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笑了，收起豎瞳殺戮後的俊顏，竟比仙者還要閃耀，“真的？你確定要與我勢不兩立？輕歡，若我告知整個人修界，是你，當初就是你，把已死的我重生覆活的。你猜他們會怎麽想？”

“這場大禍源於你，你還想逃避嗎？你逃避的了嗎？嗬嗬，輕歡，膽小無作為和從來不是你的作風，你說，如果他們知道是你這個罪魁禍首，是你親手造就了這一切，並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的話，你猜，那些所謂的正義之士還會不會接納你呢？”

君墨隱聽聞，如雷劈當場。

巫奇叫囂嘶吼，想要把妖皇吞入至腹。

輕歡紅眸似血，恐從眼眶流出。

可妖皇還不嫌事大的繼續道，“你在人族時候忠實了內心最佳選擇，那麽現在，就必須站在妖族這邊，不然，你想想看，你面臨的將會是什麽？嗯，你會被排除在六界之外，你會成為史上第一個被唾棄的妖，你不會有朋友，你身邊伴隨的永遠只剩下殺戮。我知道，這樣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所以輕歡，過來，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只要你殺了這個人修！”

被點到名的君墨隱沒有動作，他還震驚在剛剛妖皇說的那個大爆炸中。

是輕歡？

原來是輕歡啊！

造成那麽多死傷，滅了那麽多同族，她不想維持原有的和平，為什麽要放妖皇出來！

為什麽！

低啞的聲音透著深深疲倦，壓抑的情緒讓人崩潰。

他無聲的看著輕歡，執著的想要一個答案。

但沒人給他答案。

“輕歡，你看，如果你不殺了她，等待你的將會是來自整個人修界的屠*殺，我幫你殺了他可好？”

綠藤悄無聲息的卷住君墨隱。

只聽見啪的一聲，就被黑火凝成的鞭子拍落。

那火色聲音擋在君墨隱面前，嬌小、炙熱，燒的他心思覆雜。

巫奇大喝一聲，沒膽同輕歡站同一水平面，挪了挪步伐，還是很義氣的站在她身後一步遠。

“瑪德，用你亂挑撥離間啊，我們關系好著呢。”

金色豎瞳再現，殺氣般射向巫奇，巫奇快速隱藏，比出中指。

見君墨隱還沒收回震驚，不耐煩的推了推他，“餵，你到底站哪邊的啊，不想打架，你回家啊。”

“我……”

“不是我說你，這麽大人了，難道連最起碼的是非觀念都沒有嗎？難道妖皇現在說他是仙，你也傻兒吧唧的相信？餵，醒醒吧。再用這種眼神看輕歡，小心我報廢了它！”

“妖皇。”輕歡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兩清。”

嚴肅的話語聽的妖皇笑開。

“不管我游離在六界之外也好，還是繼續待在人間也罷，你我，只能算個眼熟的陌生人。”

“陌生人啊。”

輕嘆的話語多是感慨，狡黠的看了眼沈默不語的君墨隱後，妖皇裝作落寞說，“既然這樣，我也只能作罷，畢竟我是為數不多不想讓你死的人，只是輕歡，我想最後問一句。現在的你，後悔當初救出我嗎？”

君墨隱、巫奇：！

輕歡看見他嘴角惡意挑起的笑，知道這是個挫亂她與人修界關系的致命點。她沒有回答。妖皇卻緊追不舍。

“只要你回答了我這個問題，我就放過這個人修和桃花村的無辜村民。你也知道我脾氣不好，一生起氣來，連同族都殺。”

是要眼前的安寧，還是偽裝的和平？

衡估眼下水平，輕歡不能保證打過妖皇，這也是她一直處於下風的原因。

無論哪種抉擇，都是引她下坑的陷阱。火紅色的眸子掃了眼妖皇後看向別處。

“後悔了吧。是吧。但後悔也沒用啊，世間萬物因果循環，在人修馴化妖物隨意獵殺時，就註定有被獵殺的一天。”他話鋒一轉，尖銳怒瞪君墨隱，“難道人類吃慣山珍野味，還不許野味瀕死反抗嗎？切，人類面臨大禍時，覺得世間萬物對不起他們，可是山精妖怪就必須死嗎？妖物就不能活嗎？世間法則至此，孰強孰弱斷明，既然沒有那個實力，就沒有叫囂的本事，輕歡，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世間法則，優勝劣汰。

聽著三人心中一寒。

“既然如此，你又何故一直威脅於她。”第五個聲音從暗處走出，那身墨綠衣衫點綴的來人儒雅溫存，“若是輕歡真救你覆活，你現在這種行徑便是忘恩負義，該殺；若是輕歡沒救你出來，你殘殺人族、吞噬同族、威脅輕歡，該殺。妖皇大人，我說的對不對呢？”

墨龜站在輕歡身邊後，原本處於劣勢的她們，稍稍扳回一成。

妖皇豎瞳再現，金光碩碩，看向墨龜時，長舌頭不自覺舔*了舔嘴角。

萬年修行在他眼中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比起弱不禁風的小妖可滋補多了。

“我記得你。”他嘴角含笑，勢在必得的看過去，“以前也是我腳下的一條*狗。怎麽？成為人類的坐下騎後，還做上癮了？”

墨龜面色不動，拿出龜甲快速占蔔了一掛，“兇，恐內亂。”

輕歡等人驚奇看著大戰前還占蔔的某人。

現在占蔔，搞什麽？還說兇。

“剛才我替妖皇大人算了一卦，卦象顯示兇險。”

咦？

三人齊齊看向妖皇，而妖皇則怒目而視。

“我聽說鬼怪志不在人間，他們出來只為報仇。而魔物之所以會被成為魔物，大多是系采用血腥無人道的方式修煉，妖皇，難道你覺得鬼魔兩方聚在一起，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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