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一腳踢上房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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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感嘆的時候外賣到了, 明望下去接。

等他上來將飯菜擺好,浴室裏還是沒有動靜。皺了皺眉,他過去靠在門框上, 敲了敲門,“許願?”

浴室裏沒聲音,他又喊了一遍, 換了叫法,這次喊她願願。

許願將吹風機收好, 拉開門, 他就站在旁邊, 看她一眼, 拉住她的手往餐桌走。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沒看見時還好,看見了肚子立馬就咕嚕咕嚕叫起來了。

兩人落座, 明望將筷子遞給她。

許願接過,端起碗靜靜吃飯。

明望沒吃, 他吃過晚飯了,打了碗湯陪她用餐。

室內安靜, 他看了她幾眼, 許願垂著腦袋吃飯,沒有開口問他什麽。

其實是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她覺得現在這樣也能接受, 因為在她看見他們的那一瞬間的想法裏,剛剛那人出現在這個地方, 那應該是住這裏的,可回來了發現並沒有。

他沒有將那人帶到這裏來,他也將她追了回來。她就不想打破這個局面,能在他身邊一天就一天吧。

吃過晚飯, 將東西收拾好,許願拉過門口的行李箱轉進了客房。

明望在她身後喝著水都沒來得及攔,她人就進了客房,一句晚安,隨後門應聲關上。

他端著杯子踱步到客臥門口,無聲笑笑,轉身進了臥室,又轉進換衣間。

許願靠著門,知道明望在門外,但他沒說什麽,片刻後就進了臥室。

她怔怔站了幾分鐘,這才拿起遙控打開空調。隨後拉過行李箱打開,拿出幹凈的衣服和水乳放到床上,又將行李箱拉上,豎立在墻邊。

她爬上床,邊塗水乳邊拿起手機,打開微信,裏面也是安安靜靜。

塗水的動作停了一下,將手機按滅丟在床頭。拉開睡袍,拿起身體乳,擠了一些在掌心,低頭從胸前背後一點一點塗抹下去。

她是背對窗戶的。

而此時的落地窗邊的窗簾被拉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藏青色睡袍的男人輕手輕腳從窗簾後出來,一冒頭就被眼前艷麗的一幕刺激到眼球。

他站著靜靜看了半晌,眸色漸深,帶起火熱。

無聲痞笑了一下,他將窗簾拉好以防春.光外洩。

許願不知道自己正被人偷.窺。她將上身抹好後,披上睡袍,又倒了一些身體乳開始一寸一寸塗抹著長腿。

燈光下長腿纖細白皙,亮到晃眼。

睡袍堆在她腰間,將根部遮住。一道火熱的視線貼在她皮膚上。

許願塗抹的手頓住,輕輕嗅了一下空氣。果然,除了身體乳的味道外,還有一道淡淡的熟悉味道。

他非要這樣,她也不出聲。

塗抹的手變成了輕輕的撫摸,原本隨意搭著的腿也裝作不經意間,並在一起放在床上側對著窗戶,隨後稍稍曲起外側的腿。

白皙的手指伸下去,從腳踝一寸一寸滑上來,到大腿時停止不動。

下一秒,床邊下沈,手背上重重撫上一只炙熱的大手,身後靠上來一具溫熱有力量的軀體。

明望一把抱住她,手放在她腿上,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後。

她往後仰頭,身後的人也低頭,居高臨下的看了片刻,張嘴咬了一口在嘴邊的下巴,隨後移回來重重深吻下去。

這樣高強度的姿勢,加上他胡作非為的大手,不過片刻許願就撐不住,身體倒了下去。

被身後的人一把撈了起來。

明望將她側回身,雙手抱著她的長腿放在兩側,愛不釋手輕撫著。

腿上酥麻,她瞧了幾眼,一擡腳踩在他胸膛上。

明望撩起眼皮子看她。

許願將另一只腳別起來,面容平靜。

明望便笑了,笑容裏盡是一股子邪氣。大手握著她的腳,低頭親在她腳背上。

許願一驚,要將腳收回來,可他拉著不放,力道懸殊沒能收回來。

他就那樣笑著看她,在她目光下用細白的腳尖扒開他身上睡袍的領口,隨後拉著往下滑,一點一點帶著她的腳將睡袍的帶子勾開。

本來就沒系緊的帶子一勾就脫拉下來,睡袍也滑開了,能看見裏面麥色結實的軀體。

許願眼睛往上瞟,臉頰帶了點粉嫩。再一次使力要將腳收回來,明望怎麽可能讓,緊緊拉著她的腳在自己身體上四處游走。

她受不了他這幅模樣,不得不開口喊他:“明望!”

