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珍貴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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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說完,他便翻身壓住我,打鬧間他發絲落在我臉頰上,我一呼一吸,發梢又撓著我鼻尖,我皺著鼻子偏頭,去看他時他又俯身吻我。

一舔一咬,我摸向他小腹,紅著臉甕聲說他下面大。

他喘息稍重,眼裏壓著欲望,他輕輕拍了拍我腰下,嘴唇磨著我下巴,啞聲說:“忘了疼了?”

我心虛害怕:“你說了不打我了……”

他嘴角壓著笑,垂眼親我,“不打。”

我與他翻來覆去地鬧了好一會,一時親近過後,卻又有憂慮繞上我心頭,直到他攬我入懷,笑問我明日吃什麽,我心裏才好受了些。

我看著他含笑眉眼,心中情意綿綿。

與他長久廝守有何難?不過一個禁制而已,我還怕解不開嗎?蒼衡有類似禁制,我便親去鉆研,那裏還有萬千藏書,我翻遍所有,總會找到解開之法,就算找不到,那這天下偌大,無奇不有,也一定會有其他辦法。

他就算老了我也喜歡他,他不是說我長他幾歲嗎?那便讓他老個幾年平一平歲數……

我盡力寬慰自己,卻還是不免神傷,也覺得難以開口。

我該怎麽跟他說這些?

即使我們之間未結契,也未拜禮,可那又怎樣?條件簡陋,情不自禁,還容不得我選呢,算起來我與他算新婚,過了才幾天啊,這時離開,對我也未免太難熬了……

帶上他,我又不放心,我怕護不了他,蒼衡的人認出他怎麽辦?可不帶他,我好似更不放心……我一去不知多久,或許被困蒼衡死在那都不一定,他等不到我,還會覺得我又騙了他……

他會恨我一輩子。

我一想到他冷漠憎恨的目光,心就陣陣發疼。

我不想他恨我……我支支吾吾道:“我……我之後或會出去一趟。”

他揉著我剛剛被壓酸的手臂:“我知道啊。”

我驚訝:“你知道?”

“你明日去拿大床,要我跟你一起嗎?”

對,我還要拿那張床……

我自然拒絕:“不,不必。”

要不我那張床拿回來再說,他也能睡得好些,再讓我想一想怎麽開口?想想究竟帶不帶上他?畢竟一來一回也太費時,我怕他……不等我,更等不了我。

他握著我手腕,又與我十指扣著,他說:“那你帶些豆腐回來吧,明天做香煎豆腐煲。”

啊,香煎豆腐煲,我吃過的。

那豆腐外表酥脆金黃,裏面香嫩軟滑,加上五花肉,四季豆和香菇,用一個小罐子煲出香味,湯水用來泡著飯吃最好吃了……

“好,”我抱住他,“那你多做點飯。”

我們要好好吃一頓。

吃完再與他坦白。

“早些睡吧,”我閉眼說,“老公晚安。”

他親我一下,輕聲說:“晚安。”

他說晚安是夜晚安穩睡覺的意思,可晚安這兩字輕飄飄從嘴裏說出來,哪會有什麽用呢?

