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喵喵喵喵 “小貓咪是怎麽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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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賀秋渡很早就醒了過來。他一整夜都睡得很淺,被林杳然這樣粘著,能心無雜念地睡個好覺就怪了。當然, 罪魁禍首是毫無負罪感的,這會兒正抱著被子睡得正香,透著薔薇色的臉蛋襯在雪白的枕頭上,像雪地裏的紅蘋果,一望便覺香甜甘潤, 招得人特別想親。

想歸想,賀秋渡還是忍住了。畢竟昨天晚上,他已經把人壓著狠狠親了一通。愛嬌又磨人的貓咪只管挑火, 自己只能先小小地索要一筆,剩下的全都給他記在賬上。

不過,不能親,看還是能看的。賀秋渡就安安靜靜地欣賞起了戀人沈睡時的側顏, 從秀氣的長眉到綴在眼瞼上的小痣,從緊閉的濃密睫毛到幼鹿樣翹麗的鼻尖,一遍一遍, 怎麽看都好看, 怎麽看都看不厭。

大概是宿醉加上舟車勞頓的緣故, 林杳然實在累得狠了,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醒來後反應也有些遲鈍,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在哪裏。

“起來了?”賀秋渡端著醒酒湯和早午餐走進來,“感覺怎麽樣,頭疼不疼?”

林杳然嚇了一跳,“沒……挺、挺好的。”

“先去洗漱吧。”賀秋渡笑笑, “等下過來吃飯。”

“哦……”林杳然楞乎乎地晃去了衛浴間,趁著刷牙洗臉的時候,努力回憶昨晚的事情。龍頭下冷水嘩嘩地流,他的臉卻越來越紅、越來越燙。

蒼天啊,怎麽會這樣!林杳然雙手撐著臺盆邊緣,連指節都紅透了。

他真是快氣暈過去了,為什麽自己沒有一喝酒就斷片的超能力!非但沒有,每個細節,每一句話,甚至每個動作,都一清二楚,歷歷在目。

他不知道到底是酒精讓自己變成這樣,還是這根本就是自己的本性。

總之,這很不對勁,很糟糕。自己的底線和羞恥心正在斷崖式下滑,再這樣下去……

啊啊啊啊不準想!林杳然飛速往自己臉上潑了一捧冷水。

沒用,冷水都被皮膚上的熱意蒸發成水汽。

“杳杳?”見他許久不出來,賀秋渡不放心地在外面敲了敲門。一聽到這人的聲音,林杳然頭毛都炸起來了,他一把拉開門,牙縫裏擠出三個字:“死!變!態!”

賀秋渡抱著雙臂,“我又怎麽了?”

林杳然深吸一口氣,“你……你讓我學貓叫……!”他用力咬緊下唇,“還……”

要死。林杳然發現自己“還”不出來了。昨晚主動求抱抱的是他,求親親的也是他,粘著人不肯撒手的還是他!

而賀秋渡只是哄他學了下貓叫而已。

喜歡小貓咪又有什麽錯呢。

“還什麽?”賀秋渡笑微微地望著他。語氣很欠打,笑容很迷人,林杳然的臉又賊不爭氣地泛紅,他索性閉上眼睛大聲道:“我不管,你趁機騙我學貓叫,就是有問題,就是大變.態!”

“我怎麽騙你了?”

“你說我只有變成小貓咪才是世界上最可愛的!”話一出口,林杳然覺得自己舌頭都發燙。天曉得這種沒臉沒皮的話賀秋渡是怎麽說出口的!

“然後呢?”

“然、然後你就問我會不會學小貓咪叫!”

賀秋渡點點頭,“所以,小貓咪是怎麽叫的?”

“喵喵喵!”

賀秋渡皺眉,“什麽?沒聽清。”

“喵喵……”林杳然反應過來,重拳出擊,“滾蛋吧你!”

