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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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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板上的連接進度不斷增多, 源壹一邊刷牙一邊看著數字,現在連接進度已達99%,最後百分之一跟卡死了一樣,一直停在99%不動。

天色已暗, 源壹才剛起床。

他現在過著日夜顛倒的修仙生活, 後半輩子不用愁了, 無需工作,不用奮鬥,只要跟鹹魚一樣等著死亡來臨的那一天。

他翻了下手機, 聯系列表裏面空無一人。

現實世界的他沒有朋友,聯系列表空無一人才是正常的。

他按照記憶,試著撥打電話, 記得的每一個號碼都試了,撥打過去全部是空號。

跟另一個世界的聯系越深, 他就跟這個世界的聯系越淺淡。

他翻了個身,整個人蜷縮起來, 回憶不斷在腦海中重覆播放。

雖然不想承認,但源壹的確有點想禪院甚爾了。

肯定不能讓他知道,否則他一定會十分得意。

藍色面板突然閃爍著劇烈的紅燈, 外面同步開始打雷, 粗長的閃電從天劈下來。

[連接已成功。]

[重啟中……]

[請稍候……]

源壹戳了下面板,試探道:“Martin早晨?”

[我在。]

源壹松了口氣, 他直截了當地問道:“我不繞彎子了, 我想回去。”

[您想好了嗎?]

源壹點頭肯定道:“想好了。”

比起這個世界, 那個世界更適合他。

他在那個世界裏結了太多緣。

活的像個人, 不再渾渾噩噩, 有人陪著, 還養了幾個孩子。

不管怎樣,那個世界比這裏有意思多了。

重要的是,在那裏,他不是一個人。

源壹想到了禪院甚爾,垂眸露出一個輕飄飄的笑,他再次肯定道:“我要回去。”

[“Martin早晨”尊重您的選擇。]

[返回的連接通道已經建立,等您回到那個世界之後,“Martin早晨”會與您解除綁定。]

源壹冷哼一聲:“終於要擺脫你這個廢物系統了啊。”

[“Martin早晨”也很高興要擺脫您這個廢物宿主了。]

“請不要人身攻擊。”

[您也一樣。]

[需要提醒您,解除綁定之後,馬甲將不再覆蓋,您將以真身活在那個世界上。]

[雖然很惋惜,但您依舊要一個人孤獨的活在另個世界。]

源壹擺手不在意道:“重新認識就好了,再說了,你怎麽知道沒人能認出我?”

[祝您好運。]

[希望您在另個世界活的開心。]

[再見。]

源壹急忙道:“別再見了!”

他可經不起再次折騰了。

整個人暈暈乎乎,像漂浮在雲端一樣,他不斷上浮,再不斷墜落。

良久後,他腳踩實地,漸漸有光滲出。

他睜開眼睛,熟悉的地點讓他忍不住吐槽。

“每次都在大街上,永遠是這個地點,一點新意也沒有。”

源壹下意識的去找面板,許久後才反應過來,他和垃圾系統已經解除綁定了。

他掏了下口袋,口袋裏面並不是空空如也 ,左邊放著一個手機,右邊放著一張銀行卡。

他點開手機,手機裏面多了個奇怪的軟件,軟件標志是一個M。

源壹點開軟件,跳出一個界面,界面上寫著:請輸入密碼。

源壹試著輸入“Martin早晨”,成功解鎖進入軟件。

軟件界面很熟悉,是面板上的背包界面。

源壹試著點擊背包中的格子,手中出現了幾顆糖。

角落裏的格子還放著一串鑰匙,看起來是別墅的鑰匙。

源壹坐在馬路邊,表情苦惱。

他現在變了模樣,總不可能突然回去對大家說“嗨,我是跡部景吾,這才是我真正的模樣”。

想想就很愚蠢。

餓了……還是先去吃飯吧。

既然已經回來了,就不用著急。

手機聯系列表裏人不少,第一個置頂的是禪院甚爾。

源壹一邊咬著漢堡,一邊擺弄著手機。

那個軟件只有背包功能,他試了,只有原本在裏面的東西能夠取出存入。

“這裏有人嗎?”

源壹沒有擡頭,回應道:“沒有……”

等等……

他猛地擡頭,漢堡都來不及咽下去,第一反應竟然是立刻撈過桌上的可樂準備逃跑。

不對啊,他跑什麽?禪院甚爾現在又不知道他是誰。

源壹放下可樂,坐回位置上繼續淡定的吃漢堡。

從容不迫,仿佛剛剛嚇得要落荒而逃的人不是他一樣。

禪院甚爾隨意點了套餐,他漫不經心問道:“你看起來有點眼熟。”

源壹吸了口可樂,笑道:“帥哥都是有共通之處的。”

禪院甚爾:“……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源壹:“時代變了,你這個搭訕方式落後了。”

禪院甚爾眉頭一挑,將吸管猛地插到可樂中。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可樂,慢悠悠道:“我這個搭訕方式很落後嗎?”