皎月如華,寂靜無聲。

我聽他呼吸安沈後才緩緩睜眼,我毫無睡意,在月光下看了他一夜,我在心裏反覆地想,仿佛在折磨自己,抱著他就到了天亮。

屋外天空初露曙色,明明這麽柔和的光亮,卻照得我眼睛酸澀,眼裏都是血絲。

我本打算叫他醒來,可他呼吸沈沈,睡得好深,我叫了好幾聲他都未有反應。

我看他緊皺眉頭,便擡手撫平,趴在床邊靜靜看著。

他身上禁制埋得深,足有一年之久,忽然嗜睡起來恐也是其壞處。

或許這禁制也是心痛緣由,可為何會往他心口處走,明明制住他根脈便可……

我看他許久,又擡手摸他根骨,想要用靈力給他緩一緩,但卻是杯水車薪,撼動不了半分。

我不敢太過深入,只試了幾下便起身離開。

我的心亂得不成樣子,走到小屋遠處才想起未戴帷帽,又回去拿,我見他還在睡,又去床邊看他。

昨日也是這樣舍不得他,可卻是完全不同的心境,一夜怎會改變這麽多的事……雙修,禁制,兇手,蒼衡,仇恨……

我心裏藏了太多事,弄得心墜墜地疼,一路上魂不守舍,身若游魂一般。

我到了地方,給店家交了首單,他細細看了幾下,曉得了我訂的東西,領我進了裏間,結界中左右兩座高閣置物,我要的床榻早已擺好了放在高閣一旁。

我看了看,又摸了摸,覺得模樣不錯,還算可以,便就用儲物袋收了。

店家笑道:“小店沒曲生,讓仙君屈尊要了春梨,以後仙君若有其他需要,盡管找小店便是……”

我被他一句一句的酸話說得不自在,但這法器店鋪是這附近最大的一家,這管事雖然看起來恭恭敬敬,但修為不差,人脈在這裏頗廣,說不定認得幾個煉丹大能,我總得打聽一下。

我咳聲說了幾株煉制覆原丹的靈草,為掩人耳目,我還多說了幾樣不相幹的。

他聽完神色微訝,道:“好巧,昨日剛好有仙君來出手這緒瑾草呢……”

我沒料到這裏就會有人出手,一時怔住:“何人?”

店家連忙擺手:“這我可不知道,不過那位仙君長得雖然白凈,但那張臉冷得我不敢看,倒是與他同行那位生得文雅,就是看起來虛弱得很……”

我聽這話,提起心來。

這兩株靈草不是誰都能有,顧輕好寶物,集珍品,前幾天我又碰見過他,他還試探我,說不定消不了疑心,偷偷跟著來。我下意識就想到了他,心裏生出微微戒備,卻又聽到店家說是兩人同行,便就放了心。

我松了口氣,覺得自己真是想得太多,風聲鶴唳的,膽子都小了。

怎可能是顧輕呢?我那一路躲得這麽好。

再說了,顧輕明明是孤身一人,就他那樣的臭脾氣,怎會有人與他一塊?

許是哪對隱世道侶出門游玩找個樂子,卻花光了錢,手上正好有這麽兩株絕好的靈草罷了。

店家比劃幾下,最高一層的兩個小格子打開來,赫然是我需要的緒瑾草,寒苦花。

“此等靈物我見都少見,都不敢收,怕這個小地方賣不出去,可我看這品相極好,兩株說不定能去昶都賣個大的,一時激動,就收下了……”

我怔怔看著那靈草,心中欣喜若狂,這確實是我久尋的靈草,且品質品相都比我想象的好太多太多,顯然是精心用靈力呵護滋養。

這太巧了,要是我昨日幹脆不買床榻了,哪還會今日見到這靈草……

滿心欣喜掩了我心頭微微的怪異。

我指著那靈草:“多少?”

店家笑道:“若是仙君要,給個便宜,還望以後多多照料……”

他說著比了個數,我挑眉一笑,價雖貴,但我急於求成,哪還管錢的事,我又不缺這些。

我沒有這麽多銀珠,直接換了貴重的靈石給他,又問:“那人賣了你多少?”

