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必讓他自上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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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壹在意識消失之前聽到了“Martin早晨”的聲音。

陽光從窗臺斜斜地照射進來。

敲門聲響起,家入硝子打了個哈欠,懶散道:“進來。”

夏油傑推開門, 往床上瞥了一眼,問道:“情況怎麽樣了?”

家入硝子拿出病歷本, 掃了一眼:“比灰原好多了,沒有當場死亡, 留著一口氣, 我用反轉術式治好了內傷之後,身體機能都在逐漸恢覆。”

夏油傑疲憊地倒在另一張空的病床上, 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眼神黯淡。

眼中小小的火苗快要熄滅。

“我調查過了,跡部景吾是偶然出現在那裏的, 兩個術師其中包括一個一級術師, 這樣都沒有完成委托任務。”他猛地喘了口氣, 拳頭握緊,手腕上青筋爆出,“如此等級的任務為何會分配給灰原?”

家入硝子剛點燃煙, 剛想塞到口中, 想到了答應了歌姬要戒煙,她又將煙熄滅了。

“咒術協會怎麽說?”

夏油傑冷冷一笑:“他們說任務等級預估錯誤。”

家入硝子小拇指摳了下耳朵,彈了下指甲蓋:“這種屁話,我聽的耳朵都長繭了。”

“高層。”

夏油傑平淡的念出這兩字, “無論是銀時的死還是灰原的死, 現在都和高層有關。”

他想到了天內理子被異能救活之後還是逃不了命運與天元同化。

夏油傑不明所以地勾起一個笑容, 有些詭異, 十分陰郁。

“這個咒術界還有那幾個高層還有什麽存在的必要嗎?”

家入硝子整個人窩在沙發中, 半瞇著眼一副困倦的模樣。

“五條悟那家夥不是成員叫嚷著改革咒術界嗎?”她翻了個身,後腦勺對著夏油傑,“大樹即使內裏都被蛀空了,但他們的根依舊牢牢的紮根於地底,難處理的很。”

夏油傑看著躺在床上僅僅只短暫接觸過幾面的人,他伸手將被子往上拉,幫他蓋好。

至少,灰原死時,並不是孤零零一個人。

還有同伴陪著他。

家入硝子已經睡著了,咒術界會反轉術式的人寥寥無幾,咒術師忙,會反轉術式的家入硝子更忙。

他躡手躡腳地走出醫務室,將門輕輕地關上。

大樹的根紮根於地底難以拔出,那幹脆一把火全燒了。

***

“人找到沒有?”禪院甚爾急躁問道。

孔時雨搖頭:“沒有,一點消息都沒得到,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接過仆人倒的紅酒,看著精致的別墅,直接道:“人不出現不是更好?這豪華的別墅不就是你的嗎?”

禪院腳尖繃直踹了他一角,被孔時雨躲過,他暴躁道:“你放什麽屁?”

孔時雨瞳孔微睜,湊近他:“不會吧禪院,你什麽時候換口味了?”

禪院甚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氣道:“關你屁事?”

孔時雨聳肩:“男人女人跟我都沒有什麽關系,你要找的人我沒找到,不過我有個其他的消息,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禪院甚爾:“什麽消息?”

孔時雨:“你之前交手過的咒術師夏油傑叛逃了,經我介紹把群龍無首的盤星教接手。”

禪院甚爾諷刺道:“什麽都不耽誤你做生意,哪方的生意都做。”

孔時雨抿了口酒:“我是個生意人,只要錢多,沒有什麽是我不能幹的。”

禪院甚爾嘲諷道:“那讓你找個人半天都沒有消息。”

業務能力被質疑,孔時雨尷尬一笑。

“還有個消息,要不要聽?”

“什麽?”

孔時雨手伸向他。

禪院甚爾:“什麽消息都不說,我怎麽知道是不是什麽不值錢的破消息?”

孔時雨挑眉吐出一句:“跟你前任老板的死有關。”

禪院甚爾臉一下就沈了下來,殺氣突然湧出,讓孔時雨汗毛直立。

他抖了下身子,問道:“怎麽樣,這個消息應該值不少吧。”

禪院甚爾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撥弄了片刻。

孔時雨看著到賬信息,滿意的收起手機。

“你倒不吝嗇,我將知道的都告訴你。”

禪院甚爾繃著一張臉,手指扣著沙發硬生生摳下了塊布。

“爆炸是人為的。”

禪院甚爾不耐煩道:“用你說?”

孔時雨不緊不慢道:“好像和咒術高層有關。”

他點開手機,將相冊翻開。

“看看吧。”

禪院甚爾接過手機:“什麽?”

“我也是偶然查到的,炸.彈是照片上這個人吩咐放的,我覺得奇怪就查了下他,你知道查到了什麽嗎?”

禪院甚爾瞪了他一眼:“你覺得我像有什麽耐心聽你賣關子的人?”

