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你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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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曜和教練請了假,好在是最後一天,教練很爽快地批了假。席沅剛下高鐵,欒曜打車過去接他,到的時候看見席沅正坐在行李箱上發呆。他穿著米黃色的連帽外套,下身是一條寬松的運動褲。

欒曜叫他的名字,席沅才回過神,有些雀躍地站起身。欒曜伸手幫他拉行李箱,問道:“冷不冷?”

席沅看著他,搖搖頭:“不冷。”

欒曜用右手拉行李箱,左手自然地去牽他的手。席沅亦步亦趨地跟他走,小聲問道:“你喝酒了?”

欒曜說:“沒喝多少,就一瓶啤酒。”又問席沅,“訂酒店了嗎?”

席沅說:“還沒。”

欒曜於是站在路邊叫了輛快車,目的地定在離基地很近的星級酒店。上了車,欒曜說:“來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

席沅垂下目光,低聲說:“我怕你不讓我過來。”

欒曜笑:“怎麽會。上次是太晚了,不想讓你過來照顧我。這次又不一樣。”他抓著席沅的手,捏了捏他的指骨,“下次要提前說。”

席沅心想,哪裏還有下次呢。可他當然不會說出來,他想簡單地享受他們在一起的最後一個晚上。他偏過頭,看見欒曜按下了車窗,晚風吹進來。窗外的樹影燈光變幻著,映得欒曜的臉也忽明忽暗,他曲著手臂隨意地搭在車窗上,看起來心情不錯。

席沅握緊了欒曜的手,以更親昵的方式感受他的體溫。欒曜察覺他的動作,回過頭,很淡地笑了笑。

欒曜選的這家酒店裝潢很不錯,他在網上看了評價,說是市裏新修的四星級,衛生方面做得也很好。欒曜問前臺:“還有房嗎?”

前臺是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穿著正裝,化了淡妝。她查了一下電腦,擡起頭時臉上掛著職業微笑:“還有一間豪華標間,可以嗎?”

欒曜點頭:“可以,幫我們辦入住吧。”他回頭對席沅說,“身份證。”

席沅從包裏拿出來遞給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前臺。對方並沒有對兩個男生開房產生什麽好奇或疑慮,仍然禮貌客氣地看著他們。

辦完入住,前臺把身份證和房卡一起遞給欒曜。欒曜沒有立刻還給席沅,便走邊低頭看他的證件照。那張照片上的席沅比現在要小一些,穿著白襯衫,神情有些冷淡。欒曜笑:“高中的時候拍的?”

席沅臉紅了,他覺得有些丟人。

欒曜這才把身份證還給他,說道:“我還記得你高中的時候,比現在還不愛笑。”

席沅握著身份證,低聲說:“你還記得。”

這時候電梯到了,欒曜替他扶了一下門,回頭說:“記得,我還記得你寫得不怎麽樣的告白。”

席沅更加難堪,不敢再說話了。

欒曜刷開門,率先往裏走。席沅跟在他身後,看見欒曜把行李箱放在床邊,問他:“吃過晚飯了吧?餓不餓?餓的話點個外賣。”

席沅搖頭:“我不餓。”他有些坐立難安似的,走過來打開箱子,拿了睡衣和洗漱用品,局促地說道,“我去洗澡。”

欒曜點頭,靠在床邊站著刷了會兒微博。席沅動作很快,沒多久就穿著睡衣走出來,頭發是濕的。

欒曜擡頭,放下了手機,朝他走過來:“把頭發吹了。”

席沅說:“沒事,一會兒就幹了。”

欒曜看他一眼,走進浴室把吹風機拿出來,在他面前站定:“要我幫你吹?”

席沅連忙說:“我自己來。”

欒曜看著他插上電源開始吹頭發,才把外套脫下來,隨手搭在椅子上:“我去洗澡。”

欒曜簡單洗了一下,因為沒帶換洗衣服,只能又把之前的衣服穿上。他其實本來沒打算在外面過夜,只是想安頓好席沅,見他一面,陪一陪他。可進酒店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席沅不想讓他走。

欒曜洗完臉,擡頭在鏡子裏看見了自己。因為之前洗澡的緣故,鏡子有些模糊,他用手擦掉了水汽,才看清自己的臉。他突然想,席沅喜歡我什麽呢?

