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甜O尾巴 節制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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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野, 我、我是老師……”

聞恬表情茫然又呆滯,微微咬著唇, 哆嗦說完這句略帶警告的話,耳根紅到滴血,顫著手指想掙紮坐起來。

周澤野含糊應了聲,很給面子道:“嗯,我知道,就是問問而已, 嚇到你了?”

聞恬眼圈紅的厲害,被周澤野那個問題,問得冒出輕微汗意。

他翹起被水汽濡濕的眼睛,語速極快地小聲道:“你還小, 以後還是別上這些論壇了, 會帶壞你的。”

是在很認真地, 以年長幾歲的身份勸導他, 哪怕剛剛才被勸導的對方問過那樣的問題。

周澤野盯著聞恬許久,喉結滑動了一下,意味不明道:“我還沒見過像老師這樣的。”

聞恬還不理解:“什麽意思?”

周澤野搖了搖頭, 沒有回答, 嘴角又漾開笑意, 倒真像青春活潑的學生,熠熠發光的,很輕易就帶給外面活力。

聞恬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抿了抿唇。

周澤野確實沒見過像聞恬這樣的,好像沒有脾氣一樣, 任由別人搓扁捏圓。

如果不高興, 他有一百種可以表露生氣的方式, 比如摔門而出告訴他再也不會來了,再比如打他一下,即使傷害對他接近於無。

總之怎麽也不應該像現在這樣,黏黏糊糊的,還有心思教育他。

聞恬不知道周澤野在想什麽。

但他不想和周澤野挨那麽近,可憐巴巴往前蹭著爬遠了點。

可惜沒爬幾步,就被周澤野起他寬大許多的手抓住,牢牢握在手心裏。

聞恬側過頭,又驚惶又困惑:“周澤野?”

周澤野拽著他的手腕,從桌子上抽出一張紙,語氣自然道:“老師手上都是灰,自己沒有註意到嗎。”

他說這話時,表情很自然,真像是熱心幫助的同學。

聞恬楞楞低下頭,看到他手上臟兮兮幾道灰,不知道什麽時候蹭上的。

楞了下,他想抽回手:“不用了,我自己來……”

周澤野當然不會聽他的。

聞恬兩只手被可憐地抓著,整個手背加手腕一點都被他的大手覆蓋住,從裏到外擦到通紅。

“好了吧,已經很幹凈了。”

見人沒反應,聞恬皺著眉又說了一遍:“餵,周澤野……”

周澤野像是沒聽到。

聞恬局促地並緊雙腿,感覺被自己小這麽多的男生抓著一動也不能動,多少有些羞恥難堪,穿著白棉襪的腳趾蜷了蜷,嘴唇紅得像被搗爛的果汁。

周澤野目光晦暗,握住聞恬的力道放輕了一點,他咬了咬舌尖,暗自警告自己,他不能嚇到聞恬。

不然以後聞恬不肯來了。

周澤野沒想過自己會怕看不到誰,聞恬是第一個讓他有這種想法的。

高中生確實精力旺盛,怎麽也用不完,但沒見過聞恬之前,周澤野也就一兩周解決一次,在見過聞恬之後,他就想得抓心撓肝。

想他又細又直的腿,想他說話時慢吞吞的軟軟語調,連做夢都是聞恬那張漂亮精致的小臉。

……他以前沒有這樣過。

周澤野人高腿長,體型比例好,天生一個行走的衣架子,在體校都是出類拔萃頂尖的。往常都是別人往上倒貼,不過他看不上那些人,更看不上那些骨瘦如柴、小到不行的。

照他的話來形容,就是:“瘦成這樣,碰起來都硌得慌。”

“而且看起來都有礙審美。”

聞恬一眼看上去就是他不感冒的那種類型,體校人均180以上,哪怕是omega,都是腿長苗條、能到他肩膀那種。

周澤野也覺得,他喜歡的就該是這樣的。

不像聞恬,和個奶兔似的,沒多少肉,抓他像抓個小動物那麽容易。

周澤野都能想到,如果聞恬落到他們學校那群魁梧高大的體育生手裏,不出兩天整個人都會被弄散架。

所以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麽被聞恬迷成這副蠢笨樣子的。

周澤野正楞著神,懷裏的人忽然側過頭,用軟和的手指揪了揪他的衣袖,“周澤野,我手、手疼,可以不擦了嗎?”

周澤野沒聽清聞恬說了什麽,因為在他偏頭的那一刻,聞恬柔軟的頭發尖蹭過他的下巴,皙白脖子裏冒出陣陣香味,霧氣一樣打在鼻尖上,周澤野太陽穴都鼓動了幾下。

周澤野從小養尊處優,要什麽別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要給他拿來,什麽時候像這樣,想的快發瘋還偏就得不到。

甚至還會害怕,聞恬會因為自己過火的舉動,生氣不來。

周澤野郁悶地瞇了瞇眼。

這種郁悶急需發洩,於是他左右環顧,最後目光停在了之前別人送他的粉色兔尾巴上。

頓了片刻,他勾唇拿起兔尾巴,在聞恬困惑的眼神中,用曲別針別到了他後面的褲腰上。

周澤野在低頭看合不合適的幾秒鐘裏,認真思考了下,自己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或者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不然怎麽會,只是看個往常看一眼都覺得無聊的廉價裝飾品掛到聞恬身上,就看得臉紅心跳。

周澤野心跳急促,表情險些控制不住,修長食指點了點聞恬,“這種很容易掉,換插-入式的可能更堅固點。不過老師真可愛,你是我見過,帶這個最合適的。”

“在誇你,不高興嗎?”

