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暴風雨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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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陳茜茜又開口:“對了, 前幾天去濱市開會,我總感覺不太對勁。”

“怎麽了?”許願問。

“蕓蕓姐不是說過,九月開始我們美諾就全權由王董事的兒子小王總來接管了嘛, 但我總感覺這個小王總行事過於詭異了。”

“怎麽個詭異法?”這下許願睜眼了。

“我悄悄跟你透露一點吧。”陳茜茜將背後的兩個美容師趕了出去。

聲音小小的說:“他讓我們滲透式搞營銷,以誇張吸引的宣傳方式推銷產品。”

“這不挺正常的麽?”許願說:“現在哪一行不都是這樣幹的?”

“不一樣的。你忘了我們的產品主打就是保健類,所以他說的滲透式是要想以保健代替藥品……”

這麽一說許願猛地就明白了。

在國內, 所有保健類產品是不能代替藥品,更不能以誇張的話術來宣傳保健品的治療效果, 這屬於欺詐行為銷售, 是違法行為。

他要是這麽搞, 美諾的營銷方式就徹底變了, 這是觸犯法律了。

“這小王總是怎麽想的?”她看向陳茜茜, “王董事也不駁回嗎?這在我國……”

陳茜茜嘆氣,“沒有董事回應。小王總一直生活在國外, 對國內的市場不了解,偏他又是個聽不進勸的。然後這套推銷方式在濱市實驗的時候, 確實是快速地將一些積壓的產品賣了出去。”

許願沈默不語,產品是能在第一時間快速銷售完, 也能快速回籠資金。但這樣疾風暴雨的推銷方式, 後果一旦爆發出來,那美諾絕對完蛋。

這投資剛進去, 店面也剛剛開起來,可別這樣折進去了。

“現在這套方案已經在濱市一帶的華北地區和華東地區強制實行了。而我們這邊被蕓蕓姐給擋了回去, 說剛開發的市場,小王總倒也沒強求。”

“這麽快?”許願側目。

陳茜茜嘆氣,“華南地區之所以沒有風聲,是蕓蕓姐將一切都壓了下來。”

她叮囑:“你也不要說出去, 而且再進產品時,不要最新的那批,盡量要舊貨。”

許願看她,新產品也有問題?

陳茜茜搖頭,“這我不清楚,但新產品全權由小王總團隊的人在生產研發。他這個人我不太相信,還是用舊產品的好。”

一場話談下來,兩人心裏都壓了些東西,沈甸甸的。

導致晚上回到房間,也忘了幫陳茜茜問問關於徐是鈺為人的事了。

第二天時,明望上午有事,吃了早餐就走了。

許願和陳茜茜湊在一起,討論了幾套能保留自身的方案。

許願的建議是店裏減少使用美諾的產品,另外尋找新的合作品牌。

但店裏那麽多的代理商和美容師,新產品進店,她們會不理解,怕一不小心就捅到上層去。

為保險起見還是得先跟王蕓蕓商量好,由她來壓下來,這樣她們才好在下面偷梁換柱。

還好當初王蕓蕓開拓華南市場時,就要以實體美容養生店面為主,而不是一味推銷產品。

這事她們也只是提前打探好,在小王總還沒把苗頭瞄準華南或者是南城時,留下一條後路。

溫泉酒店是他們來這裏後的第三天正式對外營業的。

早上的開業儀式明望沒上臺,而是坐在下首觀禮,是徐是鈺上臺去致詞剪彩的。

筆挺的身形,一身幹凈利落的淡青色西裝,黑色襯衫顯得他神秘性感。明明像是高不可攀的大佬,卻又平易近人,對誰都是一副笑瞇瞇溫和的樣子。

因為知道了他和陳茜茜的事後,許願多看了他幾眼,隨後轉向側邊的陳茜茜身上。

陳茜茜穿著粉色小西裝,罕見地盯著前方在發呆。

徐是鈺這副具有欺騙性的外表著實能迷惑人眼。

“好看嗎?”耳邊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聲音。

許願回神,轉頭看旁邊的男人。

他是灰色西裝,裏面也是藏青色襯衫,領帶還是早晨時她給他打的,此時眸光裏暗沈沈一片,定定註視著她。

許願搖頭,註視著他的眼睛,眼底帶著淡淡笑意,跟他悄聲調侃:“你最好看。”