他笑得合不攏嘴,揮袖取了靈草遞與我,他搖頭道:“那位仙君並非來賣靈草,只是來打聽有沒有曲生木的,仙君您那時剛走,我還以為又來個拿曲生木做床的人,我脫口而出,那位仙君還楞了一下,怕是不信呢……”

他說著比了個大小,“小店正好有那麽一小塊,不過那位仙君看起來囊中羞澀,又好似急需,靈草一時脫不了手,就直接用了靈草交換。”

店家繼續笑道:“一株換不了,兩株卻是綽綽有餘,讓小店撿了個大便宜,也不知是哪來的運勢,這短短兩天,竟有兩位出手大方的貴客……”

我摩挲著手中靈草,心頭歡喜甚多,有了靈草,我總算有些開懷,雖還有幾株要找的,但如今最難找的有了,拿到其他的更不難……

就是那禁制……我嘴角忽然下撇,一日不除,我就一日難安。

我出了門,在鎮上買了塊新鮮豆腐,努力想著香煎豆腐煲才勉強提起神來。

儲物袋不如儲物戒能滋養靈草,是個死物,我又答應了他不用戒環納物,便想快些回去好將靈草種進土裏,等找到其他幾味,一並煉丹,我的臉就能恢覆原樣……

到那時他會很歡欣吧,我想象著他看到我原貌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起來。

要不等禁制解了再治臉?說不定他看著我原來樣貌會更起勁些,雙修說不定事半功倍呢,可是他如今就很起勁了,他也說過他都喜歡啊……

我在帷帽下笑出聲,還把自己嚇了一跳,雖沒人看,我卻還是覺得難為情,我匆匆收斂笑意,穿過幾處我親設的密林結界。

我離小屋愈近,山霧朦朧,能隱約瞧見……

也不知他醒沒醒……

我這樣想著,卻打了個冷顫,後背發毛,渾身都覺得奇怪,我越想越不對,心頭生出詭異之感。

我回過神來,那人有緒瑾草,寒苦花這等靈物……莫非是偷盜贓物,急於換作靈珠?可他又只要了曲生木,並沒有要錢,況且這等靈草,他怎麽就不能換作銀錢靈石?怎麽說都比直接換個曲生木好,拿了曲生木做甚麽?

店家說……那人長得白凈,臉卻冷得很,他無意將我要曲生木做床的事說了出來,那人還楞了一下……

是驚訝?還是……

我心頭一跳,覺察出不對,我從袋中喚出靈草,一狠心,手下用力,掐斷寒苦花的根莖。

根莖流出黏液,散著草香,血紅色的追蹤靈符忽然顯現,又迅速攀上我手臂。

我眼疾手快,催火燒了那靈符,但手上仍沾了不少靈識微粉。

果然!竟將靈符附在根莖裏面!

我痛恨自己心急中套,暴露了自己,但如今我來不及悔恨,更沒時間自怨自艾,當務之急是要在顧輕順著靈符氣息趕到這裏之前與師兄離開這裏。

我用術法將手上殘留除了幹凈,擡腳欲奔向小屋。

一聲喊叫卻讓我猛地頓住腳步:“林塵!”

我嚇了一跳,竭力沈住氣,未回頭,也未驚慌地逃走。

來人踩碎枯枝,離我愈近,那腳下的枯枝碎響激得我頭皮發麻,聽這腳步聲,倒真的是兩人……

山霧繚繞,青山依舊。

我隔著帷帽黑紗盯著前面小屋的結界,在想那結界能否擋著顧輕,十年過去,我修為精進,他定也精鉆修研,我如今還能否勝得了他,江默在屋裏是否還睡著,等會我又該如何行事……

要不我把顧輕引開?打鬥也好,爭吵也罷……

只要讓顧輕別見到師兄……

不,不……他如今不是師兄!更不是楚玄決,他只是江默。

我稍稍攏起手掌,摸著指上戒環。

他不是師兄,他什麽都忘了,不記從前,不帶前塵,如今只是我的江默……

身後腳步聲忽然停下,我心跳愈快,咚咚敲著耳膜,他們可是有兩個人……

“林塵……”顧輕開口微微喘息,音色喑啞,竟不似我記憶中的冷冽冰冷,反倒是氣息飄忽不定,像帶著幾分虛弱。

“果真是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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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暫時沒想好,修文超時太久了,趕緊發出來(╥ω╥’)  又讓你們等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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