聞恬:“……”

聞恬連課都不太想上了,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讓他下半輩子都不能說話才好。

悶著一張被氣紅的臉,聞恬總算想起了來這裏的目的,掙紮起來給周澤野講課。

但周澤野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使絆,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以“老師聲音太小了,沒聽清,可不可以再講一遍”為由,讓聞恬不得不重新講一次。

過一會兒,又厚顏無恥地以:“不好意思,我剛剛走神了,再講一遍吧”,理直氣壯、光明正大地讓聞恬再講一次。

剝削農民的地主,都沒有這麽過分。

原本兩個小時的約定時間,被周澤野生生拖長了一個半小時。

最後聞恬都有點脾氣了,自以為隱晦地瞪了周澤野一眼,才抱著書本走。

周澤野托著下顎,沒了可裝的對象,那副涉世未深的表情陡然轉變為淡漠,澄亮的眼裏映出樓下聞恬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什麽,愉悅地哼笑了兩聲。

聞恬下車還要走一小截路才能到公寓樓。

出了小巷是一條不長的食品街,賣小吃的攤位霸占在街頭兩側。

有一家面食館明顯比其他店喧鬧,不大的店面擠攘得滿滿當當,生意非常爆火,聞恬也去吃過幾次,味道確實很可以。

店外面擺的圓桌圍了一幫子魁梧壯闊的人,年輕且體格大,氣質冷肅,不是和軍校就是和體校掛鉤。

也確實如此,有幾個聞恬上次在訓練基地的更衣間見過。

孟朝也在其中。

他坐在小板凳上,兩條長腿分開,手肘抵著膝蓋低頭吃面。

透薄的運動外套被脫下來,系在肌肉流暢的腰間,聞恬註意到他握筷子的手有點不自然,勁瘦的指節有幾道結痂的破口,青黑猙獰。

聞恬本來想繞道走的,但不知道被哪個眼尖的看到了,叫了他一聲。

這下一夥人全都朝他看過來,聞恬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在這種境地下一走了之,只能悶著臉走到他們面前,小聲問:“有什麽事嗎?”

孟朝停下吃面的動作,握著筷子,目光若有若無在聞恬身上停頓了幾秒,然後就再也移不開。

聞恬眼睛覆著漂亮的潤光,可能是太熱了,眼尾浮出點粉。

他穿衣服一向單調無趣,今天也只穿了件純白的麻質短褲,踝骨太細,棉襪松松裹住好像隨時能掉。

腰背凹的弧度恰到好處,下陷又翹起的連接處,一個渾圓毛絨的兔尾巴別在那裏,從兩條細腿的間隙可以看見一點點粉色邊緣,隨著白腿一起晃蕩。

毫無違和,配上那副好像做錯事的可憐表情,倒真像個兔子似的。

孟朝嘴唇緊抿,整個後背,忽然開始無法控制地發麻。

好像不會說話了,一句“你怎麽帶條尾巴出門”硬生生哽在喉頭。

直到聽見有人恍惚地“操”了聲,孟朝才倉促覆下眼皮,往旁邊掃了眼,一群體育生早就被面前的漂亮小鬼迷得一塌糊塗。

聞恬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這樣看他,兔尾巴的毛絨感削弱了它的存在感,聞恬早忘了後面別著個尾巴。

自然也不知道,面前這群人,是因為這個才直勾勾看他的。

體育生向來缺根含蓄的筋,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掩飾和撒謊是他們不屑於,也懶得去做的。

從他們看聞恬眼神中的火熱可以看出,他們對聞恬的裝扮、以及本人都足夠感興趣。

孟朝不確定自己是在為什麽不爽,罵人的欲望在胸口鼓噪,皺了皺眉想說什麽,就見有人忍不住拉了下聞恬的手腕,“等會兒要不要來我家啊,就離這不遠。”

聞恬小臉有點懵,迷糊舔了下唇,聲音稍小地問:“去你家做什麽?”

“什麽都可以做,反正放假了沒事幹,你就是住在那裏我也歡迎——”

筷子被重重擱在桌面,孟朝鋒利感的臉緊繃,嘴角下撇,目光也有點涼:“別發騷,學校裏的人不夠你騷的?”

“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麽認真嘛哈哈。”

孟朝心裏冒出點憤怒,在他眼裏,沒見過幾次面就邀人去家裏,既掉價又不恥。

但其實他現在,是陷入了自己可以、別人不可以的雙標狀態。

急著制止小男生和別人接觸的“正義”行為,其實本質是類似的,都是被聞恬迷住的昏頭仔,不想讓其他人捷足先登罷了。

孟朝正火氣旺盛,面前忽然遞過來一只軟乎的小手,指尖攥著張幹凈的衛生紙。

孟朝撇過頭,對著體育生的冷臉、略高的語調還沒來得及轉換:“幹嘛?”

聞恬薄且白的臉皮暈出點血色,一臉被嚇到的表情,顫了顫眼睫,小聲說:“你流鼻血了,擦一擦……”

作者有話要說:

還擱那想兔尾巴呢

給家人們磕頭,沒想到課那麽多,我會盡量一有空就碼的嗚嗚。然後寫了點小炮灰第一個世界的片段,感興趣的寶子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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