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14 摟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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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蛇14

臨近中午,輸液才結束。

護士又給陸隨量了體溫,燒已經退了,但明天還要再來輸次液。

出了醫院,孟效問:“午飯想吃什麽?”

“吃你想吃的,”陸隨說,“我請客。”

孟效沒跟他客氣。

說到底,他們倆並不熟,偶然相遇,他幫了陸隨,陸隨請他吃頓飯,就互不相欠了,彼此都舒適。

孟效帶陸隨去了陳釀推薦的那家菜館,菜單上都是正宗的本地菜,新鮮美味,是可以打五星的程度。

來猛養兩天,孟效和陳釀、飛兒在這家菜館吃了兩頓晚飯,今天是他第三次來了,老板娘已經眼熟他,笑容滿面地同他打招呼。

這是個蒼蠅館子,店面不大,略顯擁擠地擺了六張桌子,剛好還剩一張空桌,孟效和陸隨面對面落座。

菜單就在桌面上放著,孟效邊看邊問:“你有什麽忌口的嗎?”

陸隨說:“我不吃蛇肉、狗肉、驢肉。”

孟效也不吃這三種肉,還有羊肉他也不喜歡。

“能吃辣嗎?”

“可以。”

孟效點了黑三剁、紅燒雞樅、香茅草烤魚和香竹烤飯,一葷兩素一主食,然後把菜單遞給陸隨,陸隨又點了檸檬涼粉和辣木湯。

等菜的時候,陸隨說:“我加你微信吧,把醫藥費轉給你。”

“不用,”孟效說,“你請我吃飯就夠了。”

陸隨掏手機的動作忽然頓住,“糟了。”

孟效忙問:“怎麽了?”

陸隨尷尬地沈默須臾,“……我手機丟了。”

孟效:“……”

這人不僅身嬌體弱,還丟三落四,“陸少女”這個綽號果然十分適合他。

不過他生著病,精神不濟,也算情有可原。

“可能落出租車上了,”孟效解鎖手機,“你說下手機號,我打個試試。”

陸隨報上號碼,孟效打過去。

“關機了,看來已經被人撿走了。”孟效掛斷電話,“你手機什麽牌子的?”

陸隨說:“蘋果。”

孟效用的也是蘋果,他把手機遞給陸隨,“你用我的手機登錄你的Apple ID,看能不能追蹤到位置。”

“算了,”陸隨說,“就算找到了,還得和撿到手機的人掰扯,太麻煩了,反正手機裏也沒什麽重要的東西。”

當事人都不在意,孟效也就不操心了。他知道陸隨是有錢人,一個手機對他來說實在算不了什麽,確實沒必要費心去找。

“孟效,那個……”陸隨突然有些難為情,“我身上沒現金,也沒帶卡……”

孟效傾身湊近他,低聲說:“待會兒你問問老板娘,看能不能幫她刷盤子抵飯錢。”

陸隨點點頭,“嗯,好主意。”

“逗你的,”孟效笑著說,“哪能讓病人去刷盤子,我沒那麽壞。”

陸隨自嘲一笑,“我現在在你心裏的形象一定糟透了吧?”

孟效搖頭,“沒有啊。”

“那你給我打個分,”陸隨說,“滿分100,你給我打幾分?”

孟效:“……”

這也太難了吧。

分低了,可能會傷陸隨的自尊。

分高了,陸隨大概會以為自己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普通的男人尚且自信滿滿,像陸隨這樣不普通的男人想來也不會謙遜到哪裏去。

老板娘解救了孟效,一盤脆辣鮮香的紅燒雞樅擺上桌,哪還有心思聊天,幹飯才是頭等大事。

菜一盤接一盤端上來,兩個人就著清香軟糯的烤飯,把四菜一湯消滅幹凈——孟效雖然餓,但他的食量實在有限,幸好陸隨能吃,才沒造成浪費。

孟效用手機付了飯錢,從飯館出來,他問陸隨:“你要買手機嗎?”

“不買。”

“那回酒店?”

