛了。”

他掛掉了電話，轉過頭看見瀾星好奇地盯著他，也只是懶懶地收起了手機。

見他沒有打算跟她提剛剛笑什麽的事情，瀾星收回視線，轉向窗外。

她沒註意到，在她看不見的角度，黎燦的唇角小弧度彎了彎，指腹在她虎口的位置輕蹭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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