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詫的不止將軍一人，更多的是跟在身後的小兵。他們左看右看，此刻發現平日裏親如手足的兄弟怎麽看起來各個都像鬼？紛紛退離幾步，遠離人群。在發現這麽做同樣不安全時，朝輕歡靠去。

這一個個跟鬼附身似的往前湧，凡是稍微觸碰到對方身體部位時，又快速往後退叫的那個淒慘，場面一時間非常熱鬧。

“冷靜，我給通通站在原地不許動！”

將軍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驚魂未定的搶占輕歡邊上的有利位置，“仙姑，那個操控的人到底是誰？”

剛才士兵起哄，將軍又驚又俱，要說這幾個兵平日裏都跟他走的近，若他們其中之一是控制鬼薨蟲的毒手，那他還得了？

平日裏游走在沙場中的男子漢，真刀真槍從沒怕過，但一碰上這種摸不著頭腦的邪門毒術，心底就止不住發寒。

不怕光明正大，就怕背地陰招。

希冀的視線朝輕歡望去，那美如謫仙的女子卻不道義的搖了兩下腦袋，“你問我？我不知道啊。”

將軍：……

不知道剛還說的那麽肯定，他都以為仙姑拿到證據正準備就地正法了！

“仙尊？”

不管有沒有用，他都得問。雖然男子不如女子厲害，但通通比他們厲害就是。

“如今那些鬼怪已不懼白日，那可如何是好？池塘那麽大，總有些人偷偷想來賞荷，若是消滅了，我城危矣。”

輕歡讚同頜首道，“你顧慮的沒錯，所以你們還是快點逃命去吧。”

將軍：……

“仙姑你是在開玩笑嗎？”

“沒有啊，我很認真。”

傾城美貌的臉上看不出‘認真’兩個字，但同樣看不出‘開玩笑’三個字。

這若是消息一發布，可是危及城池的大事件，到時候、到時候百姓流離失所，城池失守，流落他方，陛下危在旦夕，就是他的守護不利。

身為男人，保家衛國是責任，豈可如此懈怠？

“仙尊？”他是戰也要戰死在沙場上的。

離楚神情淡淡，沒有絲毫安慰將軍的意思。

若之前沒有輕歡的黑火，就連他們都會變成一方白骨。讓百姓遠離就是上策，沒有什麽好猶豫的。

“我們沒辦法鑒別這十五個士兵中哪個是操控者，想守護一方安土，就只能犧牲這十五個士兵。”

大道無情，修道者首先修得的是一顆波瀾不驚的心。

當離楚用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語氣說出時，所有人心裏都是一寒。

每個士兵周邊被設置了一道結界。進不得、退不的，唯一能動的就只有嘴巴和眼睛。最前首的一年輕士兵粗聲大喝。

“將軍，屬下願意用死保衛城池。”

“屬下願意。”

“我們都願意！”

……

勢如破竹的男聲蕩在二樓茶室，引的周邊行走的百姓擡頭觀看，待看不到場景時又快速縮回做自己的事情。

上面是生與死的抉擇，下面是無辜人的日常。

販夫走卒的吆喝聲成了他們最後的訣別音，陌生人的歡笑讓他們覺得自己還未活夠。

輕歡托著半邊臉頰無聲的註視每意個人。

她仿佛看到了回到萬年前，回到那個站在鏡前看悠悠眾生的自己。

士兵滔聲為國，拋頭顱、灑熱血，只為保護家國安寧。

第一次看時，她心跳如雷。就好像，回到年幼時母輩保護六界安危為之努力的一刻。

“仙姑，你真的確定，那操控者就在我們其中？”

輕歡輕描淡寫的看著這群錚錚鐵漢，“自然，不然那些蟲子也不會在我施展幻術、以為我們離開後攻擊巫奇。龍肉可是大補，食完後，蟲子肯定會再次進化。”

縮在靈寵袋中的巫奇渾身一抖。

嗷。他就知道輕歡故意的。

將軍心一沈，下定決心，“眾將士聽令，不得反抗，不得拒絕。今日，我們是為守護我們的家努力，你們的家人會為你們而自豪。咱們地府見，別怕，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將軍，你也？”一小兵見此，激動大吼。

“將軍不可能是操控者，我們願意死，但將軍不能死。”小兵沖輕歡怪叫。

輕歡與離楚神情淡淡，冷漠的拒絕比對罵更讓人心寒。

一年輕小兵崩潰大哭，手腳不能動的只能任由鼻涕眼淚橫流。

“我們為什麽要聽他們的？就算是厲害的人物，但現階段他們也只是懷疑而已啊，就因為一個懷疑讓我們所有人送命？不！將軍，我們可以死，但如果加上您的話，我們應該再考慮一下。若我們送命可以換得城池安寧，那便好。可如果不能呢？誰又能夠去判定接下來的運作？沒有了您城中百姓將如何？沒有了您皇宮貴族又讓誰去守衛？”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一下子就引來不少士兵共鳴。

誓死的心看向輕歡離楚兩人時，帶著懷疑和憤恨。

輕歡老神在在的依舊托著下巴看他們，離楚轉過視線看向池水。

“你之前說的骸骨到底有什麽問題？”話題一牽扯到之前，所有士兵望過來的視線更加憤恨了。

生與死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而他們對生命卻是如此漠視。

輕歡想了想，幽幽道，“屍體我沒看到，現在也只是懷疑。鬼怪之物最喜歡用死物繁衍，我懷疑鬼薨蟲被養在骨頭裏，所以才會變異成不怕光物種。”

將軍渾身一震，秉著調查優先的原則道，“仙姑，那我現在把屍骨搬來？”

“別，凡是接觸的都有可能被當做繁衍器皿，你們人，還是離遠點的好。”

話畢，不少士兵眼皮子劇烈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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