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甜O想走 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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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恬嘴巴張開了點, 眼睛微微瞇起,是一副有點害怕又難受的表情。

男人埋頭用力抱了一會, 把聞恬下巴又擡高些,捏了捏他熱乎乎的臉,“跑這麽遠來找我,是因為想我了?”

不是,是想抓你回去。

聞恬心中嘀咕了句,感覺被掐得不舒服, 用手撥了撥臉上的手指,悶悶道:“尤安,別碰我臉。”

尤安兩邊唇挑起,輕笑了聲, 眼裏卻沒什麽笑意, “江璟可以碰, 我不可以?”

聞恬:“……”

有什麽好比的啊。

聞恬兩邊臉都被人玩著, 都快難受死了,躲不開又不敢對尤安發火,只能抿著唇生悶氣。

腳邊的小狗呲著牙如臨大敵, 嗷嗷沖尤安狂叫, 微尖利的牙咬住他的褲腳就往外扯。

尤安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它, 註意力全在聞恬身上。

“你身邊那些男的,都嫉妒死江璟了,他們無時無刻,做夢都想碰碰你。”

或許說碰太保守了,比起單純碰一下, 他們更想讓聞恬腳不沾地, 最好是弄得上下都滴水。

聞恬粉白的臉上露出點茫然的表情。

不太能理解尤安說的“那些”男的是指哪些, 也不能理解尤安為什麽會這樣說,他又不能代表別人的意願。

“你這幾天,有沒有洗澡?”尤安松開聞恬,他行蹤奇怪,連人也奇怪,剛剛還在說別的,下一秒就扯到了別的地方。

極其跳躍的一個問題,楞是把聞恬問得怔了怔,小臉倏地紅透。

但他不是多扭捏的性格,尤安問了,他也就老老實實說了:“沒有。”

昨天被江璟那樣抓著,根本不能好好洗,被放開後他也不敢再洗了,到最後那盆水只用來洗了下衣服。

聞恬感覺腦袋像是在冒煙,仰起漂亮的一張臉,有些猶豫地問:“為什麽這樣問,是、很臭嗎?”

尤安:“……”

小男生真的是在很認真發問,眼睫微抖著,尤安被看得後背都麻了麻,啞然道:“不臭。”

沒撒謊。

不知道是昏了頭分不清,還是聞恬天生就是不會臭的體質,他抱著聞恬的時候,聞到的只有香味。

尤安求知欲很匱乏,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他都不感興趣、不想細究,唯一一次不同,就是現在。

極其不解地在思考,小男生為什麽不洗澡都那麽香。

聞恬不知道尤安在想什麽,他現在正焦灼,怎麽才可以把抓住尤安,把他帶回獄所。

單靠他自己肯定不行。

江璟昨天說要去調查那個外來戶的牌位,現在應該在祠堂附近詢問村民。

他要想辦法把尤安帶到江璟那裏去,不然以他的力氣,是抓不住尤安的。

這麽想著,聞恬舔了舔嘴唇,小小力地揪了下尤安的後衣角,等人側眼低下頭,他才顫顫巍巍地小聲問道:“尤、尤安,你餓嗎?”

尤安意外地挑起一側眉,“還好,早上吃了點,怎麽?”

聞恬說謊時不敢看人,他避讓著尤安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本來就小的聲音更小了,“如果你餓的話,我、我可以帶你去吃飯。”

尤安不鹹不淡盯了聞恬幾秒,直到把聞恬盯到發怵想改變主意時,突然笑起來:“好啊。去哪裏吃?”