這個念頭只是從欒曜腦海裏一閃而過,他沒有給出答案,也沒有去深究。欒曜想起席沅進門的時候欲言又止的表情,讓他最終沒能把“我走了”說出口。

他看見席沅的眼睛裏有留戀,有羞怯,有愛。那是一種濃烈的情感投射,欒曜覺得那超越了簡單的喜歡,如果非要找個詞定義,那只能是“愛”。

欒曜走出浴室的時候發現燈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關上了,房間裏很黑,只有從落地窗灑進來的一點月光。他叫了一聲:“席沅?”說著便摸索著要把燈打開。

這時候他突然被抱住了,席沅靠在他懷裏,哀求一般拉住他的胳膊:“欒曜,別開燈。”

欒曜摟住他:“怎麽了?”他摟上去的時候才發現席沅沒穿衣服,觸手所及的是溫熱光滑的皮膚。欒曜的手頓了一下,“冷不冷?”

席沅說“不冷”,但身體卻像在瑟瑟發抖,往欒曜懷裏靠的更緊。他低低地說道:“欒曜,最後一天……可不可以……一次。”

他聲音太輕,欒曜聽得不是很真切。他低下頭,靠近了一些,問道:“什麽?”

席沅卻又閉了嘴,緘默不語。欒曜很耐心地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便又說道:“先開燈好不好?太暗了。”

席沅再次拉住了他。這次他抓住了欒曜的手腕,欒曜感覺席沅的手很涼,手心卻出了汗。他抓著欒曜的手,引著他往自己的身後放,欒曜任由他牽,最後卻碰到了席沅的臀。

仍然是裸著的,席沅沒穿內褲。

這時候欒曜已經明白了。他低下頭,湊近了席沅,兩人的額頭靠在一起,呼吸交織。欒曜低聲說:“想做?”

席沅覺得難堪,但已經硬著頭皮做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一切後果他只能承受。他幾乎是用氣音斷斷續續地說著:“就一次……好不好。”他鼓足了勇氣,仰起臉去親欒曜,聲音一直在抖,“可以把我當成女生。”

欒曜躲了一下。他摟住席沅的腰,一個用力把人抱起來,走了幾步扔在床上。席沅的身體彈了幾下,又陷入柔軟的床鋪中,他感覺欒曜的身體壓上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欒曜就把床頭燈擰開了。

席沅被陡然的亮光照得睜不開眼。他下意識用胳膊擋了一下眼睛,卻被欒曜伸出手抓住了小臂,強硬地按下去。他便被迫和欒曜的目光對上,看見對方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近乎審視地打量著他。

欒曜跪在他身體兩側,雙臂撐在床上,彎著腰註視他。渾身赤裸的席沅被那情緒不明的眸子盯著,感覺羞恥又狼狽,他蜷縮起身體想要避開那如有實質的目光,卻又被欒曜用力按住膝蓋,讓他動彈不得。

席沅是有些害怕的。他怯生生叫了一句:“欒曜。”

欒曜便動了,曲起手臂低下頭,兇狠地吻住了他。

這和以往欒曜親他的風格完全不同。前幾次,欒曜都是很溫柔的,很輕的,席沅便以為欒曜就是一個情緒並不激烈的人。可他現在才明白他錯得徹底,那只是欒曜的仁慈。

現在的欒曜,覆上來的同時就咬住了他的嘴唇,用舌頭撬開了他的牙關。席沅感覺他的舌頭探入口腔的一刻,身體立刻就軟了,他抑制不住地顫抖,酥麻的感覺讓他頭昏腦漲,只能聞到欒曜嘴裏並不濃重的酒氣。欒曜用手按住他的脖子,讓他甚至於有些窒息,只能被迫急促地喘息,清晰地體驗到欒曜的舌頭從他上顎用力刮過的顫栗感。

過了很久欒曜才放開他。席沅張大嘴巴喘著粗氣,用手背蹭了一下嘴唇。他看見欒曜雙手抓住衛衣的下擺,一擡手把上衣脫了,寬厚的肩膀和結實的胸肌裸露出來。

席沅像是不敢看,別開了臉。欒曜掐著他的臉扭正了,直視著他的眼睛:“躲什麽。”席沅呼吸很重,他的吐息不斷灑落在欒曜手心裏,溫熱而潮濕。欒曜的眼神很淩厲,低下頭再次吻住他,這次從嘴唇到下巴再到鎖骨,像猛獸一樣側著頭咬在他脆弱的脖子上。

欒曜看見席沅仰著頭,脖子上是清晰的牙印。他的目光還是在看著欒曜,眸子裏含了水,看起來像是被欺負哭了。

欒曜盯著他,把褲子也脫了,扔在地上。他拉著席沅的手,往自己內褲上放,啞著嗓子說:“幫我脫。”

欒曜已經半硬著了,內褲凸顯出形狀。席沅眼尾是紅的,抿著嘴唇幫他褪內褲,手指一直在輕微地抖。拉下內褲邊兒,欒曜的性器就彈出來,勃起著,看起來正在充血。欒曜伸出手,把他的額發捋上去,低下頭貼著他的嘴唇問:“準備東西了嗎?”

