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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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樊月沒再看見夏曉華洗碗。
樊月對祝家豪的頂撞，並不意味著母女間的關系有多大改善，該少言寡語的依舊不變。
對於祝小文，樊月早就已經厭倦了，每當經過她身旁時，兩人都自覺不互相搭理。樊月不是個把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的人，對祝小文，她卻沒必要隱藏那些。
即然兩看相厭，何必再裝虛偽。
而祝家豪，樊月還小的時候，還會做做表面功夫，大抵是他自己也裝累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也漸漸摘下了面具。
大家都坦誠相待。
樊月基本早上一起床就離家，連早飯也沒吃，就坐公交車去了外婆家。
這種生活很棒，每天早晨五六點起床，在外婆的小賣部附近買個簡單的早晨吃，接著一整天樊月都幫外婆看店，這樣也能給外婆減輕點負擔，到了晚上**點樊月再晃晃悠悠的蕩回家。
這樣算下來，她在家待的時間很少，最重要的是，她回家後時間已經很晚了，晚上的氣溫寒冷的不行，大家都待在房裏不出來，她幾乎見不到家裏人。
外婆的店裏沒有暖氣，樊月一般都搬個小板凳坐在店門口曬太陽。
這時候有些中小學還沒有放假，學生都愛拿著自己攢的那點零花錢來買零食吃，尤其是小學生，愛買辣條和幹脆面，再從兜裏摸索出幾個硬幣來。
有時候樊月也會生出一種錯覺來，那種當老板娘並且提前過上退休生活的滋味感覺棒極了。市井生活、人間煙火，往往最普通的東西才是人最終的歸屬。
樊月磕了把瓜子，退伸的老直。
可惜嘍，我才二十，還沒畢業，還沒工作，還沒結婚生孩子，往後的苦還長著呢。
手機嗡嗡的震動了幾下。
銳銳最帥：好無聊啊，大家都在幹嘛？
尹姐：出去玩啊。
尹姐：【圖片。】
樊月點進去看了眼，尹菱歌穿著大厚棉襖踩著滑雪板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YUE：真羨慕，我也想出去玩。
YUE：委屈【.jpg】
銳銳最帥：嘖，樊姐，我們這六個人裏就你和老薛住的最近了，讓老薛帶你出去玩不就行了。
樊月扶了扶額。
他怎麽老是說一些讓人尷尬的話，這該怎麽回。
嗡嗡。
懸浮框上跳出了條微信消息。
薛思成：去看音樂節嗎？
樊月幾乎是從板凳上彈了起來，“啊！”
“怎麽了阿月，什麽事這麽開心？”外婆在長椅上微睜著眼，看到外孫女激動，自己也跟著笑了。
“沒什麽外婆。”
外婆轉了個面：“就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我還會不知道你想什麽。哪個小夥子？”
“什麽啊，就是朋友找我出去玩而已。”
“哎呦，出去玩好啊，趁年輕就是要出去玩，不要等到了我這個年紀老了腿腳都不便了，去哪都不行。”
“知道了。”樊月盯著手機，有些激動。
樊月兩只手在鍵盤上來回點了點：去。
薛思成：就在明天晚上，不遠，我去接你。
樊月：好。
樊月關了手機，抓起瓜子笑嘻嘻的磕了起來。手機又震動兩聲，樊月趕忙丟了瓜子。
還是薛思成發來的，只不過消息顯示來自“社會主義六大好青年”。
薛思成：我們明天出去。
銳銳最帥：靠，老薛你終於冒泡了。
尹姐：哦～
灼日：註意安全@YUE.