大腿上降下來重重一道力,帶著不滿,她伸下去握住他的手順毛著。

下午時,酒店經理和另一位董事過來約著明望他們一起去泡溫泉。

這次沒有去貴賓專用區,而是去開放區。一行人五男五女,照著普通游客一般領了號碼牌由機器人帶著進去。

繞過假山流水,溫泉大廳裏已經有許多游客享受上了。

大廳是半開放式的,靠山那一邊露天,進去的這一邊是在室內,還有三三兩兩的游客穿著泳衣在室內走動。

女人換衣服都慢,進了女更衣間半天不出來。

男人們換好了便先進湯池裏泡著,偶爾吹吹牛聊聊天,順便聽一聽游客們的反饋。

兩位經理的女伴最先換好泳衣出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對著他們吹口哨的頑劣男人。

等她們進了溫泉在各自人身邊靠過去時,明望起身了,拉過一旁的浴巾披上沒說什麽走了。

徐是鈺挑眉,看一眼走遠的身影,後知後覺看向某位經理的女伴,被瞪了一眼。

幾位男人對視一眼心裏都明白,笑呵呵地相互打趣著,喚來機器人單獨換了一間。

許願換好泳衣從女更衣室出來,迎面便看見明望披著白色浴巾坐在女更衣室外面的休息區,他前面是一臺白色掛著領帶的機器人。

她走過去,到了近前才看清是換湯池,他要換成貴賓湯池。

看見她過來,明望讓她進更衣室拿上衣服,他將浴巾抖開披在她身上,拉著她轉了場地。

中途問她喜歡什麽樣的湯池,許願沒好選擇,說看看吧。

一路走過各種花池、魚療池、中草藥池,最終她說原生態的,兩人便去了最後面的。

跟昨天的一樣,這個包廂式的湯池是用實木隔開的,入口一扇仿古木質門。

原生態的溫泉水是淡淡的黃色,帶了點薄薄的土石和硫磺的味道,但多泡泡確實對人有好處。

各自放好浴巾,進湯池裏泡著。淡黃色霧氣騰騰的水沒過胸口。

許願頭發綁了起來,發尾一小截翹著,上頭紮著一朵黃白色的雞蛋花,襯的臉蛋皮膚白裏透紅。

明望看著緩緩漂浮過去,手閑不住撥弄了一下。

許願輕輕一笑,他大手環過白皙的肩頭懶懶搭著。

兩人安靜靠著,任由溫水洗滌全身,放松神經。

“喜歡這裏嗎?”明望問。

“喜歡。”

“以後隔一段時間來泡上一次次,尤其入了冬,多過來泡泡。”他手裏捏了捏她腰側。

“好。”許願任由他動作,頭側過去靠在他身上,讚同。

溫泉不能泡太久,四十多分鐘後,兩人出了湯池攤在在池邊的躺椅上。

“餓不餓?”明望擰開瓶水遞給她,擠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有點。”她揚起下巴喝水。