席沅的睫毛顫了顫:“後面……我弄過了。”

欒曜皺起眉。他把手探到席沅身下,席沅難堪地閉上了眼睛。他的屁股裏的確已經黏黏糊糊的,像是塗了很多潤滑的東西,又涼又濕。欒曜目光幽深:“什麽時候弄的?”

席沅深吸一口氣:“你洗澡的時候。”

欒曜盯著他的臉,卻突然伸出手拉開了席沅的腿。他用雙臂勾住了席沅的膝彎,壓下去的時候席沅幾乎被對折起來,下身完全敞開了。席沅能感覺到欒曜的陰莖在自己大腿上磨蹭著,溫度很高,大腿內側的嫩肉被蹭得很痛,又給他一種被灼傷的錯覺。

欒曜親了一口他的耳垂,貼在他耳廓上問了一句:“套呢?”

席沅摟著他的肩膀,低聲說:“沒買。”

欒曜便直起身,伸長了胳膊要去床頭櫃上找。酒店的床頭不會缺這種東西,他拉的第一個抽屜裏面就放了杜蕾斯,欒曜拆了一盒,咬開了小包裝,低著頭從裏面拿套。

席沅突然伸出手,用力抓住了他的手。他用的力道很大,欒曜手裏的包裝紙都要被他捏變形。欒曜低頭看他,不知道是不是床頭燈是冷光的緣故,席沅的臉色有些蒼白。

欒曜問:“怎麽了?”

席沅張了張嘴,很慢地說道:“可不可以不用套。”

欒曜靜靜地看著他,像是等一個解釋。

席沅努力擡起身體,把臉靠在欒曜的肩膀上。他閉上眼睛用臉頰去蹭欒曜,柔軟的嘴唇從肩膀擦過,如同留下一串吻。他抱住欒曜,小聲說:“我不想和你隔著……”又緊接著說道,“我沒和別人上過床,很幹凈,不會有事。”

欒曜沈默了一會兒,偏過頭親他的臉,把套扔在了地上,說道:“好,那就不用。”

欒曜再次把他壓在床上,他並沒有直接插入,而是一直在入口處摩擦。席沅在渴望的同時感到恐懼,床上的欒曜和以前他接觸的欒曜很不一樣,更強勢更霸道,也更野蠻和更粗魯。欒曜趴在他胸口,親他的鎖骨,舔他的乳尖,在他平坦的小腹上嘬出青紫的痕跡,又在他大腿內側咬上一口。席沅皮膚白,碰哪裏哪裏就留下不輕不重的痕跡,甚至像被人毆打虐待出來的。

席沅也已經硬了。他的尺寸比欒曜小不少,顏色也要淺,看起來很秀氣,少了許多猙獰。欒曜伸出手握住擺弄了幾下,撩起眼皮問他:“想射嗎?”

席沅平時自己都很少自慰,更承受不了欒曜幫他的快感。欒曜只是碰了幾下,席沅就已經忍不住,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已經射了。

欒曜沒料到他這麽快,收手不及,精液沾了一手。席沅面紅耳赤,他惶恐地道歉:“對不起。”

欒曜笑了笑,把手上的東西擦到他屁股上,順勢按住他的後腰,往自己身上靠。這時候欒曜已經完全勃起了,比剛剛的長度還要驚人,青筋暴起,硬得可怕。

他用手抓住席沅的腳腕,一手扶著自己的性器,在後穴處淺淺戳弄了幾下,沈聲道:“我要進去了。”

席沅發著抖,卻很乖地張開腿,配合他插入。

欒曜一點點把自己推進去,把不少穴口的潤滑劑也帶了進去。被撐大填滿的陌生感從下體傳上來,席沅本能地要往後躲,被欒曜掐住了腰,冷聲道:“別動。”

席沅便不敢動了。

欒曜推到一半,席沅就有些受不住。他覺得欒曜的頂端已經頂到了最深處,後穴處一陣鈍痛。席沅雙手環著欒曜的脖子,有些驚慌失措地叫他的名字:“欒曜。”

欒曜低頭吻他,親得很溫柔,下身卻不容拒絕地繼續推進。

在欒曜把陰莖完全插進去的一刻,席沅後仰著失聲叫了一聲,尾音在顫。冰涼的潤滑劑和滾燙的性器填滿了席沅的腸道,他和欒曜嚴絲合縫地結合在了一起,精神的滿足感讓他忘記了身體的疼痛,他覺得很幸福。