隨著聲音,明望停下動作,從她腿邊側身靠上去撐在她上方,低頭親她一口輕笑:“終於肯跟我講話了。”

她仰躺著看他。

兩人對視著,他喊了她一聲願願。

許願怔了怔,看著上方的明望,鼻尖莫名泛酸。

片刻後,伸手摟緊他的背脊,往下使力。

脊背和腰腹下沈一分貼在她身上,他用手肘撐著床,沒把力全部壓在她身上。

幾分鐘後不得不認輸。

他一翻身,摟著她換了個位置,讓她半躺在自己身上,又拉過被子蓋著兩人。

室內安靜下來,明望摸著她的頭開口:“她哥給她在這裏買了房,回來的時候遇上了說了幾句話。”

他又問她:“有什麽想問的,盡管說。對於以前的事,僅回答這一次。”

許願沒什麽要問的。

她現在不想知道她沒有他信息那幾年的事情,也不想管以後會發生什麽。

她只想和他過好當下的一朝一夕。

因為只有這一段時間,他是屬於她的。

曾經多少次,她站在離他千裏之外的土地上,希望從身邊吹過的輕風能綿長一些,可以跨越山山水水刮到他身邊,替她抱一抱他。

如今有機會以身心替代輕風,何不緊緊相擁,管那麽多身外事做什麽?

明望沒聽到聲音,低頭看她。

見她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幼崽似的摟著他,在他胸膛上蹭來蹭去。

莞爾一笑,揉了揉她腦袋,主動交代了:“我跟她有一段時間確實走得很近,但我們沒正式交往過。後來她去了國外上大學,我去了北方,這之後跟她更是沒有什麽聯系。倒是跟她哥關系不錯,兩家現在還有一些生意往來。”

原來那時候的那個女孩不是他女朋友……

許願仰頭看著他,忽然問:“你在北方哪所大學?”

明望報了大學名稱。

許願再次垂頭貼在他胸膛上,和她報的第一志願在同一個城市。

那時候她多方打聽,連帶著讓茜茜和美玲也幫忙打聽明望想考的大學。

知道明望要去的大學後,許願將自己的分數算來算去,又看一遍那所大學所在地,看裏面的大學,最終選了所二本作為目標。

高三時她落了許多課程,分數掉得很快。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去上大學,但第一第二志願都留在了那個城市。

她沒什麽想法,她其實是沒有什麽未來的。父債子還,小小年紀身上背著幾十萬的債務,前路一片黑暗,她只是想跟著他的腳步走一走。

就連後來出去打工,她第一時間想的也是那個城市,只是最終還是跟隨母親去了蘇州。

因為她怕某一天,她落魄的走在街頭時和迎面而來的他碰上。

丟了最後一分體面,那會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去了蘇州也好,跟北方城市相差千裏,不會碰面,也了無音信。

明望忽然問:“聽說你也考到那邊去了?”