很可惜,無論是武力值還是厚臉皮的程度,AZURE老師都不是賀巨星的對手。他直接被人反握住手腕,一路提溜到了餐桌邊,然後被按在了椅子上。

“先吃飯。”賀秋渡道。

“我不吃!”林杳然別開頭,“氣都被你氣飽了。”

指尖驀地一軟,賀秋渡塞了個玩偶給他,“讓潘崽陪杳杳一起吃,好不好?”

林杳然本想硬氣到底,但胖乎乎毛茸茸的熊貓寶寶實在太可愛了,他根本無法拒絕。

賀秋渡勾了勾唇角,掀開餐盤蓋。現在已經快到中午了,但考慮到林杳然剛起床,又空腹許久,所以他讓廚師給他準備的是一份最適合做Brunch的班尼迪克蛋。

賀家的廚師都是方荷芝精挑細選出來的,就算是一份班尼迪克蛋,都做得相當美味地道。綿軟的瑪芬蛋糕打底,配上火腿切片和荷蘭醬,還有最重要的靈魂主角水波蛋,色澤鮮亮,擺盤精美,看著就令人心情愉悅。

賀秋渡把水波蛋切開,金黃的蛋液瞬間流淌開來,他用叉子叉起一小塊英式瑪芬,蘸上蛋液和荷蘭醬,送到林杳然嘴邊,“嘗一下。”

林杳然推了推眼鏡,板著張臉張口接過。

好……好吃!瑪芬蛋糕充分吸收了蛋黃液與荷蘭醬的風味,口感細膩溫潤,鮮濃微甜,嚼都不用嚼,就能毫不費力地咽下去。

賀秋渡問:“味道怎麽樣?”

林杳然抱緊潘崽,嘟囔道:“還可以……”

不到半小時,那盤班尼迪克蛋就被吃得一幹二凈。

確實還可以。

賀秋渡幫他擦掉沾在嘴角的醬汁,“今天怎麽這麽乖。”

“才沒有咧。”賀秋渡的語氣像在哄小孩,聯想到昨晚的情形,林杳然臉頰又開始發熱。“我只是意識到按時吃飯的重要性,反正從現在開始,我要過上一種健康有益的生活。”

“對了,我前兩天還讓華樺給我買了健身課。說是定制化課程,增肌減脂效果超好,上滿兩個月的課時就可以變成這樣。”林杳然舉起手機,“你看。”

屏幕上是一個肌肉虬結、古銅色皮膚的壯碩猛男。

賀秋渡眉毛跳了一下。

林杳然不爽,“有話就說。”

賀秋渡不忍心打擊他的積極性,“你想多運動直接在家裏不行麽?”

“開玩笑,就我家那個脆弱的房屋結構不得塌了?”

“我是指,這裏。”賀秋渡敲了敲桌面。

確實,賀家不光有專業的健身房,還有網球館和高爾夫球場,頂樓甚至還有一座小型無邊泳池。

林杳然一怔,“我總不見得一直住你家吧?”

“怎麽不行。”賀秋渡輕輕一笑,“我人都是你的了。”

“……你正經點。”

賀秋渡沈吟道:“或者就我們兩個一起住,你看怎麽樣?”

“啊?”

“戀人間都會發展到這一階段的。”賀秋渡認真地看著他,“杳杳不想和我一起生活嗎?只有我們,就和小時候在苦蕎村一樣。”

林杳然垂下睫毛,捏了捏潘崽胖胖的小胳膊,“我……隨便啊。”

“那就是願意了?”

“我也沒說願意。”林杳然飛快地瞄了他一眼,“反正我住哪裏都無所謂……”

“我有所謂。”賀秋渡握過他的手,輕啄了一下手背,“我想每天睡著和醒來時,第一眼看見的都是杳杳。”

林杳然無師自通地懂了這句話裏的含義,剛捧起白瓷小碗喝醒酒湯,手一抖,差點沒灑出來。醒酒湯是用橘子、青梅和山楂熬煮出來的,喝一口就能讓味蕾浸透酸甜的味道,現在不止味蕾,連心口都充盈著甜蜜微酸的飽脹感,輕悠悠地晃蕩。

然而,這一項兩個人都通過的決定,卻遭到了方荷芝激烈的反對。

“你要住哪兒我管不著你,但你怎麽能把然然拐走呢!”