孔時雨聳肩:“你這種人真難應付。”

他繼續道:“我查到這個人跟咒術高專有關,我深入查了查,發現了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

禪院甚爾看向照片,是一張監控視頻,現在科技這麽發達,城市內到處都是監控和天眼。

這張照片是孔時雨調查矢澤妮可死亡時發現的。

照片很模糊,上面人長相幾乎看不太清。

禪院甚爾將照片放大,照片上男人的臉糊成一團,在額頭的地方隱隱約約能看到糊在一起的黑色。

他仔細辨認,沒有看出是什麽。

孔時雨發現他至於到了額頭上奇怪的黑色。

他道:“照片太糊了,看不太清,我一開始也不知道那個男人額頭上的東西是什麽,直到我找到了這些。”

他將身邊的資料袋遞給禪院甚爾。

“你給的錢不少,相應的我給的情報也不少,做生意也是要有原則的。”

禪院甚爾懶得聽他那一套,直接拆開文件。

“這是什麽?”

有些是距離現在不久的一些咒術師的資料,有些是畫像一類的。

無論是資料上咒術師的照片還是距現在千年之久的人物畫像,上面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額頭上的縫合線。

“縫合線?”

禪院甚爾沒有緊皺,意識到了矢澤妮可的死亡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他。

甚至說,如果不是因為他,她根本不會死。

資料從禪院甚爾滑落,他吸了口氣,整張臉看不出喜怒。

“這些人腦袋上的縫合線是什麽?”

孔時雨坐直身子,表情嚴肅:“我猜測,從很久之前,這個縫合線一直活到了現在。”

禪院甚爾:“什麽?”

孔時雨將資料按順序攤開:“你看,這些有著縫合線的人並不是同一時間出現的,是接連不斷,從千年前一直延續至今,至於這個縫合線是什麽東西,我也不知道。”

禪院甚爾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將這些資料迅速裝到袋中。

“有一個人知道。”

孔時雨漫不經心道:“你跟我想一塊了,活了千年之久的只有那位了,不過你差點把星漿體殺了,對方能告訴你?”

禪院甚爾自信道:“沒有永遠的敵人。”

他又問道:“我當時明明一槍打中了星漿體,他怎麽還能活,還是說這個星漿體只是個幌子?”

孔時雨無奈道:“拜托你下次殺人前能不能補下刀?人都沒死透,被橫濱一個異能者救回來了。”

禪院甚爾:“……”

“星漿體你不補刀,沒關系。你殺五條悟也不補刀,差點讓自己都死了。”孔時雨好奇道,“你命可真硬,那一塊都被五條悟的咒式夷為平地不覆存在了,你還能活著。”

禪院甚爾沈默片刻,拿起桌上的資料道:“我走了,你快點滾。”

禪院惠放學回來,他掃了一圈沒找到想找的人。

他別扭問道:“跡部老師還沒回來嗎?”

禪院甚爾難得道:“快了。”

禪院惠:“跡部老師要是不回來了,我絕對不會讓你霸占他的房子的!”

禪院甚爾:“……”

這什麽倒黴兒子。

“我出去一趟。”

他衣角被人拉住,禪院甚爾俯身,看到了表情略微有些緊張的禪院惠。

“你不會也不回來了吧?”

禪院甚爾表情放緩,“不會”在嘴邊轉了一圈,變成:“你放心,我會把這麽一棟大房子免費讓給你?”

禪院惠:“……”

他幹什麽要自取其辱。

禪院甚爾揮手離去。

去咒術高專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孔時雨的話。

為什麽他還能活著?

他不自覺的往身下看,原本掛著玩偶的地方空無一物。

與死亡擦肩而過的畫面再次在他面前鋪陳開。

無數的回憶如走馬燈一般,好的,壞的,都一股腦的湧了出來。

死神舉著鐮刀即將臨近,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竟然比想象的要平靜。

甚至沒有任何怨懟。

殺了不少人的他,被人殺也很正常。

腰間的玩偶突然膨脹變大,將他整個人包裹住,他久違的想起了還沒有出生時,泡在羊水裏的感覺。

自由,無拘束,生命開端對一切的期待。

預計的死亡沒有出現,他再次睜眼,被轉移到了陌生的地方,腰間的玩偶不見了。

他清楚的知道,這一切,和他從矢澤妮可那裏無意拿到的玩偶有關。

她到底是誰?一切所有的疑點在這一刻全部浮出。

他冷靜的審視著這一切。

等他想要找到矢澤妮可履行晚餐的約定順便套話的時候,一則在網上讓所有人爆.炸的消息,讓他也快臨近爆.炸了。

矢澤妮可死了,真是諷刺,該死的人沒死,不該死的人卻死了。

禪院甚爾突然調轉了車頭,去了一趟墓園。

他將顆西蘭花放在了墓碑前。

小助理不知何時到了,她無奈笑道:“你是想讓妮可在下面也吃沙拉?”

多損啊。

“挺健康的。”

“甚爾先生,老板她是為了救我才死的。”

禪院甚爾懶得安慰她,冷淡道:“哦。”

那傻子估計知道自己死不了才敢這麽做。

禪院甚爾冷笑一聲,看他不把人抓出來,讓他自己給自己來上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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