“跟我走就好了……”

聞恬轉過頭,在尤安看不到的地方,不易察覺松了口氣,仿佛尤安答應了,接下來的一切都能按照他所想的那樣進行。

但他沒想到在走了不到五分鐘,就發生了變故,尤安在後面冷冷道。

“聞恬,你真以為我和你一樣蠢嗎。”

“就差把'想把我引過去'幾個字寫在臉上了,你以為你裝得有多好。”

尤安像是沒耐心陪他玩了,唇角笑容褪去,冷眼註視著聞恬。

前方不遠的農地,有幾個鋤地的憨厚農夫,聽到聲音望了過來。

他們聽不懂外來的語言,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徘徊了一陣子,又忙活農作去了。

聞恬小臉蒼白,把下唇抿進去一點,眼眶周邊被嚇得濡出了眼淚。

他怕引起尤安厭煩,所以不停眨著紅通通的眼,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嘴硬道:“我沒、沒有裝。”

尤安本來還冷著臉,在看到那可憐樣,平穩的呼吸都亂了亂。

不是沒看過聞恬可憐到不行的樣子,比這更可憐的他以前都看過,但不管哪次看,他都會被唬住。

頭暈腦脹的,別的什麽都想不了。

尤安喉頭咽了咽,忍不住又抱緊嚇得香汗津津的聞恬,握著他沒什麽肉的手腕,艱澀道:“有沒有的我不比你清楚?真想操-你。”

直白又下流的一句話,單看他儒雅貴重的臉,壓根想不出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聞恬手指尖抖了一下,怕他真那樣做,眼睛馬上就紅了,細弱叫了聲:“尤、尤安。”

尤安被奶貓似的叫聲喊得回過神,瞥了眼聞恬微粉的臉,知道是把人嚇著了。

勉強平覆呼吸,尤安盯著聞恬,“你們抓不住我的,別再犯蠢了。下次別跑這麽遠,小胳膊小腿的,趕著讓人欺負。”

他指的是周禹席,他什麽都知道。

尤安走後,聞恬還呆在原地懵懵的,不敢追。

他清楚自己幾斤幾兩,貿然上去追一個體格和力氣都比自己大的男人,和自尋死路差不多。

聞恬蹲下來揉了揉小狗的毛發,抿抿唇,準備去找江璟。

最後是在祠堂附近的一間茅草屋前,找到江璟的。

江璟看到他時還楞了下。

漂亮的下巴尖紅撲撲一片,眼角還有淚痕,睫毛濕成一簇簇,再看不出哭過那就是傻了。

江璟手指按到聞恬乳白臉上,沒用什麽力也頓時陷下去一塊,垂眼擦了擦沒幹的眼淚,淡聲問道:“怎麽又哭了,他們還讓你幹活?”

“沒有。”聞恬搖頭道。

聞恬聳著鼻尖,嘴巴張開點,弱聲弱氣地和江璟講尤安來找過他的事。

江璟聽完,反應比聞恬想像的要平靜,“是抓不到他,或者說抓到了也沒有,不過我查到了些東西。”

說到這裏,江璟隱晦地看了聞恬一眼,低聲道:“關於那個牌位的事。”

聞恬眨了下眼,“什麽事?”

“我們先回德沃吧。”江璟斂了下眉目,沒多說,聞恬很乖,沒有追問。

村裏漁業發展興盛,來往貨車絡繹不絕,要找一個去德沃的順風車並不難。

將近下午四五點的時候,他們回到了德沃。

快六個小時的行程,江璟卻一點也不顯疲色,他盯著慢半步下車的聞恬,耐心道:“我要先回公司一趟,大概一小時就回來了,你先回去,別亂跑。”

聞恬乖順點頭,“好。”

聞恬回到公寓樓下,沒急著上去,在小攤上買了點東西,吃飽了才回。

上樓的時候,聞恬註意到後面跟著個人,腳步不緩不急,和聞恬腳步疊加在一起,在四方空間徘徊、蕩漾。

最後和他停在了同一個樓層。

聞恬抿了下唇,實在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不是什麽不懷好意的歹徒,是傅淮許家裏的那個。

中長發垂在肩頭,長相秾艷生情,帶點媚態,偏偏眼神淡漠到極點。

他緩慢轉動眼珠,望向聞恬,在聞恬對他禮貌點頭示意後,漠然問道:“江璟對你好嗎?”

