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斑斕的靈石被掏出，輕歡的眸子危險瞇起。

她速度極快，小手一張一收快速收了起來，徒留那雙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向輕歡，好似認準了只要保持這副表情，被看者就一定會帶上她。

“哥哥，我、我知道我瞞了你，對不起，可是那時候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壞人，直到你送我來醫館，直到你現在還來看我我才真正確定。那些原先想收我的哥哥姐姐們都死了，我、我不想讓自己的天賦浪費在碌碌無為的平凡生活上。”

這個小童很狡猾，這是這幾天小童給她的唯一印象。

“哥哥，對不起。我知道我瞞了你，可是如果我不隱瞞的話，也許我就死了，嗚，我不想死。”

小童聲淚俱佳，嗚咽血泣，輕歡高深莫測的看著，她神識擴散，發現醫館內原本打盹的人都望了過來，因為離得遠，他們並未聽到小童的話，而是通過兩人動作腦補，看到小童又哭又求，那少年不淡定的把她要拋棄妹妹的冷血事跡給說了出來。

瞬間，激起一大片狗血。

“哥哥。”小童試著拉了拉她的褲管，見她沒反應，幹脆突然撲過來抱著她大腿不松開，“別丟下我啊哥哥。”

輕歡一字未說，醫館內的人再也淡定不了走了出來，一老者憂心道，“都說醫者父母心，你既然身為哥哥，為什麽不願意承擔照顧妹妹的責任？年紀輕輕，做法卻是如此不堪，你走吧，我們是不會接受這個女娃娃的。”

輕歡認真點了點頭，如大夫所願帶著小童離開，小童慌張的看向牽連的手掌，仿若一切都是幻覺，直到來到一個巷口，她才停了下來，“原本想收你作弟子的是什麽門派？”

還以為要被拋棄的小童一楞，想了想，“我聽那女仙長說，她們叫做合歡樓。”

合歡樓，顧名思義以采陽補陰為名，這種樓專收漂亮女子，利用一身皮囊流轉於各色男人之中，她們專門吸食他人的精粹靈元為自己所用，也在風月場合以色搏殺。

在輕歡看來，這門功法就相當於吞噬者的另外版本。雖然功法令人不齒，但不明白卻依舊算是名門正派。在她印象中，只有天庸門那群老古板的做派才算是名門正派，合歡樓？頂端算是以特色搏出位的小門派罷了。

“現在我沒法送你過去，不過這些年我可以指導你如何靈氣入體，不浪費你等待的這些時間。”

小童破涕為笑的應了，很快，她就選了一個遠離小鎮的擁有稀薄靈氣的深山，等教會小童如何修煉後，僻開一個山洞修煉神秘心經，轉化魔氣。

一晃，十年已過。

輕歡修煉小有所成，可以順利把所有魔氣轉變成靈氣，而小童卻還停留在煉氣一層，身體雖然強健不少，但所吸收的靈力只夠打開儲物袋掏掏東西而已。

破山而出時，已長成十五歲的豆蔻少女笑的一臉明媚。撒嬌的抱向輕歡，卻被她輕易躲過。她熱情不減，喋喋不休的講著這十年的所見所聞，輕歡不動聲色的聽著，完後給出一句總結，“現在，我送你去合歡樓。”

明媚的笑臉瞬間垮掉，看向輕歡的眼神帶著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控訴。

但輕歡不是來這裏收小弟的，帶著這麽一個拖油瓶也許會影響她的進度，而她不允許出現任何閃失。

即便再不情願，他們還是來到合歡樓，守門的女弟子聽說是專門拜師學藝的，看在輕歡築基大圓滿的功力和少女那張艷麗的面孔上測了資質。

只是……

“不會吧，五靈根，廢靈根啊！白白可惜了這張臉。”

“你們回去吧！這些人有資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你說你修煉了十年才修煉到煉氣一層，那你有生之年還能不能修煉到築基期啊。”

“別忙活了，趕緊走吧！趁著美色還在，說不定可以當個修仙家族的妾室。”