“嗯。”許願點頭回,摟緊他的腰身,閉上眼睛。

明望摸著她的腦袋笑了笑。

明老爺子其實是想他留在南城,在南大讀大學的。因為不管他讀不讀大學,從高二開始,他已經開始跟在老爺子後面進公司學東西了。

但是有一天,他看見一個同學的同學錄,上面翻開的正是許願的那一頁。他停下腳步看了眼,最想去的大學那一行上寫著:想去北城的所有大學,想去看雪,想去滑雪(笑臉)。

那天晚上回去,他坐在電腦桌前,回憶起這些年來,南城確實很少下雪,至少他在南城是沒見過雪花的。

銀裝素裹的大世界——他也想去北城了呢。

主要還是,上了大學一切都會好起來,即使不如預想那般,但總還是能看看她的。

所以後來同學們問起的時候他就說了,要去北城,去哪所學校。

好在他要去的學校是全國聞名的重點名牌大學。

老師們高興,爺爺也沒反對,誰都沒反對,都讓他加油。

但是等他到了那座城市後,他才明白,他只是一個人來的。

他潛意識裏想跟著一起的人並沒有來。

他在那個地方一待三年,第四年直接回南城進公司。

他會去北方是因為她想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她要去北方是因為他會去。

兩人再沒說話,許願摟著他身體,心裏漸漸安了下來,不過片刻就睡著過去。

等明望從過往回憶裏出神,低頭一看,人睡得正熟呢。

他輕笑著,擡手將燈關了,躺下去蓋好被子。

……

……

早晨醒來,明望不在旁邊的床上。

她一轉頭發現此時身處主臥,而主臥的衛生間裏傳來細小的聲音。

房間昏暗,若不是手機上的鬧鐘,她可能還以為在半夜。

拿過手機關了鬧鈴。

男人光著從洗手間出來,像是沒料到她已經醒了。扒拉了下頭發,在她的視線裏進了換衣間。

許願起身,跟著他到了換衣間,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站在衣櫥前套西裝褲。

明望穿好褲子,從穿衣鏡裏見到身後的她,拉了件襯衫下來,轉頭看她,神色示意她過來。

許願進去,他將襯衫套上,她便站在他身前給他把扣子一個一個扣好。

明望靠著衣櫥低頭看她,換衣間的窗簾是薄紗,晨光透了進來,溫柔寧和。

伸手一把撈過她的腰壓懷裏,他低頭去尋她的唇。

許願往後仰,手擋著他的臉,“還沒洗漱呢。”

“我又不嫌棄。”他臉一拱隔開她的手,弓腰下去。溫柔親了親她額頭,隨後笑了聲才吻在她唇角又慢條斯理伸出舌尖鉆了進去。

許願看了他片刻。

窗戶上的陽光在這一刻透過薄紗照了進來,給他的面容渡上了一層柔和的暖光。

低垂微闔的雙眼像一只山雀一般,溫柔進了她心裏。

她擡手摟緊他脖頸,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回應他的親昵。

熱吻過後,他放開她,越過她拉了領帶出來正要系上,倏而低頭瞅一眼懷裏抱著他身體不放的人。

許願擡起眼皮回視,桃花眼裏波光閃動,星光點點。

她輕墊腳尖,仰頭親在他性感的喉結上。

明望沒忍住嘶了口氣,聲音沈沈:“別勾.引我,一會兒還得去上班。”

白皙纖細的手指撫上結實的胸膛,她低語:“快一點不就——”

話沒說完被人一把抱起,她驚呼一聲附在他身上,貼著他脖頸緩緩揚起唇角。

他側臉瞥了一瞬,瞇起眼,“嘖——欠收拾。”抱著人快步轉進臥室,一腳踢上房間門。

……

……

早餐是兩人合作完成的。

吃完後,明望趕著時間去了公司。

許願留在後頭,看了一圈地下車庫裏的車,再次開著那輛黑色奔馳回了家。

彼時許母剛好挎著布袋子到樓下,走了兩步,見正在倒車的人怎麽就那麽像她女兒呢?

她倒回來多看了幾眼,喲,還真是!

隨後看向她正開著的車——黑色奔馳。

許願剛從車上下來,擡眼一看母親正站在對面的樹下靜靜看著她。

她楞了一下,喊了聲後轉到後備箱,拉出行李箱,將車鎖了後,拉著行李箱到母親旁。

見她還是在看著明望的車子,尷尬地摸了一下鼻子,“媽,你要出去嗎?”

許母的視線從車轉回,“本來是要出去的,現在嘛……”

“要不,您先出去?”許願試探問。

許母瞪了她一眼,轉身往樓上走,“死丫頭,回來了也不知道提前說一聲!”

許願笑了一下,跟在她後面上樓。

進了屋子後,許母還走到陽臺上往下看了眼發問:“上哪搞來的奔馳?”

“借朋友的。”許願瞎編。

許母瞇了瞇眼,“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早六點到南城的,朋友開車去接的我,他去上班後我就把他的車開回來了。”

許母細細瞅她。

許願平靜回視。

半晌後,許母轉進廚房,拉開冰箱的冷凍層,“想吃點什麽?燉雞還是排骨?”

“隨便弄點就行。”許願跟在她後面。

“不行,在外面應該都沒好好吃飯。”說著摸出一塊排骨,見她站在後面便趕她,“去休息下。回來那麽早,起得肯定早,飯熟了喊你。”

許願笑起來,湊過去抱了母親一把,“媽,你真好。”

“去去去!”許母趕她。

許願回了臥室,躺床上滾了會兒,由衷覺得還是回家好。

有明望,有母親。

最重要的人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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