“算了,兒大不由娘,孩子們的事你就別管了。”賀堯勸道。

方荷芝氣氣,“你就幫著他!”

“我說得有錯嗎?人孩子就想過過二人世界,你跟著瞎摻和什麽勁。”

“你沒錯,都是我的錯,行了吧!”

“我什麽時候說你錯了?”

“你還不承認!賀堯你沒有良心,咱倆完了!”

“芝芝……芝芝你別走啊,我錯了還不行嗎?小秋然然你們等我下,我先去把她哄回來……”

結果就演變成了兩口子內部矛盾。

最後,在激烈協商下,各方終於達成協議:每逢周末和節假日,賀秋渡都要帶林杳然“常回家看看”,小住幾天。雖然聽上去兩個人像是搬離了川源市一樣,事實卻是賀秋渡早在睿山禦庭買好了房子,步行過來也就五分鐘而已……

第二天早上,華樺開車送林杳然到達新家。兩人正要從後備箱裏搬行李,一輛巨大的貨車近乎癲狂地在庭院門口剎車停下,李兆帶著兩個助理下了車,緊接著貨車後門轟然開啟,一群穿著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漢訓練有素地跳了出來,開始搬運滿滿一車廂的大箱子。

動作熟練至極,令人不由聯想到一些電影裏的畫面。

李兆拿著對講機,“秋哥的最新指示,白色標簽的箱子放進儲藏室,輕拿輕放;黃色標簽的放在客廳,綠色的放陽臺,還有藍色的都是秋哥的衣服,放到臥室就行了。”

看到目瞪口呆的華樺和林杳然,李兆顛兒顛兒地跑過來,問:“你們的東西呢?”

華樺指了指後備箱。

李兆伸長脖子,“哪兒呢?”

林杳然虛弱地扶助胸口,“那個背包就是。”

李兆瞄了眼那唯一一個可憐的樸素大包,表情覆雜而異常平靜地點點頭,“這樣。”他比了個手勢,一個西裝墨鏡大漢“嗖”地從天而降,扛起林杳然的全部家當,矯健地往樓上沖去。

林杳然和華樺互相攙扶著走進這幢漂亮的歐式別墅,裏面上上下下都是龍行虎步的黑衣保鏢,他們正高效而無聲地整理擺放著賀秋渡的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是黑那個什麽幫的交易現場……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在如此繁忙淩亂的場景下,賀秋渡正優雅地坐在露天陽臺上品茶,對,不是喝,是品,用的還是丹麥皇家哥本哈根那款著名的白色純瓷、繪以鈷藍花式的唐草茶具。

在爽亮的清早光線裏,他就像被鏡頭捕捉下模特,面容俊美,目光料峭,Ferrag.amo的刺繡細條紋襯衣完美包裹著清瘦挺拔的身形,感覺下一秒就能被拉去大牌秀場。華樺和林杳然對視一眼,心裏都覺得對方像黑心工廠裏打.黑工的。

賀秋渡看見他們,嘴角微勾,露出迷人笑容,晃眼得不行。

林杳然把自己那個鍋爐一樣的大包擋在身後,幹咽了口唾沫,“沒想到你東西還挺多的,有整整一車,哈哈。”

賀秋渡笑微微地搖搖頭,拿起對講機,“李兆,第二車快到門口的時候通知我,現在你可以讓第三車的司機出發了。”

林杳然&華樺:“……”

華樺兩眼空洞,“老板,我錯了。”

林杳然幽幽,“你錯哪兒了?”

“剛來的時候,我還說你住這裏就像一個公主。”

“然後呢?”