聞恬怔了怔,“好……”

“他以前也對我這麽好。”

聞恬:“……”

兩人第一次對話,走向相當詭異。

聞恬臉色白了又白,不知道怎麽回,腦袋裏突然想起沈之緒說過的話。

如果只有一個人說他可能不信,但現在他有點動搖了。

江璟或許真的和傳言說的那樣,對所有相同類型的都很好,聞恬只是其中的一個,不會是最後一個。

搬出去的念頭幾乎是在骨頭縫裏流竄。

“我、我先進去了。”聞恬低低拋下一句,開門進了屋裏。

回到臥室,聞恬就開始慢吞吞收拾行李。

他留在公寓樓的東西很少,一個行李箱就足夠裝得下。

聞恬把東西收拾完,拖著箱子出門,想了想,把鑰匙塞進了地毯下面。

對面的門也在這時打開,傅淮許看到他,溫和笑了笑,“好巧,我正要帶小咚出門走走。”

傅淮許低頭去看小狗,目光倏地撞到聞恬拖著的小半個人高的行李箱上,神情微微一怔,“你和你的……朋友,又要搬家了?”

聞恬搖了搖頭,低低道:“不是的,只有我一個人搬。”

聽出他不想多透露的意圖,傅淮許識相地沒有再問。

他擡了擡高挺鼻尖上的眼鏡,沈吟片刻,道:“我記得裴薩街附近,有幾間房子正在出租,租價低環境也還算不錯,如果你需要,我稍後把詳情發到你光腦上。”

“可以嗎?那麻煩你了。”

他打算今天先隨便在哪家酒店住一晚,等傅淮許把信息發過來,他再好好選一選住進去。

聞恬把接下來的事盤算得一清二楚,細白手指握緊行李箱拉桿,剛轉過身,驀地對上江璟毫無溫度的一雙眼睛。

聞恬眼睫抖了抖:“上將,您什麽時候……”

江璟覆下眼皮,眼神微凝,“你要走?”

沒有偏激的語氣,只是簡簡單單三個字,甚至表情都沒有多大改變,可是卻激得聞恬渾身打了個顫。

眨了幾下眼睛,聞恬低下頭,小聲小氣道:“嗯,想找別的地方住。”

頓了兩秒,又補充:“住在這裏的費用……您給我幾個月的時間,到時候我會以每個月六千星幣的價格把總款匯到您卡上,這樣可以嗎。”

這個報價,哪怕是在物價昂貴的德沃,也算是極高的了。

聞恬平時吃得少,也不吵著買什麽東西,根本用不著這麽高,算起來江璟是賺的那一方。

但江璟臉上沒什麽占到便宜該有的喜色。

他垂眼睨著聞恬,薄唇抿了抿。

走廊裏的溫度剎那間跌入谷底,江璟唇角抿成極平的一條線,他轉頭打開門後,重新望向聞恬,眉眼幽邃,一字一頓冷淡道。

“聞恬,今天坐了幾個小時車,又忙了一晚,我不想生氣。”

“我不幫你,自己拿上行李進來。”

聞恬拎著行李箱,沒有動。

說不上多準、但也從沒出過什麽錯的直覺告訴他,現在進去,後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於是他不僅沒往前,還小小地往後退了半步,表情緊張。

江璟眼中的暗郁一瞬間濃稠得可怕,屋外應風景地下起暴雨,江璟烏黑的眼底,也映出了對門窗戶外滂沱的雨勢以及蜿蜒的雷線。

聞恬被他陰沈難辨的目光看得有點害怕,蜷起微涼的指尖,可憐巴巴囁嚅道:“上、上將……”

平時他這樣軟軟叫人,江璟都會放下手頭的事,耐心聽他要說什麽。

可惜江璟為數不多的耐心早就耗盡,在聞恬哆嗦喊他的下一秒,當著傅淮許的面,把呆住的聞恬強行抱起來,按住他亂動的雙手雙腳,轉身回到了房裏。

哢嚓——

聞恬看到江璟把門鎖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江璟只對甜動心!會慢慢解釋,寶們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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