“好。”

上了出租車,孟效問:“你要不要用我的手機給家裏打個電話?家人聯系不上你肯定會擔心的。”

“不用,”陸隨說,“沒人擔心我。”

孟效楞了下,偏頭看向陸隨。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表情也坦然自若,孟效卻情不自禁地腦補許多,但什麽都沒說。

回到酒店,陸隨問前臺有沒有空房間,前臺說有,但開房需要身份證,陸隨跟孟效回房去取。

進了510,陸隨把晾在沙發和電視櫃上的錢包、iPad、相機、棒球帽、太陽鏡收進背包裏,孟效則走進衛生間,把放在洗手臺上的剃須刀和洗面奶拿給他。

“你要在猛養待幾天?”孟效隨口問。

“不知道,”陸隨說,“我沒有計劃,可能明天就走,也可能會待很久。你呢?”

孟效說:“一周左右吧,忙完工作就走。”

東西很快收拾好了,陸隨把背包挎在肩上,看著孟效說:“給你添了不少麻煩,真的很抱歉,等回北京我一定請你吃飯。”

孟效笑著點點頭,“好啊,我等著。”

他送陸隨到門口,叮囑一句:“明天別忘了去醫院輸液。”

陸隨“嗯”了聲,沖孟效燦爛一笑,眼裏仿佛有星河閃爍,隨即轉身離去。

陸隨有一副好皮囊,笑起來更是英俊瀟灑帥氣逼人,孟效有被蠱到,他關上門,搖搖頭,警告自己:不要動心不要動心,先動心的人會輸很慘!

孟效沖了個澡,窩在沙發椅裏晾頭發。

正和飛兒發微信,聽見敲門聲,他起身去開門。

服務員把昨晚送洗的衣服和鞋送回來了,孟效想讓服務員把陸隨的衣服和鞋直接送去陸隨的房間,可他不知道陸隨的房號,又沒辦法聯系陸隨,只得全部收下。

孟效剛把自己的衣服掛進衣櫃,床頭的內線電話響了,他猜是陸隨打來的,事實證明他猜對了。

“我在416,”陸隨說,“你如果要找我,可以給我打內線。”

“我正要找你,”孟效說,“服務員剛把你的衣服送回來了,你來拿走吧。”

幾分鐘後,陸隨過來了。

他拿上自己的幾件衣服和運動鞋,說:“我身上穿的這身衣服,等洗完了再還你。”

孟效點頭,“好。”

陸隨頓了下,“內褲你還要嗎?”

孟效:“……”

這人怎麽總是問這種讓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問題?說不要,好像自己在嫌棄他,說要,又怪怪的。

陸隨莞爾一笑,又問:“還是我留著穿?”

孟效從唇縫裏擠出三個字:“隨便你。”

他臉頰泛紅的樣子實在太可愛,陸隨忍不住騰出一只手,揉了揉孟效還沒幹透的頭發,笑著說:“那我走啦。”

孟效“嗯”一聲,跟著他走到門口。

陸隨在門外停下來,看著孟效動了動唇,明顯是有話想說,卻沒能說出口,用微笑遮掩過去。

孟效關上門,拉好窗簾,上床補眠。晚睡早起,他困得發昏。

沒睡多久,他被手機鈴聲吵醒——本次拍攝的另一位主角、演員蕭索到了——孟效即刻下樓去接待。

作為BNCF的宣傳大使,蕭索為BNCF拍過公益廣告、參加過慈善活動,所以孟效對他並不陌生,對他的印象也很好。

等到傍晚時分,攝制組的人踩點回來,此次拍攝的參與者首次聚齊,少不了要聚個餐。

一共二十幾個人,誰都沒落下,在酒店的小宴會廳裏坐了三桌。孟效作為BNCF的代表,和制片人、導演、副導演、攝影師、演員、經紀人坐在同一桌。七個人裏,只有制片人一個女人。