“賀秋渡才是公主,你是女仆。”

“……”

“而我,是女奴。”

林杳然捂住華樺的嘴,“好了你不要說了。”

賀·公主·秋渡的搬家一直從大清早持續到太陽落山。華樺還有工作要忙,陪林杳然待到中午就走了。林杳然起得早,看滿屋子黑衣大漢上躥下跳看得心累,索性鎖在沙發上打起了瞌睡。

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黃昏的黯淡的光潮從落地窗漫進來,溫暖又愜意。林杳然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煥然一新的典雅客廳,而自己正靠在賀秋渡身上。賀秋渡正翻看著新一期的《經濟學人》,見自己醒了,便隨手把雜志放到一邊,低下頭很自然地吻了上來。

現在,所有人都離開了,偌大的宅邸只剩下他們兩個。置身特別安靜的氣氛中,任何聲響都會被放大,濡濕的,細碎的,綿長的,令人臉紅心跳。

林杳然顫了顫,幾滴清亮溫熱的淚液不受控制地溢出,撲簌簌地從疊扇般的濃睫落下。

“哭了?”賀秋渡終於松開他,用紙巾細細地幫他擦去蓄在眼角的淚珠,語帶笑意道,“說了要好好練習,怎麽還是一點進步都沒有。”

林杳然喘得說不上話,看似溫柔繾綣的親吻,實則暗潮洶湧,帶著點充滿獨占欲兇狠,細窄嬌嫩的喉口還隱隱殘留被觸弄的感覺。他閉上眼睛,睫羽猶在撲閃亂顫,潸然淚花不停往外滲,眼眶周圍都泛起雨打海棠般的薄紅之色。

賀秋渡把他攬過來,一下一下輕拍他的後背幫他順氣。可直到完全順過氣來,他的眼睫還是濕.漉.漉的含著淚,像刷上一層釉質般黑亮柔潤。

“杳杳,你眼睛怎麽了?”賀秋渡心中忽然生出不安。雖然知道林杳然到現在還是不太能習慣這種逼出眼淚的深度,每次都要嗚嗚咽咽地緩上好久,但也不至於像被強光不斷照射,連睜都睜不開。

“沒事,就是以前手術留下的後遺癥。”林杳然緩慢地輕眨著眼睛,終於漸漸停止了流淚。“恢覆期的時候,我連稍微吹點風都不行,現在跟那時比真的已經正常很多很多了。”

賀秋渡依然緊皺眉頭,“那剛才是怎麽回事?”

“應該是前段時間太累了,加上一直戴隱形眼鏡的關系。”林杳然戴上眼鏡,用手背蹭了下發燙的臉,“反正跟你親我沒關系……”

賀秋渡看著他,沈默了會兒,靜靜道:“杳杳,我幫你重新找靠譜的醫生,到時候陪你再去檢查一下吧。”

“沒用的。”林杳然斷然拒絕,“我爺爺當初聯系的是最有厲害的外國專家,但也只能恢覆到這種程度。而且我也一直有定期去醫院檢查,每次結果都很不錯,醫生說保持得很好,一點沒劣化。”

見賀秋渡依然雙眉緊鎖,他笑嘻嘻地靠到人懷裏,“拜托,不要嚇人好不好,多大點事,搞得我馬上要瞎掉一樣……”

腦門兒被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賀秋渡低聲呵斥,“不準胡說。”

林杳然揉著腦門兒,“我說真的,不信的話,你再親我一下試試?”

賀秋渡牽過他的手,“走,我帶你四處轉轉。”

睿山禦庭的別墅都是精裝修的豪宅,業主直接入住就可以。但跟賀秋渡參觀了一圈後,林杳然還是明顯感覺這棟宅子和想象中奢華到有點浮誇的風格完全不同,顯然花了很多功夫重新設計過,意外地舒適宜居,很多細節既有品位也非常貼心,而且巧妙運用了豐富的藍色調。

“這裏的裝飾都好漂亮。”林杳然由衷讚嘆,“西班牙伊維薩島上有座私人別墅叫‘夏季天堂’,就是藍白為主的地中海風格,看照片都讓人心情愉悅。”

“我和設計師討論的時候還真沒想這麽多。”賀秋渡道。

林杳然有點驚訝,他還真看不出來賀秋渡會喜歡這種偏夢幻寧靜的室內設計。

“我知道杳杳很喜歡藍色。”賀秋渡偏過臉,微微笑道。

“誒,你怎麽連這個都知道?”林杳然不可思議,“我有跟你提過這個嗎?”

