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論炮灰與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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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試煉,危險無處不在。

饒是有輕歡這個危險報警器,和從重八蠍體內提煉出來的麻痹藥,依舊讓人不得松懈。

安排了五組人每一個時辰輪流換班一次。

想與輕歡搭著一組的人,比比皆是。

張彩蝶就不明白了,就算一起守夜,也就是一啞巴,睡著跟醒著有什麽區別?想到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這些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他們都是被輕歡那張魅惑的妖顏給蠱惑的。

在這場爭奪中,冷烙殤和張凡的眼神爭奪如同水火。

羅通大嗓門一喝,“爭什麽?這幾天若是我不死,輕歡的班都由我來替。”

睡著醒著對於輕歡來說沒有多少區別,她更喜歡在黑夜降臨時,置身於空地之上,吸收月之精華。聽聞,對他燦然一笑。

九尺男兒一下紅了臉結結巴巴解釋道,“讓我無端拿了那麽多毒蠍子,總得表示出我的謝意。”

王元瞥過一臉郁悶的張彩蝶,建議道,“幹脆讓女生都休息,我們分成兩組,其中一組四人如何,守夜這種事情讓我們男人來就行了。”

聽著這袒護意味十足的話語,楊柳意不樂意了,“這不做,那不行的,原來有人進來就是一路蹭級撿漏的啊。”

爭鋒的話語一出,張彩蝶怒目而視。

王元面色尷尬,直接把鍋甩到君墨隱身上,“君師兄,你覺得如何?”

君墨隱眼神微瞇,噙著一抹笑對向輕歡,“輕歡師妹,你覺得呢?”

啊勒?

關她什麽事?

此刻解封時效已過,她放下徐圖家兔兔新下的兔崽子,指了指嘴巴,又伸出手,話外意思明顯,不給解封條,就不說。

君墨隱略過輕歡,看向楊柳意道,“楊師妹,其他門中試煉的隊伍大多死於內部鬥爭。口能救人,亦能殺人。都是同門,應寬以待人。”

“呵,好一個翩翩君子,真不愧是皇族出來的。”楊柳意氣不過,轉身離去。徐圖不明所以,呆呼呼的跟了過去。

輕歡依舊執著的伸著手,腳下小兔子歡騰的繞來繞去。

君墨隱含笑在她手裏放了一塊姜糖,“輕歡師妹,還剩下九天,話省著說,解封符省著用,長夜漫漫,你可以休息去了。”

額。

手裏的新鮮玩意她沒見過。放進嘴裏一嘗,嗷,幸福的味道。暈乎乎的走向陳凡,一時間忘記了腳邊還有小兔兔的存在,傻乎乎的跌了一跤。

她幹脆趴在地上繼續吃糖,陳凡便坐在她身邊安靜的看著她吃。

好甜!

跟雞的肉香味不同,但還是好吃到爆。

直到最後一絲甜被吞入腹中,陳凡才輕輕開口道,“再過不久,我就能進內門了。”

進內門供她差遣?

不!

是進內門跟著她一起被暴君差遣。

輕歡理清所有思緒,忽的搖頭,匆忙在地上寫道,“別進來。”

兩人坐在一起背對火堆,僵直的背部抵住了各種眼神。

“為什麽?”萬千思緒在陳凡眼中炸開,黑暗的讓人窒息。

輕歡想了想,又加了幾筆,“我打不過便宜師父。”

便宜師父?

是離師叔祖的新稱呼?

只是離師叔祖一點都不便宜吧。

陳凡失笑搖頭,溫柔道,“別擔心,我會站在你這邊,一起打。”

咦?

不是這個問題好不好。

那家夥實力深不可測,就算是膽大妄為的輕歡,到了他手裏也只有挨揍的份。

實力恐怖至極,讓人望而生畏,怎麽能讓小弟一起挨揍?

等等。

也許她可以多找些小弟,以多制少,說不定就有勝算。

不、不不!