源壹剛想諷刺他,就聽到他接下的話。

“源壹。”

幾乎是瞬間,源壹再次將桌上的可樂撈了過來,叼著漢堡就跑路。

一陣風,吹出了漢堡店。

禪院甚爾不緊不慢,還讓店員將他剛點的東西打包。

他拿可樂的姿態像公園遛彎大爺拿保溫瓶的姿態一樣,另一只手提著布袋,裏面裝著未吃完的漢堡,準備回家給禪院惠。

近段時間一直沈著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笑意。

源壹放緩了步伐,聽著腳步聲不斷接近。

他回頭,一根細小的針直接戳入後脖頸。

身體變的很沈重,意識漸無。

禪院甚爾及時接住他,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他脾氣並不好,跑了兩次的人總要教訓一下,這樣才不會跑第三次。

源壹緩慢地睜眼,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入目處是熟悉的天花板,他被禪院甚爾迷暈帶到別墅了?

他撐著床坐起,金屬碰撞聲回蕩。

源壹擡腳,扯了下禁錮著他腳腕的鎖鏈。

啥情況?

房門被打開,禪院甚爾走進道:“歡迎回來。”

源壹沒好氣道:“快給我解開。”

禪院甚爾站在床邊,突然大力的扯動鎖鏈,源壹被拉扯著不斷往下。

“禪院甚爾……你這黑化程度有點超標了吧……”

感覺有點不妙,禪院甚爾這狀態明顯不太對勁。

禪院甚爾俯身,手指微動,將源壹身上的襯衫扣子全部解開了。

由於常年不出門,只在屋內呆著,源壹的皮膚十分蒼白。

雖然蒼白但不纖弱,身上肌肉緊實,腹部有好幾塊腹肌。

“禪院甚爾,你做什麽……”

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沈重的呼吸聲。

禪院甚爾手指摩挲著他的肌肉,不斷往下。

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源壹瑟縮了下身子,擡腿想踹禪院甚爾,卻被他一腳踩住鎖鏈,擡起的腳猛地下落,撞到床沿上。

源壹最後掙紮道:“現在是白天,不合適。”

禪院甚爾沒有說話,用行動回覆他。

某些事情上,源壹完全不是禪院甚爾的對手,只能跟著他的節奏不斷沈浮。

腳上的鎖鏈限制了他的行動,腳腕處被鐵鏈磨出血痕。

腳腕被磨破,源壹好卻感覺不到疼一樣,痛覺好像被麻痹,他有些心不在焉。

陽光從窗臺灑進來,斑駁的落到地上,晃的源壹閉上了眼睛。

禪院甚爾伸手握著一束陽光,一會張手讓陽光散開,一會又攏起陽光。

他是在懲罰源壹之前突然在他面前消失。

源壹惱羞道:“你玩夠了沒有!”

禪院甚爾勾起手指,用指甲扣了扣他,就是不讓他好過。

“沒有。”禪院甚爾直白道。

他拉了下鎖鏈,拖著地發出沈重的聲音。

源壹妥協道:“先給我把鎖鏈解開。”

禪院甚爾得寸進尺道:“解開可以,你得讓我高興。”

“多少錢讓你開心,開個價吧。”

讓他開始還不簡單,只要錢夠多。

“我不要錢。”

源壹伸手嘆了下的額頭:“沒生病啊,錢送上門都不要。”

他手往下移大力扯了下他的臉,喃喃道:“不是假的……”

“想要我開心,你得主動一點。”

源壹裝傻道:“主動什麽?”

禪院甚爾勾了勾手指:“過來。”

源壹慢慢地蹭過去,表面上很聽話,實則暗地裏正在默不作聲地利用道具將鎖鏈解開。

他在拖延時間,等鐵鏈解開,教禪院甚爾做人。

開了。

源壹握住鐵鏈,扯著禪院甚爾,試圖將鎖鏈纏繞在他的身上。

可禪院甚爾早有準備,躲開了他的攻擊。

他壓著源壹的手,扯著他的頭發被迫他仰頭。

兩個人打了起來,誰也沒有留情,仿佛要將所有的不滿全部宣洩出來。

禪院甚爾身上多了不少被指甲撓出來的血痕,縱橫交錯在背脊處。

他捏著源壹的下巴,源壹被迫仰頭。

禪院甚爾的動作極具侵略性,如狂風驟雨,讓漂浮在大海上的浮船上下搖擺。

風稍微停歇了一些。

源壹看準機會翻身,兩人地位顛倒,禪院甚爾也沒有反抗,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沒有在和源壹打下去,冷眼旁觀,看著自以為占據上風的源壹。

驟雨突然停了,海面恢覆寧靜。

源壹沒有得意多久,海面上重新下起暴雨,如珠般的雨點毫不留情的打在浮船內。

浮船搖搖晃晃,都能在每一次快要打翻的時候重新正回來。

顛簸更甚。

源壹吸了口氣,強裝硬氣:“就現在這樣。”

禪院甚爾微笑道:“想的倒美。”

禪院甚爾握著他的手腕,不讓他動彈。

海面雨停歇了,斜斜照下來的陽光被禪院甚爾收攏,牢牢握在掌心。

“餵……!”