“沒。”賀秋渡握著他的手繼續往樓上走,“猜的。”

“我才不信咧。”

“你媽媽最喜歡藍色,你用來裝媽媽照片的相框也是藍色,這樣我就大概能猜到了。”賀秋渡頓了頓,“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記住媽媽,選擇做音樂也好,喜歡的顏色也好,任何有關的媽媽的事情,都時刻掛在心上。”

“你心裏是不是覺得我很幼稚啊?”林杳然胳膊肘輕撞了他一下,“都那麽大人了,還一直媽媽、媽媽的。”

賀秋渡鄭重地搖頭,“我覺得很了不起。”

林杳然一怔,有些神色黯淡地低下頭,“可我卻什麽都沒能為她做。”

“你想為媽媽做些什麽?”

“不可能實現的啦。”

“說說看呢,我很想知道。”

林杳然抿了抿唇,“我想媽媽能和生前一樣,身邊有她特別珍視的歌迷朋友的陪伴。還有,我好想再見媽媽一面,想看到舞臺上的她發光發亮。”

賀秋渡點點頭,“這樣。”

“我只敢這麽幻想一下,逝去的不可能再回來,我知道。”林杳然輕嘆了口氣,“說實話,你能幫我留住潘崽,已經是遠超我想象的驚喜了。”

賀秋渡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你小時候那些東西,也全都被我帶回了這裏。”

“什麽?”林杳然睜圓了眼睛,“你還留著那些幹嗎?”

自己那麽大個人站他面前還不夠嗎?怎麽還來睹物思人這出!

賀秋渡走進一個房間,打開左邊那座很精美的衣櫃,“包括裙子。”

???林杳然的臉刷地漲紅了,難得矯健地沖了過去。

果然,滿滿一櫃都是他小時候穿過的裙子,每條都套上了透明的防塵袋。因為材質優良加上保存妥帖的緣故,那些裙子現在看起來還簇新如昨,就連最容易泛黃的蕾絲褶邊都潔白得像雪一樣。

“臥……槽……”林杳然傻眼了,“我都不知道你把這些舊衣服也留下來了!”

賀秋渡淡定,“先前我沒敢告訴你。”

“為、為什麽啊?”

“怕你覺得我有問題。”

“不是,你……你現在就不怕我覺得你有問題了?”林杳然頭頂狂冒黑線。

賀秋渡坦然,“我就是有問題。”

“……”臉都不要了。

“這條是你以前最常穿的。”賀秋渡指了指那條淺豆綠的及膝洋裙。

裙身剪裁合度,有輕飄飄的寬松感卻不會顯得臃腫,裙擺綴了一圈較寬的荷葉邊,微微膨起,與純白的木耳領相得益彰,胸口處還畫龍點睛地裝飾著一個長飄帶的蝴蝶結。

就算用現在的眼光看這條十幾年前的裙子,也不會覺得過時,依舊清新可愛。

賀秋渡把視線移向林杳然。

如果這樣一條裙子穿在現在的杳杳身上,不知會是怎樣一副動人畫面。

“我警告你,你想都別想。”林杳然知道他在琢磨什麽,“砰”地關上衣櫃。

賀秋渡不說話,漆黑的眸子裏盛滿了憂郁與懇求,無比動人地凝視著他。

……又來!林杳然告誡自己千萬不能再被賀秋渡的演技給唬進去。“不!可!能!”

賀秋渡圈過他的腰,“就穿給我看,有什麽不好意思。”

林杳然耳朵都紅了,“我沒不好意思,區區衣服而已。”

賀秋渡勾唇,“那為什麽不願意?”

林杳然氣哼哼,臉也紅得越發厲害。

僅僅穿一次也就算了,可問題是,真穿給賀秋渡看了,就絕對不是一看了之的事了。

一定會、演變成無法收拾的糟糕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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