菜還沒端上來,酒先擺上桌,紅的、白的、啤的都有。

孟效看到酒就頭疼,因為他的酒量實在很差。上次在酒吧,不過兩杯Mojito下肚,他就暈暈乎乎地把陸隨帶回家還吃幹抹凈了。酒精會侵蝕理智,讓人做出違背本性的事情來。

不喝肯定是不行的,不主動敬酒已經是孟效最後的倔強——即使這樣,喝醉也是必然的。

其他人還在興頭上,孟效已經不行了,他直挺挺地坐著,眼神呆滯而渙散,旁邊的人和他說話他也沒反應,像個丟了魂的精致人偶。

副導演把坐在另一桌的陳釀召喚過來,讓他送孟效回房間。

孟效已經喪失直立行走的能力,陳釀半摟半抱地帶他出了宴會廳,覺得這樣太費勁,幹脆把他背了起來。

“靠,你也太輕了吧,”陳釀自言自語,“還沒我女朋友重呢。”

孟效剛才是強撐著不想在外人面前失態,這會兒神經松弛下來,感官也恢覆不少,他聽見了陳釀的碎碎念,笑嘻嘻地說:“我要告訴你女朋友,你完蛋了。”

“敢情你是裝醉呢?”陳釀騰出一只手按電梯。

“不是,”孟效說,“我真的醉了。”

陳釀說:“喝醉的人一般都不會承認自己醉了。”

孟效說:“我是一個誠實的人。”

陳釀覺得他喝醉之後還怪好玩的,忍不住多逗他幾句,“我不信。張無忌他媽說,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雖然你是男的,但你長得比女人還漂亮,我覺得你肯定也很擅長騙人。跟我說說,你傷過多少女孩的心?”

孟效說:“沒有,一個都沒有,我一直是被騙的那個,我太傻了。”

陳釀聽他語氣有點委屈巴巴的,怕把他逗哭了——喝醉的人都是哭包,趕緊哄了兩句,“好好好,我相信你,並對你的遭遇深表同情。”

孟效說:“謝謝。”

陳釀有點哭笑不得,“別客氣。”

到了5樓,陳釀背著孟效走出電梯,再拐個彎,迎面撞上一個人,又高又帥,正是來還衣服的陸隨。

陸隨已經在510門口守株待兔半天了,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就打算下樓去,沒想到被他撞個正著。

酒氣撲鼻而來,陸隨輕皺濃眉,直視著趴在陳釀背上的醉“兔”,語氣柔和地命令:“孟效,下來。”

醉酒的孟效顯得格外純真稚拙,他茫然地看了陸隨一會兒,擡手指著陸隨的臉說:“你是陸隨。”

陳釀說:“孟效喝多了,站不穩,我把他背到房間吧。”

這裏離510沒幾步路了,陸隨卻說:“不用,我來吧。”

孟效不下來,陸隨就自己動手,輕而易舉就把他從陳釀背上弄下來,孟效腳剛著地,旋即又被陸隨打橫抱起來。

淡淡丟下一句“多謝”,陸隨抱著孟效往510走去。

陳釀撓撓頭,他總覺得這位“普通朋友”看孟效的眼神有點不大對勁,但也沒多想,徑自下樓去了,他還沒吃飽呢。

站在510門口,陸隨垂眸看著乖乖依偎在他胸前的人,問:“房卡呢?”

孟效有氣無力地說:“在口袋裏。”

陸隨說:“摟住我的脖子,用兩只手。”

孟效眨眨眼,照做了,順勢把熱烘烘的臉頰埋進了陸隨脖子裏,潮熱的呼吸灑在陸隨耳後,柔軟的發絲搔著陸隨的臉,癢癢的,麻麻的。

陸隨說:“摟緊點。”

孟效腦袋昏沈沈的,四肢也軟綿綿的沒有力氣,擡下胳膊都費勁,他盡力收緊雙臂,深深地鉆進陸隨懷裏。

陸隨胸腔震動,笑聲又低又沈,神色愉悅。

他松開攬在孟效腰上的那只手,去掏孟效的褲子口袋,剛把手伸進去,懷裏的人忽然蛄蛹了下,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嬌地哼唧一句:“好癢。”

輕飄飄兩個字,卻猶如天雷勾地火,輕而易舉就勾起了陸隨的生理反應。

性感的喉結動了動,陸隨克制著咬他一口的沖動,掏出房卡,刷開房門,抱著孟效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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