欒曜親他的臉,低聲問:“怎麽哭了。”

席沅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在哭。

欒曜把他眼角流出的淚吻掉,含住他的嘴唇,在他體內停了一會兒。席沅捧著他的臉,又叫他的名字:“欒曜。”

欒曜“嗯”了一聲,說道:“我在。”

席沅便不說話了,把臉埋在他胸口。

欒曜摸了摸他的頭發,動作很輕。但很快,欒曜就開始在他體內動起來,挺著下半身,有規律地進進出出,不斷撞擊著席沅的身體。席沅的身體輕微搖晃,剛開始他還能回應欒曜的吻,過了一會兒,欒曜的動作越來越兇,用力打開他的身體,又快又深,每一次都幾乎頂到他的內臟。

席沅連他的肩膀都環不住,全身都化成了水,手臂無力地垂下來,抓住了床單。欒曜邊操他邊用手覆上他的,和他十指相扣。

酒店的床單實際有些粗糙,席沅的後背反覆摩擦在上面,幾乎有些痛。他被欒曜頂得要撞到床頭,又被欒曜抓著腳踝拉回來,一下一下地操進去。欒曜的額頭有細密的汗珠,滴下來的時候會落在席沅的胸膛上,氤氳開一個水印。他們倆都出了汗,但仍然很親密地抱在一起,席沅聽見欒曜的呼吸是沈重且急促的,像他的心跳一樣。

欒曜把他翻過去,又從身後壓過來。席沅跪在床上,後背貼著欒曜的前胸,臀肉在撞擊中發出帶著情色意味的肉體碰撞聲。席沅低著頭,緊閉著嘴巴,喉嚨裏卻隱約發出幾聲嚶嚀。

席沅的體型比欒曜小很多,欒曜結實有力的手臂摟過去的時候完全地鉗制住了他的身體,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欒曜的下巴擱在席沅的肩膀上,低聲命令道:“叫出來。”

呻吟聲便止不住了,席沅的聲音裏帶著哭腔,不知是痛苦還是快樂。

他在顛簸中看見欒曜的手撐在床上,他的膚色比席沅深很多,因為用力,手背上有幾根青色的血管暴出來,小臂上的肌肉線條繃緊了,隨著動作顯露出紋理。做到一半,欒曜又收回了手,直起身體,雙手握著他纖瘦的腰肢,加快了操幹的速度。欒曜撞一次,那飽滿柔軟的臀肉就漾開來一次,席沅從腰到腿都快要失去知覺,他盯著床單的褶皺,大口大口喘著氣,嗓子已然啞了。

欒曜仍然沒有要射的意思,過了一會兒又換了個姿勢,從正面上他。席沅感覺身體裏的那根東西似乎更大了,他無措地望著欒曜,近乎懇求地小聲說著:“太深了……”

欒曜便停下來。他放緩了動作,很慢地在他體內抽動,用手碰了碰席沅的小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能摸到。”

席沅被他抓住了手往小腹上放,他的掌心貼著下腹,被欒曜的手用力按著,同時緩慢地在他後穴裏抽插。席沅果真隱約感覺到了欒曜的性器頂在最深處時小腹有一處微微隆起來,他感到很害怕。

欒曜感覺到了他的手在抖,於是拿起來親了親他的手指。因為動作放緩,每一次進出帶來的摩擦便更清晰了,席沅感覺到自己的腸肉不自覺地吸附著陰莖,後穴也因為適應完全打開,包裹著性器,在龜頭抽離時甚至咬住了它。

席沅飽受這清醒的感覺折磨,這加重了他的羞恥感。他擡起雙腿,勾在欒曜的腰上,忍不住說道:“不要這樣。”

欒曜摸他的臉,沒什麽表情地問道:“哪樣?”

席沅眼神裏寫滿了乞求:“不要這麽慢。”

欒曜便笑了。他把下身抽出來,勃起的器官上全是潤滑劑,濕漉漉黏糊糊。欒曜在他小腹上蹭了幾下,把席沅的小腹也弄臟了,散發出很淡的腥味。他低下頭,用交媾的頻率在他肚臍上戳弄了幾下,吻住席沅的嘴唇。

席沅聽見欒曜低聲說:“快也不行,慢也不行。席沅,你真難伺候。”

席沅被他指責得臉上火辣辣的,他有些茫然地解釋道:“不是……”說到一半又覺得沒什麽好辯解的,欒曜說的的確是事實,又只好閉上了嘴巴,低三下四地道歉,“對不起。”

欒曜心安理得地“嗯”了一聲,又問他:“到底要快要慢,要深要淺?”