旁邊人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片刻後將大浴巾拉開鉆了進去。

許願喝著水不好動作,只能隨他。喝了半瓶後放在旁邊,垂眸看懷裏人。

他在她目光裏將吻撒在四處,手裏更是不安分起來。

她身上剛下去的粉紅又開始冒出來,許願伸手掌在他脖頸上,掌心貼著他清爽的發根,隨著他動作撫摸著。

滾燙的身體覆了上來,視線一對上,劈裏啪啦冒起火星。

身體早已被他吊得起了感覺,她拉過浴巾蓋好半身,掛在他身上仰頭。

他低頭迎接。

見她乖乖配合,明望動作更加放肆起來,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裏大開大合。

一轉眼太陽就從山頭落了下去,溫泉周邊漸漸昏暗下去,直至看不清對面山林的顏色。

他們沒回樓上的酒店,歇夠後就在湯池換了衣服上去吃飯。

餐廳在酒店二樓,除了自助餐之外還有各式各樣單獨的小店。

兩人順著一家店一家店看了過去,最後選了家西餐廳進去。

吃飽喝足回了頂樓,進去後屁股還沒坐熱陳茜茜就喊她過去,要跟王蕓蕓開視頻會議。

他們房間裏徐是鈺不在,就陳茜茜一個人,兩人在客廳地毯上坐下,跟王蕓蕓開了個視頻。

王蕓蕓也不瞞著她們了,將這段時間濱市總部的一次次動蕩都告訴了她們。

原來是自八月份開始王董事身體就查出各種病癥,擔心國內醫療條件,立馬轉到了國外去,公司內所有的業務均由她兒子小王總來接手。

這也是美諾唯一不好的一個制度——世襲制度。

也就是說現在的小王總在美諾有絕對的話語權和行使權。

小王總接受的教育和生長環境都在國外,他又是個急功近利的人,所有才有了接手美諾後一系列的偏激管理。

許願向王蕓蕓提了她的建議,王蕓蕓同意這樣幹。

能保一樣是一樣,分割式做法到時候至少能保得住店面。

確定好建議可實行後,她們心裏才輕松了不少。

從陳茜茜房間出來,回了房間。

明望坐在電腦面前在處理事情,鍵盤敲得飛快。他似乎是洗過澡了,披著一身白色睡袍。

她也就不打擾他,進浴室去洗澡,溫泉水太長時間留在身上不好。

等她洗好出來後,明望已經不在電腦面前了。掃了一圈在淡色窗簾邊的鋼琴前的凳子上看見他。

他穿得懶懶散散地,額前碎發垂落,看著像是乖巧安靜的少年郎。

一點沒有白天時的氣場和成熟男人的風度。

在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間切換自如。

目光撞上後,明望忽然說:“給你彈首曲子吧。”

“好。”許願在旁邊落座,蠻期待看著他。

他輕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點在黑白琴鍵上,一段優美柔和的旋律響起。

旋律不長,淡淡的憂傷傳來之際,明望緩緩收了尾音,隨後停止。

室內安靜下來,兩廂對望,許願說:“月光奏鳴曲第一樂章。”

“嗯。”明望笑。

“你以前彈過一次,很好聽。”這是許願第一次提起兩人年少時的事。

明望從凳子上站起來,拉著她回來臥室,“是,在高三的一次晚會上。”

他回頭看她,心裏高興,“沒想到你記得。”

怎麽可能不記得,關於他的一切,每一次都是一筆濃重的回憶。

這是她唯一記住的一首著名樂曲。

那天晚上回去後,回蕩在耳邊的音樂整晚折磨著她,抓心撓肺想知道音樂的名稱,以至於一整晚都睡不著覺。

第二天頂著漆黑的眼圈跑去了學校,同樣有許多跟她一樣睡不著的女生。

不過一節課的功夫,音樂的名稱、樂譜都已經在班裏流傳起來了。

那時候手機很少,三個女生裏也就陳茜茜有一個直板手機,被許願哄著,到網吧將音樂下載進去。

聽了這許多年依舊喜歡,旋律一響起她就知道了。

所以,怎麽能不記得呢?

許願從他身側爬上床,蓋好被子,靜靜看著他。

明望也上床躺下,摟著她聊天。

扯七扯八想打聽以前她對他的印象。

但許願一談到關於他的事情上就轉了話題說起其他。

明望暗道,果然是不怎麽關註他的,她記憶裏跟他沾邊的事真的太少了。

要不是他在晚會上彈鋼琴的影響太大,她估計怕是都記不得他這個人了。

側頭看向她,許是有些累,在昏暗的燈光下已經睡著了過去。

他伸手捏捏她的臉頰,這是他很早以前就想上手做的事了。

沒有肉乎乎的感覺了,比起那次擡她下巴是的軟綿,少了很多肉。

他捏著往裏擠了擠,嘴巴嘟了起來,紅潤的桃心倒是還和以前一樣,他低頭親上。

將年少時不敢做的動作做了個遍。

許願哼了幾聲,閉著眼不耐煩的隔開他,翻了個身。

明望笑了聲,關了燈摟著她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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