少女又羞又躁，氣憤的跺了跺腳後，像小時候那樣拉扯著輕歡的衣袖，可憐巴巴的看著。

輕歡面色淡然，轉而問向少女，“你想待在這裏嗎？”

少女一聽，立馬搖頭，“哥哥，我一點都不想，我想跟著哥哥，就算、就算等著哥哥也沒關系。”

輕歡不動神色的眉頭微微蹙起，“你不能再跟著我，跟著我只會浪費你自己的天賦，若是你不喜歡這裏，我可以替你找下一家。若是喜歡，我自然有本事讓你留下來。”

少女兩眼含淚，狡黠如她在聽到五靈根的時候已明白自己的命運，她也清楚在跟著輕歡十年時間有多無聊多無意，可是她不想相信十年的陪伴最後居然算了個屁。

“哥哥。”

“我給你一盞茶時間做決定。”

冷情的話語跟咒語似的引的少女淚水連連，她咬著粉唇看了眼巍峨的合歡樓又看了眼面若白雪的輕歡，最終說道，“哥哥，我想留下來。”

五靈根的資質，在哪個門派都一樣，少女已經不想再看到那些人嘲諷的臉色了，只是她究竟有什麽方法，讓她留下？

輕歡並未給出解釋，而是對守門弟子說了幾句，那弟子半信半疑，很快面色倉促的把兩人給請了進去。

脂粉氣濃的羅帳中，一僅著肚兜的妖媚女子蓮步款款，朝著輕歡行了個半禮後輕笑，“在下合歡派掌門離晴，聽說道友有仙器？”

“有！”利用神秘心經把一靈器中裝的尋常靈氣全部變成仙氣，她試過很多次，十個裏面有九個都因為承受不了仙氣的暴虐力量碎裂，只有一個存活了下來。

掏出一玉琵琶，仙氣肆意綻放時，看到掌門的手開始劇烈顫抖了起來。

見目的達到，她快速收了回去，“我可以把仙器送給你，不過作為回報，你要收這個孩子為弟子。”

掌門挑剔的看了眼少女，“五靈根資質，怕是築基都難。”

“用心指導即可。”

見條件並不苛刻，掌門立馬答應了下來，“好，叫什麽名字？”

少女被強大的威壓嚇的一直低矮腦袋，見提到她，她慌忙道，“回掌門師父的話，我叫卞鶯歌。”

卞鶯歌。

輕歡疑惑的看了眼。

難道是同名同姓？

按理說五靈根資質不可能活上五百年。

仙器到手，掌門心情頗好，招來弟子道，“卿媚，帶你小師妹去休息，這位道友也留下來住上幾天，讓我好好招待你。”

一十歲小童清脆的應了，不怕生的眨巴著大眼睛走在輕歡面前，“尊者，跟我來吧。”

就在此時，門口一弟子慌慌張張跑進，“不好了，掌門，小公子又犯病了。”

掌門原本優雅的作態在聽到話語時，立馬慌了，她身形躥動，嘴中喋喋說著，“離楚，離楚，你千萬別有事啊。”

想拒絕的話在聽到離楚兩個字時又咽了進去，輕歡淡淡點頭隨卿媚來到一處客房，她視線投遠，望向慌亂東南角。

卿媚敏感的發現輕歡的關註，她嘴角微勾，輕輕說道，“讓客人見笑了，姐姐們都在說，因為合歡樓陰氣太重，所以才害的小公子連連發病。上個月神醫聖手還說，小公子可能活不過三月呢。”

離楚，難道又是同名？輕歡忍不住再次懷疑。

只是這姑娘為何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待卿媚走後，卞鶯歌解開所有束手束腳，新奇的跑來跑去，“哥哥，我替你做飯好不好，我做的飯味道老好了。哥哥，我很開心，你居然會留下來陪我。”

那雙盈盈的眼眸透著前所未有的期盼，輕歡鬼使神差的居然沒拆穿。

待夜深人靜，她利用神識探測，還未靠近，倒差點被一股更厲害的神識發覺。

她緩緩睜開眼，夜探這招數果然不入流，想要查清楚這個離楚是否是那個離楚，看來只能明日光明正大的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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