那得收多少小弟啊。

而且便宜師父的能力也會提升啊。

想要打敗他,憑借著自己這奇葩修道法則,估計百八十年都不夠。

陳凡從儲物袋中掏出很多稀奇玩意兒,看的輕歡眼花繚亂,那被甜蜜征服的感覺和胡思亂想的思考頓時蕩然無存。

笑話,姜糖比起這些來都弱爆了。

也是因為那該死的暴君,一直困著她,閉塞的她,覺得每一樣東西都新鮮至極。

她每拿起一樣仔細看時,陳凡就跟當初一樣陪她讚嘆,充當她的聲音。

‘啊、哇、吶!’的讚嘆聲此起彼伏。

讓她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歡喜。

果然找小弟還是得找這種有靈性,又通透,知道她喜好的。

半夜,神識敏銳的他們聽到遠處傳來間歇的狼嚎,沙沙的摩擦鉆地聲、還有同為人修慘烈的求救聲。

夜,不似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無害。

夜,遠比白天還要深沈、還要危機四伏。

君墨隱手持青扇,警戒的坐在防禦圈內,身旁羅通正哢嚓哢嚓的磨著一只長戟。

王元抿了口小酒,冷不丁冒出一句話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這邊正準備殺豬呢。”

“豬?”羅通哼了一聲,“我都有二十年沒碰過那玩意兒了。”

他看了眼君墨隱,奇道,“剛才楊師妹說你是皇族?怎麽皇族都來追求長生不老?”

君墨隱事不關己般收起笑容。“就是因為是皇族,所以才會選擇長生不老吧。像我們這樣的窮孩子修道,只是為了以後能多條出路而已。”

皇族。

那麽近、那麽遠。

曾經作為一枚儲備棋子而選擇修道的他,離曾經是越來越遠了。

謹遵師父道念,修道者應遠離凡塵,超脫凡塵,一心向道。曾經親近的人啊,曾經堅定的事啊。

“踏踏踏。”急促而輕微的腳步聲在各色聲音中響起。

凡人不會察覺的聲音,在修道者耳中清晰而又明朗。

他略略側身,遠離王元方向。

“師兄。”彩蝶輕柔的聲音有些微顫。

王元喝著小酒,臉帶微醺,察覺聲響時,眉頭聞不可聞的皺了皺,“何事?”

羅通繼續磨著長戟,眼中帶著幸災樂禍。

“師兄,那些聲音太嚇人了,那些人也太可憐了,我們是否應該去營救?”弱弱的聲音讓人止不住憐惜。好似深閨待嫁中的無知少女,單純的讓人疼在手心。

但很顯然,在這個充滿變數的荒山,她的憐惜並沒有等來任何人的垂憐。

“營救?”羅通聽聞,不自覺尾音上揚,“要救你自己去救,出了這個防禦陣法明擺著就是送死。”

擔心又被甩鍋的君墨隱先一步開口道,“力不能及的聖母,可能會害死一幫自己人。”

喝了酒的王元沒有白天的好性子,他不耐回道,“師妹,沒事就洗洗睡吧。生死皆有定數,不是我等可以挽救的。”

“可是、可是我們有輕歡啊!光用鼻子就能聞到妖獸的味道,實力強悍,為什麽不去多殺一些給我們天庸門立威!”

這番話一出來,三個男人立馬回味過來。

彩蝶這是跟輕歡有仇吧,趕著急讓人去送死。

“餵,我說!”打定主意跟輕歡交好的羅通冷哼出聲,“你這女人的心肝是黑的嗎?打著門派旗號讓輕歡去送死,你既然這麽能說,為什麽不代表天庸門去游說那些妖獸?而且之前她是不要了那些毒蠍,才有了你這份團隊榮譽!實力不濟,就別出來給人找麻煩!”

有力的話語讓彩蝶心中一窒,弱弱辯護道,“我是相信輕歡的實力,更是為了天庸門好,荒山試煉來了那麽多門派,不就是想讓有些門派在裏面脫穎而出?”

“師妹,話是這麽說沒錯,但結果最後,沒有人會比死傷最多的那位,門派會比的,永遠是最後活下來的那個。”

他們不會比撿到的稀世珍品,也不會比死傷慘重的門派。

參加試煉,門派綜合名聲雖然關鍵,但最關鍵的是門派自身對試煉者的考量。

如此沖動,定是炮灰。

如此慫恿別人沖動,定是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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