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人生為棋，我願為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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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錯、步步錯，墨龜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如今，人妖兩族才剛現端倪，若是真如他所判斷的那般進行下去。
她又該何去何從？
老禿驢們的這步棋下的實在太刁鉆，進退不得、進退兩難。
若是幾年前妖皇還未覆活時刻，她還可以自豪的說人生為棋，我願為卒，行動雖慢，可誰曾見我後退一步。
若人修之前待她不好，她倒是有十足的底氣與之隔裂，但不巧的是事實恰恰相反，她對待他們像對待妖族夥伴那樣，不容許他們被傷害。
現在該如何？
碧綠的眼眸依舊帶著高冷與疏離，他單單站在三步遠距離，輕歡卻感覺中間隔著千山萬水。
“那場婚禮，你是決定站在妖族那邊的？”
墨龜無波瀾回應，“是。”
“為什麽？你不是曾說你不會站在人修地界，亦不會摻和妖族瑣事？”明明那麽肯定的回答，此時想起卻帶著看不透的恍惚。
祖母綠的眼眸被他的眼皮覆蓋，溫潤細無聲的聲音同泉水般清澈叮嚀，“為了你，我願意。”
而她，卻放棄了。
輕歡不大的腦袋把所有事件聯系起來，想著若是當時跟墨龜走了，現在就在妖皇底下做事了。
可是為何以往覺得無比榮幸的事情，此刻卻提不起一點勁。甚至在沒有選擇墨龜時，松了一口氣。
她想救妖皇大人是這輩子最想完成的事情，但是在經歷了阿綠的死後，她已經不像萬年前那般鬥志昂揚了。
也許一直在人修中成長，她覺得自己是個人，所以在聽到妖皇大人讓她當探子時，會覺得意外反感。
“輕歡，人都是會變的。”被環境、被人、被植物，被周邊一切會動的不會動的影響。她失落的看向墨龜，想說話時，感覺嗓子啞的難受，“墨龜，我該怎麽辦？我想先跟妖皇大人談一次，如果失敗的話，等救出小弟，你帶著我們隱居吧。”
希冀的話語聽的墨龜眼眸微閃。
“不可，妖皇會借著你的名義屠殺人修。”
“那、那等我回到妖族盡力勸服。”
“妖皇依舊會借著你的名義屠殺人修。”
“那我待在這裏。”
“妖皇大人還是會借著你的名義屠殺人修。輕歡你還不懂嗎？人修是上達仙界的一個重要途徑，不管用什麽條件或理由，他都不會放棄。難道那兩個小家夥沒有告訴你？人修曾收覆的妖獸變得暴躁甚至噬主？”
冷情、鐵板的事實聽的輕歡面如死灰。
“而且我聽到消息，說妖皇已經集結妖獸，準備向人修討伐。未來一戰不可避免，再往下，除了腥風血雨沒有其他。”
不會的不會的。她這個探子都還沒把任何情報送出去呢，妖皇大人怎麽可能先動手？妖族內部空虛她再清楚不過了，就是因為知道調整需要時間，所以她才慢慢著急。可是現在，居然聽到了這種消息。
她才剛擡頭，就看到墨龜那張冷清的面孔。
“不信？是不是得親眼看到血流成河才肯相信？”
“不是。”
“看你的表情分明就是。”他投放出一面水鏡，水鏡中妖獸暴動的畫面清晰傳入。
輕歡整個人都不好了，“墨龜，難道我真的做錯了？事情的最後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鴕鳥十足的蜷縮成一團，火紅的背影看起來卻格外悲傷，“我該怎麽辦？阿綠已經死了，我不想小弟也死，小蘿蔔頭受傷嚴重，我仙力不足連這個地方都出不去。”
