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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高家莊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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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高家莊一夜

沈子靖在高家村裏吃大戶,又把當地大地主的房子給占了。

大地主,雖然身為本村首富,然而也並未擁有高房大屋,住宅無非是一排三間青磚大瓦房罷了。瓦房內收拾的窗明幾凈,砌著順山大炕,被褥也算厚實潔凈。

沈嘉禮從土坯房中搬了過來,帶著沈子期占據了靠邊一間房屋。不想入夜之後,沈子靖竟是披著大衣,摸黑推門進來了。

沈子期是天黑便睡的,夜裏從來不鬧,一覺能到天亮。沈嘉禮躺在被窩裏,無所事事,也正要休息,忽見他黑黢黢的站在炕前,便壓低聲音問道:“你也在這兒睡?”

沈子靖除去大衣,裏面便是短衣短褲的打扮。擡腿跳上炕去,他看了沈子期一眼,小聲答道:“炕這麽大,還怕我擠著你不成?我那屋沒燒爐子,夜裏太涼。”

他嘴上一邊回應,手上一邊動作,已經拽過一副鋪蓋打了開來。一抖棉被躺下去,他伸手摸進了沈嘉禮的被窩裏,抓住一條手臂往自己這邊拽:“過來!”

沈嘉禮不大情願,躺在原位沒有動:“不睡?”

沈子靖又拉扯了他一下:“快點!”

黑暗中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之聲,沈嘉禮轉身鉆進了沈子靖的涼被窩裏。

沈嘉禮蓋著棉被躺的久了,身體頗為溫暖。沈子靖緊緊的摟了他,同時打了個寒戰,又把冰涼的鼻尖蹭到他的頸窩處亂嗅。沈嘉禮被他纏的心煩意亂,掙紮著轉身背對了他。

沈子靖冷笑了一聲:“給臉不要臉的,裝什麽假正經?”

沈嘉禮這些天經過長途跋涉,累的要死要活,心中也蘊藏著火氣。聽了這麽一句話,他做了個深呼吸,可還是沒能壓住惡毒的回答:“廢物,纏著我過什麽幹癮?”

沈子靖用手臂死死的勒住了他:“怎麽?想男人了?”

沈嘉禮擡手抓住他的胳膊,想要奮力掰開:“你也知道自己不算個男人?”

沈子靖有力氣,紋絲不動的禁錮住了沈嘉禮:“我不算個男人,你又算個什麽?”

沈嘉禮聽到這裏,卻是忽然松了雙手,放棄了反抗:“我?”他極力扭過頭去,想要面對沈子靖:“我已經是這個樣子了。你說我是什麽,我就是什麽,無所謂——”

沒等他把話說完,沈子靖已經驟然撲上,用舌頭堵住了他的嘴。

沈子靖就是要在沈嘉禮身上“過過幹癮”。除了沈嘉禮,他的身心無法再接受另外的對象。他拼命吮吸著對方的嘴唇,手掌從上到下撫過每一寸皮膚。沈嘉禮在他身下微弱的扭動著,偏又懾於沈子期的存在,不敢發出聲音。這樣的隱忍越發刺激了沈子靖,讓他身下那東西居然有了幾絲硬氣。

這對於沈子靖來講,實在是太難得的反應了。手忙家亂的扯下沈嘉禮的褲子,他掀開棉被跪起來,先是啐了口唾沫塗到對方股間,然後也顧不得其它,匆匆忙忙的就挺身混頂了兩下。沈嘉禮知道他的本事,先還沒有在意,不想今夜異常,他只覺下面猛一脹痛,沈子靖竟是大展雄風,做成了這一樁好事——只可惜,好景不長。

沈子靖只不過胡亂進出了幾下,便有頭沒尾的軟化下去,黏黏的似乎也洩了一點熱精。俯身壓住沈嘉禮繼續親摸,他終於是把對方的心火也撩撥起來。趁熱打鐵的把手伸下去,他輕車熟路的施展手段,弄的沈嘉禮一陣陣戰栗,最後竟是盡釋前嫌,主動摟住他的脖子親吻起來。

事畢之後,兩個人擦拭一番,重新鉆進被窩裏。沈子靖咬著牙輕聲說道:“騷貨,這回心滿意足了?”

