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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其實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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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其實我很想你

瀾星對著空氣喊完那句話,就像把心裏的怨念都發洩完了。她推開傅明城扶著她的手,沖他擺了擺手,

“你回去吧!我不送你了!”

傅明城:“???”

到底是誰送誰?

還有你快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後面站著的是誰!

還沒等他提醒,瀾星已經轉過身,目光掃過女生宿舍樓下,忽然呆滯住了。

黎燦還是穿著剛剛在臺上發言的那套白色襯衫西褲,遠遠地站在她住的那棟宿舍樓下面,目光悠遠地望著他們這邊的方向。

只片刻的走神,然後不知道為什麽,大概因為擔心剛剛她跟傅明城的互動被他看見,瀾星莫名地騰升起一種心虛的感覺,很迅速地轉過身拽著傅明城的衣擺,

“我想了一下,還是送你回去吧!”

傅明城:“???”

你們之間置氣也別帶上我啊!我這又要吃狗糧又要當你們和好的工具人,這也太難了吧?

他非常嫌棄地用兩只手指頭捏走瀾星扒拉在她衣擺上的爪子,好笑道,

“你看看後面。”

“我看到了。”瀾星繼續面無表情地朝兩棟宿舍樓之間的縫隙走去,對身後那道身影選擇了逃避。

傅明城又問,“你看看他頭上的陽光...”

瀾星狐疑地回過頭來,戰戰兢兢地朝黎燦的方向望了過去,“怎麽了?”

“像不像一首歌名?”

瀾星:“???什麽歌?”

“綠光。”

瀾星:“...”

...

瀾星躲到了宿舍樓下的墻壁邊上,三人站的距離有點兒遠。

傅明城眼觀鼻鼻觀心,趁著那位大佬臉色還沒徹底冷冰下來之前,自覺地逃離了小情侶重續前緣的現場。

這下瀾星更加不敢過去了,就眼睜睜地看著黎燦邁著長腿朝她散漫地走了過來。

本來還沒覺得那杯酒的後勁有這麽大,這會兒怎麽又感覺渾身酸軟,頭疼的要命?

哎呀,要不幹脆暈倒算了!

就在她局促不安地不知道怎麽面對黎燦的時候,黎燦已經站在她面前。

他的個子比她高出一頭,此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呆滯的小臉,唇角微微向下撇著,本來就冷淡的眸色在日光下顯得更加不著一絲溫度。

瀾星張了張嘴,幹巴巴地仰著頭望著他,僵硬地開了口“又是這麽巧?”

黎燦的唇線繃得緊緊的,臉色冷得像是隆冬裏會從樹上掉下來的冰碴子。

過了幾秒,他低淡的聲音響起,

“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麽?”

瀾星想起來剛剛他們在開學典禮之前被打斷的對話,剛想跟他解釋為什麽當初自己會不辭而別,可是腦子裏閃現出來的卻是葉婷跟她說的那句話,他有女朋友的。

如果他已經有了女朋友,那他應該已經不會在乎當初她離開的原因了吧。

瀾星鼻尖有些酸澀,睫毛顫了顫,垂放在身側的手指尖蜷縮在了一起,像是抓住了空氣中最後的一絲勇氣,

“其實我很想你。”

她很輕地說了這麽一句,眼眶裏就已經有濕熱的液體在打轉。

瀾星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脆弱矯情的人,可是當再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明明做錯事的是她,黎燦還沒開口責備,她就已經委屈得不行。

她清楚地知道,其實在這件事裏,不管黎燦是埋怨她還是忘了她,都是自己做過的決定該付出的代價。

她除了接受之外,別無選擇。

而和他在一起的那不到一年的時光,是歲月對她最好的饋贈。除了感激之外,無法奢求更多。

黎燦微垂著眼眸,睫毛覆蓋了下來,盯著她黑而圓的眼睛裏噙著水霧,堅硬的心裏像是塌陷了一處,有種壓得生疼的感覺。

“就這樣嗎?”

他壓制著心底的情緒,聲音有些暗啞。

瀾星仰著頭,有些沒反應過來。

嗯,她確實沒有什麽其他想說的了。

不過這劇情走向好像有點不太對...不是應該說我也很想你之類的嗎?

就算是有了女朋友要避避嫌,老朋友見了面客套的寒暄總是可以的吧?

她沈思了一會兒,忍不住壓低了聲音,不安地問道,

“你有女朋友了嗎?”

黎燦:“...”

他哪兒來的女朋友?

除了年少時她迷迷糊糊地誤闖過他的領域,短暫地驚艷了他的時光之後,他已經一個人孤獨地走了很久。

黎燦有些煩躁地調整了一下袖口的扣子,好氣又好笑地問道,

“所以你是為什麽要報考清大?”

瀾星十分老實地交代道,

“我暑假回去過僑中。”

黎燦微微瞇了瞇眼,似乎不明白這跟他的問題有什麽關系。

瀾星幹巴巴地繼續說道,“我看到校門口的橫幅,上面說你保送到清大物理學院了。”

黎燦怔楞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那天僑中12班畢業聚餐的時候,不知道誰在群裏發的一張照片。照片裏少女穿著白色碎花連衣裙,站在僑中門口遠遠地望著那塊惹眼的橫幅。

當時他匆匆離席,近乎失控地朝僑中奔跑了過去,可是還是沒能在校門口遇到她。

瀾星不知道他去找過她,還在忍著哽意繼續說,

“所以我想著,可能能在這裏遇見你也說不定。”

聽著小姑娘抽抽搭搭的聲音,黎燦本來緊繃著的神經忽然就松懈了下來。

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他從來沒想過他她會走得這麽突然,這麽決絕,連一點兒準備都不給他。

就像一個渣女一樣,突兀地闖入了他的世界,給他滿心滿眼的歡喜,然後忽然一天就帶著他全部的念想和對未來的希望,幹脆利落地消失了。

黎燦自問從來都不是一個大度的人,只是在她面前的時候會一再地忍讓和縱容。在她離開之後,他一度想過是不是因為他毫無怨言的偏寵和退讓才讓她敢這麽肆無忌憚地說走就走?

這一年他過得很辛苦,不過他從來都沒想過要跟誰去述說。而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眸光裏閃著不明的情緒,繼續克制著心底的躁動問道,

“所以你報考清大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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