墨龜心下一嘆，擡起三根手指緩緩道，“今日我來，也料到這種情況，所以現在給你三個選擇，要麽成為純粹的妖族，要麽成為存粹的人，最後一個，我送你回一切都還沒發生以前，你自己去改變自己的想法。”
聽到最後一個選擇時，輕歡的心跳飛快跳動。
“第三個、第三個送我回去。墨龜你何時學會的淵回術，這是個禁術吧！”
剛說完，就覺得不對勁，有種墨龜特意留出這個選項給她的錯覺。
墨龜快速準備，布了個臺面後讓輕歡站在中間，邊緣四角以天地玄黃字樣分開，緊接著一團墨綠色的光把她包圍，“這個禁術有諸多限制，所以這輩子我只會施展一次。因為淵回術的能量太強大，傳到何年間我現在無法給你保證，但肯定的是我會把你送到一切都沒發生之前。輕歡，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你勸服不了你自己，你會怎麽辦？”
輕歡眼眸一暗，抿了抿唇堅毅道，“殺了。”
“那妖皇大人呢？”
慢悠的話語問出了輕歡心底最深處的惶恐，“我……我不知道。墨龜，若是你，你會如何？”
墨龜話語堅定，淡淡道，“我同你一樣。”
他眼眸微垂，說的漫不經心，卻震得輕歡心中難受。
周邊綠光越冒越盛，鼻尖靈力如狂風般湧動。身體處傳來刀割的疼痛感，她慌忙閉上眼，妖魂脫穎而出，隨著靈力消失在蓮霧峰。
守在化神期大能邊上的離楚有意識睜開眼，深沈的看向自己的領地。
他感應到輕歡在那一瞬間居然消失無蹤了。
蓮霧峰內，墨龜面色蒼白吐出一口黑血，坐在原地打坐煉化靈力為自己所用。
許久他才睜開那雙有些暗淡的眸。
這一去，若回不來，便是永別。
輕歡迷迷糊糊間，發現有人在摸自己，是那種目的性極強的摸腰間。
她霍的睜開眼，對上一張臟乎乎的臉，那小孩見人醒了，抱著一儲物袋，嚇得連滾帶爬，邊跑邊喊道，“詐、詐屍了！”
輕歡疑惑的擡起手，是一雙男人的手，她看向腰間，穿的是一件難看的黑袍。視線轉到小孩手上，咦？儲物袋！
他快速追去，卻發現靈力虧空，不過憑著兩只大長腿，倒是輕松把小孩撲倒在地。
小孩見儲物袋被搶，急的哭了，“這是我的荷包，這是我娘繡給我的。”
荷包？
屁！
果然偷‘他’的。
輕歡頭痛的揉了揉腦袋，發現腦袋上還帶著鬥篷，她難受的掀開，結果小孩入迷的看著她。
那崇拜的眼神看的輕歡心情頗好，甩著儲物袋解釋道，“這不是荷包，是儲物袋，要修仙的人才會用。”
瞬間，小孩的眼神更亮了，“修仙，神仙？哥哥，你是神仙？神仙哥哥，我是孤兒，求你收了我吧，我端茶倒水，我洗衣做飯我樣樣會幹，我吃的少，我幹活多，神仙哥哥，求你大發慈悲收了我吧。”
輕歡一楞，清脆的同音吵得腦袋更疼了。她幹脆站了起來，一掃周邊，整個人都楞住。
剛才沒註意，現在一看，周邊除了一望無際的田野，就剩下全跟他一樣穿著黑袍的人死人了，死人不計其數，而活人就只有她一個。
檢查他們傷口，可以斷定這裏曾經經歷過一場惡戰。
而這個小孩是這裏唯一的活人。
“你為何會在這兒？”
“神仙哥哥，我是乞兒，聽說這裏有死人，我是來撿漏的。不會因為這裏太臭了，所以沒多少人來。”
輕歡：……
周邊魔氣彌漫，確實不是個補充靈氣的好地方。
她準備離開這裏，不過在離開前呢，還是順走了死人身上的意外之財，小孩有樣學樣，完後把拿到的袋子全都交給她了。
孺子可教也，輕歡看它順眼許多，找到一顆沖破魔氣的大樹後吩咐，“我要吸收天地靈氣調息了，你先找個地方避避。這裏全是魔氣，你多吸了不好。”
“是，神仙哥哥。”小孩脆生生的應著，扭頭跑開。
輕歡選了個大樹隱匿後，開始吸收，結果靈氣吸收不進來，倒是吸收了不少魔氣。
她睜開眼時，眼中黑氣直冒。