沈嘉禮仰臥在他身邊,就覺著身體輕飄飄的,四肢百骸也柔軟舒展起來。閉著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他夢囈似的答道:“子靖,辛苦了。”

“嗯?”

他似笑非笑的翹起了嘴角,又懶洋洋的翻了個身:“我年紀大了,又是你的長輩,你孝敬我也是應該的。”

沈子靖伸手把他扳過來,半惱半笑的說道:“虧得你沒什麽孝子賢孫,否則的話……”

沈嘉禮將棉被向上拉了拉,人就在溫暖的被窩裏蜷縮成了一團:“否則的話,就輪不到你了。”

“你——”

“我什麽?睡吧。”

沈子靖有心再和沈嘉禮分爭兩句,不過轉念一想,似乎也沒有在大半夜裏打嘴仗的道理,想要無端的罵他打他幾句,屋子裏又溫暖的有限,不適合爬出被窩做這種大動作。思來想去的猶豫一番,他最後發現沈嘉禮已然先行入睡了。

他索然無味的咂了咂嘴,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寒風呼號,節氣仿佛驟然從深秋沖入了初冬。沈子靖隱約聽到外面風響,猜想得出那種刺骨之涼,便越發感受到了被窩中的舒適美好。沈嘉禮偎在他胸前睡的正酣,身體軟而暖,也算是一種可愛的存在。於是沈子靖十分安心的,將自己投入了更深層的睡眠中。

清晨時分,沈子靖先醒了。

他在醒來後的第一感覺,便是燥熱。勤務兵淩晨起床,早早在廚房燃起了火爐,順帶著燒起了炕。炕熱,屋子也熱,窗外晴空萬裏的,竟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他低頭一瞧,就見沈嘉禮背對自己仍在熟睡,而沈子期不知何時滾了過來,張牙舞爪的歪在沈嘉禮身前,也是不醒。沈子靖一眨不眨的睜著眼睛,先是看了看沈嘉禮那張白皙俊秀的面孔,又看了看沈子期那張滾圓的臉蛋子,心中忽然就感到了不可思議。

他擡起一只手,試探著撫摸了沈嘉禮的頭發與肩膀,隨即伸過去,又碰觸了沈子期的小胳膊小腿兒。一種奇異的滿足感覺在心中生發出來,他忍不住一笑,心想這倒也算是一家三口。

日上三竿之時,沈家叔侄集體起床。

房間裏熱鬧起來,兩位成年人手忙腳亂的各自穿衣洗漱,隨後沈嘉禮為沈子期穿好薄薄的棉衣棉褲,沈子靖則是推門命令勤務兵到廚房運送飯菜過來。

炕桌擺到熱炕上,三人盤腿圍坐。沈子期捧著一只小碗狼吞虎咽,尤其是愛吃肉,挑肥的吃,偏那動作還不甚靈活,一只胖手攥著柄鐵勺,將那米飯掘的四處散落。吃完一碗,他在炕桌底下蹬了爸爸一腳:“還要一碗!”

沈嘉禮有些發怔,怕這孩子吃壞了腸胃。可又沒有餓著孩子的道理,只得是讓旁邊侍立著的勤務兵拿去小碗,再添一勺米飯。一小碗飯送回來,沈子期揮舞著勺子,吭哧吭哧的又將其一掃而光。

沈子靖旁觀至此,忍不住發表了言論:“這是個吃貨!”

沈嘉禮現在真是寧願聽他放屁,也不願聽他說話——偏又無可奈何,因為沈子靖今非昔比,也許是在丘八隊伍裏混久了的緣故,現在那脾氣已經非常的像野人和野驢了。

沈嘉禮在體力上從來都不是他的對手,如果平白無故的被他搡一跟頭打一巴掌,那可是犯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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