他速度太快,沒有給源壹反應的時間。

整個人直接炸開,意識暈暈乎乎,一路飄到了雲端。

綿密的雲化成水全部落到他的身上。

陽光好似攏成了一束直直照了進來,源壹眼睛驀地睜大,裏面毫無光亮,被那束陽光灼熱的潰不成軍。

他嘴巴無意識地睜開,不斷吐息。

禪院甚爾俯身,忍不住親了親他染上鮮紅的眼尾。

無法言說的感覺將源壹的大腦全部占據。

窒息。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你夠了!”

禪院甚爾故意往前繼續往前探索,他停下探索的腳步:“這才多久,我怎麽可能夠。”

源壹被迫翻身,像高昂著頭顱的天鵝,即將振翅高飛。

在天鵝即將飛起的時候,禪院甚爾拉住了天鵝的翅膀,逼迫著它不斷向前走。

源壹掙紮道:“你別太過份了!”

禪院甚爾:“啊,過份嗎?”

他突然往後退,戛然而止,目的地就在前方卻停在目的地之前,遲遲不肯往前。

源壹咬牙,微紅著眼睛扭頭看他,質問道:“你故意的!”

禪院甚爾笑道:“玩個游戲,我問問題,你回答,回答的滿意了,我就給你獎勵。”

“不……玩!”

禪院甚爾由不得他不玩,抓住了源壹的命脈,兀字闖入。

他往前走了一步下,問道:“這是你的本體?”

源壹咬牙道:“是。”

禪院甚爾抽出,又問道:“真的叫源壹?”

“真的!”

禪院甚爾:“雖然回答的不是很滿意,但我勉強還是給你些獎勵。”

源壹來不及思考,猛烈的光突然照入,他眼前一花,晃的增不開眼。

他大口喘氣,像只溺水的魚,被一只手拖著送回了水裏。

他游在水中,被拖著他的手抓住了尾鰭。

水流不斷沖入魚的體內,沖刷著每一寸隱蔽的角落。

禪院甚爾擡手擋住照進來的陽光,等他稍微回神後,又開始問他。

他聲音壓低,並不像他表面體現出來的那麽淡定。

沈淪的不止源壹,還有他。

“還離開嗎?”

簡單的幾個字讓源壹楞住了。

他頭埋在枕頭中,良久後才道:“不離開了,一切都結束了。”

禪院甚爾輕笑一聲:“一直都是我在動,這樣我很吃虧。”

“你吃虧?那你別做!”

源壹眼睛一轉:“要不我在上面試試?”

“你在上面?”

“嗯,我在上面。”

禪院甚爾笑意收斂,沈著臉道:“想都別想。”

……

源壹睜眼,一覺睡到了天亮。

狗喵的禪院甚爾,一刻也沒停。

他揉了下脖子,嗓子都快冒煙了。

源壹穿上衣服,洗漱完往樓下走,煎蛋的香氣讓他肚子咕咕叫個不停。

雖然一直是禪院甚爾在動,但他體力消耗也不少。

“你是誰?”一個陌生人從樓上下來,引起了禪院惠的警覺。

他看向穿著粉紅色圍裙從廚房走出的禪院甚爾,指著源壹道:“他是誰?不要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帶到跡部老師家裏。”

不三不四……

他該如何像禪院惠解釋,他就是跡部景吾。

禪院甚爾將做好的早餐端上桌自然而然道:“他是家人。”

源壹無奈一笑。

“誰跟你是家人。”

禪院惠目光不斷在他們兩個人身上來回打轉。

他突然道:“你是跡部老師?你整容了?”

源壹口中的飲料差點噴出去。

禪院甚爾夾起一個煎蛋塞到禪院惠口中堵住他的嘴。

他從口袋中拿出三張機票,是下午飛夏威夷的機票。

“這次旅游,你總不會缺席了吧?”

源壹嘆氣道:“我要是缺席,誰付錢。”

禪院甚爾誇讚道:“不錯,有覺悟。”

禪院惠面無表情地咀嚼著口裏的煎蛋,希望以後不要變成這樣奇怪的大人。

他倒了三杯飲料,一杯給了疑似整容回來的“跡部老師”,另一杯猶豫了很久放到了禪院甚  爾面前。

源壹將這一幕瞧在眼裏,真是一對別扭的父子。

他看了眼窗外,今天天氣不錯。

適合一家人外出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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