老天，她居然附身在了一具魔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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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該何去何從？
老禿驢們的這步棋下的實在太刁鉆，進退不得、進退兩難。
若是幾年前妖皇還未覆活時刻，她還可以自豪的說人生為棋，我願為卒，行動雖慢，可誰曾見我後退一步。
若人修之前待她不好，她倒是有十足的底氣與之隔裂，但不巧的是事實恰恰相反，她對待他們像對待妖族夥伴那樣，不容許他們被傷害。
現在該如何？
碧綠的眼眸依舊帶著高冷與疏離，他單單站在三步遠距離，輕歡卻感覺中間隔著千山萬水。
“那場婚禮，你是決定站在妖族那邊的？”
墨龜無波瀾回應，“是。”
“為什麽？你不是曾說你不會站在人修地界，亦不會摻和妖族瑣事？”明明那麽肯定的回答，此時想起卻帶著看不透的恍惚。
祖母綠的眼眸被他的眼皮覆蓋，溫潤細無聲的聲音同泉水般清澈叮嚀，“為了你，我願意。”
而她，卻放棄了。
輕歡不大的腦袋把所有事件聯系起來，想著若是當時跟墨龜走了，現在就在妖皇底下做事了。
可是為何以往覺得無比榮幸的事情，此刻卻提不起一點勁。甚至在沒有選擇墨龜時，松了一口氣。
她想救妖皇大人是這輩子最想完成的事情，但是在經歷了阿綠的死後，她已經不像萬年前那般鬥志昂揚了。
也許一直在人修中成長，她覺得自己是個人，所以在聽到妖皇大人讓她當探子時，會覺得意外反感。
“輕歡，人都是會變的。”被環境、被人、被植物，被周邊一切會動的不會動的影響。她失落的看向墨龜，想說話時，感覺嗓子啞的難受，“墨龜，我該怎麽辦？我想先跟妖皇大人談一次，如果失敗的話，等救出小弟，你帶著我們隱居吧。”
希冀的話語聽的墨龜眼眸微閃。
“不可，妖皇會借著你的名義屠殺人修。”
“那、那等我回到妖族盡力勸服。”
“妖皇依舊會借著你的名義屠殺人修。”
“那我待在這裏。”
“妖皇大人還是會借著你的名義屠殺人修。輕歡你還不懂嗎？人修是上達仙界的一個重要途徑，不管用什麽條件或理由，他都不會放棄。難道那兩個小家夥沒有告訴你？人修曾收覆的妖獸變得暴躁甚至噬主？”
冷情、鐵板的事實聽的輕歡面如死灰。
“而且我聽到消息，說妖皇已經集結妖獸，準備向人修討伐。未來一戰不可避免，再往下，除了腥風血雨沒有其他。”
不會的不會的。她這個探子都還沒把任何情報送出去呢，妖皇大人怎麽可能先動手？妖族內部空虛她再清楚不過了，就是因為知道調整需要時間，所以她才慢慢著急。可是現在，居然聽到了這種消息。
她才剛擡頭，就看到墨龜那張冷清的面孔。
“不信？是不是得親眼看到血流成河才肯相信？”
“不是。”
“看你的表情分明就是。”他投放出一面水鏡，水鏡中妖獸暴動的畫面清晰傳入。
輕歡整個人都不好了，“墨龜，難道我真的做錯了？事情的最後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鴕鳥十足的蜷縮成一團，火紅的背影看起來卻格外悲傷，“我該怎麽辦？阿綠已經死了，我不想小弟也死，小蘿蔔頭受傷嚴重，我仙力不足連這個地方都出不去。”
墨龜心下一嘆，擡起三根手指緩緩道，“今日我來，也料到這種情況，所以現在給你三個選擇，要麽成為純粹的妖族，要麽成為存粹的人，最後一個，我送你回一切都還沒發生以前，你自己去改變自己的想法。”
聽到最後一個選擇時，輕歡的心跳飛快跳動。
“第三個、第三個送我回去。墨龜你何時學會的淵回術，這是個禁術吧！”
剛說完，就覺得不對勁，有種墨龜特意留出這個選項給她的錯覺。