席沅羞恥得腳趾都變紅了,他摟著欒曜的肩膀,緊張地說道:“要、要快。”

欒曜“哦”了一句,重覆道:“要快。那要深要淺?”

席沅受不住這樣的逼問,求饒道:“欒曜……”

欒曜摩挲他額頭上的疤,不依不饒:“問你話。”

席沅只好小聲說:“要深。”

欒曜笑了笑,在他耳邊說道:“我知道了。”他很溫柔地在他下頜上親了親,接著直起身子,用力按著他的膝蓋把他的腿往兩邊按,最大程度打開了席沅的身體,接著,猛地把性器推了進去。

席沅近乎失控地“啊”了一聲,欒曜捂住了他的嘴巴,看見席沅又克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淚。

欒曜又快又兇地操進去,每一次都像比前一次更用力,更兇狠。席沅的眼淚沾濕了枕巾,欒曜用手指幫他擦掉淚痕,下身卻更加粗暴地撞擊。他操得囊袋都拍打在席沅的隱私處,甚至於要一起擠進後穴裏。席沅的感官在失靈和放大中交替,一會兒他像是什麽都聽不見,像默片裏的纏綿,他只能註視著欒曜帶著欲望的英俊的臉,看見他壓在自己身上操幹他,結實漂亮的肌肉隨著動作緊繃隆起;一會兒又像是什麽動靜都被無限放大,他聽見他自己放蕩的呻吟,聽見欒曜的喘息,聽見做愛時的撞擊聲,聽見後穴裏情色意味的水聲。他聞到欒曜身上的味道,混合著酒店裏那瓶青草香的沐浴露,汗水蒸發的荷爾蒙,精液的腥氣。

席沅甚至一度覺得自己會猝死在這場性愛裏,他從未有過這麽激烈的運動,心臟已經偏離了正常心率,完全系在欒曜身上,多看他一眼,多被他吻一下,就多跳動一次。席沅癡迷地抱緊他,眼淚讓他的視線模糊,連氣息也亂了套,一聲聲叫著“欒曜”。

欒曜弄了席沅快一個小時,才把他拉起來,讓他坐在欒曜的身上。這個姿勢讓他們更加緊密地契合在一起,席沅的雙腿繞在欒曜後腰上,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脖頸。欒曜撫摸他的背,手指順著尾椎骨一節一節摸過去,最後碰到了他們結合的部位。欒曜含住了他的乳頭,呼吸陡然急促,接著突然說道:“我要射了。”

他像是準備從席沅身體裏退出來,卻被席沅抱住了:“就在裏面。”

欒曜咬著他的乳尖,鋒利的牙齒幾乎要破開皮肉,緊接著就在他體內射精了。席沅感覺欒曜的精液被射在了體內很深的地方,微涼的,註入在他身體裏。

他們抱在一起,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沒有人說話,只是肢體交纏著,喘息著,撫摸著,然後接吻。欒曜松開席沅的時候,看他眼角還有淚,放緩了聲音說:“疼嗎?”

席沅搖頭,很深地註視著他,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進靈魂裏。欒曜仰著頭,任由他看,雙手扶著他的腰。席沅的手指從他的發茬兒撫過,又摸他的眉骨、眼睛,指尖劃過鼻梁,欒曜閉上了眼睛,又從嘴唇摸到下巴,最後雙手捧住了欒曜的臉,在他嘴唇上很輕地親了一下。

席沅說:“謝謝。”

欒曜睜開了眼睛。

席沅又說了一遍:“謝謝。”

欒曜看見他眼裏又有了淚。他從席沅身體裏退出來,精液混著潤滑液從股溝流出來,席沅的臀縫大腿都是濕的。欒曜托著他的屁股把人抱起來,溫聲說:“去洗個澡。”

席沅累得厲害,洗澡的時候已經在犯困。欒曜幫他把後面洗幹凈,又裹上浴巾,把他抱上了床。席沅已經半夢半醒,欒曜給他蓋上被子,又起身打算去浴室。席沅卻突然伸出手抓住欒曜,睜開眼睛很慌張地問道:“你去哪兒?”

欒曜便又在床邊坐下來,隔著被子抱著他,低頭親了他一下:“我去洗澡。”

席沅眼眶是紅的:“還沒到十二點,你不要走。”

欒曜笑了笑,低聲哄道:“我不走。”

席沅便好像放心了,閉上了眼睛,很快呼吸就變得綿長規律。欒曜專註地看了他一會兒,低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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