墨龜快速準備，布了個臺面後讓輕歡站在中間，邊緣四角以天地玄黃字樣分開，緊接著一團墨綠色的光把她包圍，“這個禁術有諸多限制，所以這輩子我只會施展一次。因為淵回術的能量太強大，傳到何年間我現在無法給你保證，但肯定的是我會把你送到一切都沒發生之前。輕歡，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你勸服不了你自己，你會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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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妖皇大人呢？”
慢悠的話語問出了輕歡心底最深處的惶恐，“我……我不知道。墨龜，若是你，你會如何？”
墨龜話語堅定，淡淡道，“我同你一樣。”
他眼眸微垂，說的漫不經心，卻震得輕歡心中難受。
周邊綠光越冒越盛，鼻尖靈力如狂風般湧動。身體處傳來刀割的疼痛感，她慌忙閉上眼，妖魂脫穎而出，隨著靈力消失在蓮霧峰。
守在化神期大能邊上的離楚有意識睜開眼，深沈的看向自己的領地。
他感應到輕歡在那一瞬間居然消失無蹤了。
蓮霧峰內，墨龜面色蒼白吐出一口黑血，坐在原地打坐煉化靈力為自己所用。
許久他才睜開那雙有些暗淡的眸。
這一去，若回不來，便是永別。
輕歡迷迷糊糊間，發現有人在摸自己，是那種目的性極強的摸腰間。
她霍的睜開眼，對上一張臟乎乎的臉，那小孩見人醒了，抱著一儲物袋，嚇得連滾帶爬，邊跑邊喊道，“詐、詐屍了！”
輕歡疑惑的擡起手，是一雙男人的手，她看向腰間，穿的是一件難看的黑袍。視線轉到小孩手上，咦？儲物袋！
他快速追去，卻發現靈力虧空，不過憑著兩只大長腿，倒是輕松把小孩撲倒在地。
小孩見儲物袋被搶，急的哭了，“這是我的荷包，這是我娘繡給我的。”
荷包？
屁！
果然偷‘他’的。
輕歡頭痛的揉了揉腦袋，發現腦袋上還帶著鬥篷，她難受的掀開，結果小孩入迷的看著她。
那崇拜的眼神看的輕歡心情頗好，甩著儲物袋解釋道，“這不是荷包，是儲物袋，要修仙的人才會用。”
瞬間，小孩的眼神更亮了，“修仙，神仙？哥哥，你是神仙？神仙哥哥，我是孤兒，求你收了我吧，我端茶倒水，我洗衣做飯我樣樣會幹，我吃的少，我幹活多，神仙哥哥，求你大發慈悲收了我吧。”
輕歡一楞，清脆的同音吵得腦袋更疼了。她幹脆站了起來，一掃周邊，整個人都楞住。
剛才沒註意，現在一看，周邊除了一望無際的田野，就剩下全跟他一樣穿著黑袍的人死人了，死人不計其數，而活人就只有她一個。
檢查他們傷口，可以斷定這裏曾經經歷過一場惡戰。
而這個小孩是這裏唯一的活人。
“你為何會在這兒？”
“神仙哥哥，我是乞兒，聽說這裏有死人，我是來撿漏的。不會因為這裏太臭了，所以沒多少人來。”
輕歡：……
周邊魔氣彌漫，確實不是個補充靈氣的好地方。
她準備離開這裏，不過在離開前呢，還是順走了死人身上的意外之財，小孩有樣學樣，完後把拿到的袋子全都交給她了。
孺子可教也，輕歡看它順眼許多，找到一顆沖破魔氣的大樹後吩咐，“我要吸收天地靈氣調息了，你先找個地方避避。這裏全是魔氣，你多吸了不好。”
“是，神仙哥哥。”小孩脆生生的應著，扭頭跑開。
輕歡選了個大樹隱匿後，開始吸收，結果靈氣吸收不進來，倒是吸收了不少魔氣。
她睜開眼時，眼中黑氣直冒。
老天，她居然附身在了一具魔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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