樊月對著屏幕哈哈大笑，沒發送消息出去。
這個群只要有人發言，總是能發生好笑的事。畢竟是六個奇葩的人。
躺在長椅上曬太陽的外婆笑笑不說話。年輕真好。
樊月和外婆請了一天假，她一覺睡到中午十一點，下了樓喝了阿姨熱的粥又跑回了房間。
樊月把能穿的衣服都倒騰了遍，選了件格調款式都簡單的白色長裙，外面搭了件長款大衣，襯得她很高挑。
樊月不喜歡化濃妝，喜歡淡淡的妝面，這次她也化的很簡單。
她不需要過於誇張的外在修飾，只需要稍微填補那些不算明顯的缺點就好。
樊月算了下時間，差不多可以出門了，她背上黑色的包包還有必不可少的相機下樓。
夏曉華見她是打扮著出門的，問：“去哪？”
“找朋友玩。”
“你還會交朋友？”
樊月蹲在地上提鞋跟，“怎麽不會。”
話畢，她推門而出。
樊月出了小區，穿過一條很短的路，看見了站在前方路口的薛思成。
他今天也穿了件大衣，這麽看，他們穿的竟然有點像情侶裝。
薛思成回頭看時還楞了下。
S市夾在群山間，擡眼向遠處看時，總是能看見一座不算清晰的山峰。太陽趴在山峰上，光被遮了一半，看起來朦朧而迷離。
路燈閃閃亮起，車輛和人群都川流不息，大家都在前往回家的路上。
這座小城，有著慢慢的節奏，溫馨又安寧。
薛思成打了輛車，地點有點遠。
按理來說，像S市這樣的小城哪來的音樂節，都是學著大城市照搬來的。請來的樂隊樊月一個也不認識，但是這些都無所謂，出來玩，本身就是圖個開心快樂。
下車時，薛思成很貼心的替樊月開了車門，還幫樊月拎了包，很是紳士。
入場時，薛思成出示了票據，兩個人還領了舉辦方送的禮品。樊月拆開看了，是個頭飾，有個小小的開關，能發出熒光的顏色。
“好看嗎？”樊月歪著頭，戴著那個會發光的頭飾。
“好看。”
“你也戴。”
“我不戴。”
“戴唄。”樊月知道薛思成是個臉皮薄的人，不多央求他幾句是不會戴的。
薛思成妥協，嫌棄的看了兩眼，還是戴了上去。
樊月實在沒忍住，說：“太可愛了吧。”
這大概就是反差萌吧，一個外表冷漠的男生戴上可愛的頭飾，誰看了不心動。
樊月打開了相機用手反拿著，“我們拍張照吧。”
她其實沒想過薛思成會答應，只是一時激動，拿起相機就這麽問了。
“好。”薛思成接過她手裏的相機，“按哪個是拍的？”
樊月收不住笑容，教了薛思成怎麽用。他伸長胳膊舉著相機，樊月兩手在臉頰旁擺著剪刀手，笑容燦爛如陽。
薛思成按下按鈕，拍了下來。樊月趕忙接過相機點開看了一眼。
還好還好，兩人的表情都不醜，這張照片完全可以洗出來留著。
薛思成看她開心的模樣，像是被感染了，自己也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揚。
舞臺上傳來講話聲，應當是要開始了。薛思成和樊月趕緊走了過去。
場地很大，但是沒有椅子，大家都是站著的，兩人來得晚，前面擠不進去了，只好站在末尾。
樊月並不介意，她喜歡尾巴的位置。
請來的小樂隊沒什麽知名度，更別提自創的歌曲，他們唱的都是出名歌手的歌，像周傑倫、許嵩這類的。
這下更好了，畢竟這些歌都好聽，也更為熟悉。
開頭第一首就是許嵩的《有何不可》，一下就激起了觀眾的興致，氣氛什麽的一下就帶動了起來。
樊月跟著晃蕩著身體，兩只腳來回點地，她不知道她看起來不協調極了，但也可愛極了。
“你離我近點。”樊月扯著他衣服，往自己這拽了拽。
薛思成不明白：“為什麽？”
“這樣我就能聽見你唱歌啦。”
“噗嗤——”薛思成沒忍住。
“怎麽了？笑什麽？”
“沒什麽。”
說完，薛思成學著樊月來回輕輕晃動身體，嘴唇張張合合隨著旋律唱歌。
相比於臺上那位彈吉他的歌手，樊月覺得臺下的這位更勝些。
天色黑得很快，觀眾都打起手電筒做熒光棒，幾首慢歌節奏都很舒緩，眾人一起大合唱，浪漫至極。
看音樂節基本上屬於年輕人的活動，舉辦方也很拿捏這一點，選的歌都是當代年輕人喜歡的、流行的，樊月覺得，今晚演唱的歌曲好像都是按照自己的口味來的，她每一首都跟著哼唱，嗓子疼的不行。
其實，在這之前，樊月一直不知道像這種場合有什麽好參加的，她搞不明白這種熱鬧、嘈雜、人聲多的地方有什麽的好的。
而真正身臨其境去體會一次才能明白，你得去看一次演唱會、跳一次傘，勇敢的追一次遙不可及的夢，你才知道努力著奮鬥著，會是一件幸福快樂的事。
這種快樂又令人為之向往的東西都是努力給予你的回報。
樊月竟然覺得有些感動，吸溜了下鼻子。
她拿起相機想多拍些照片留作紀念。
這會臨近結束，臺上不知哪請來的主持人喊著：現在讓我們的大屏幕動起來，歡迎每一對熱烈的情侶們。
樊月想著這種活動應該是和自己沒什麽關系，拿著相機對準大屏幕打算錄一小段視頻。
突然一陣歡呼，樊月不明所以，卻突然發現相機裏的大屏幕上出現了自己的身影。
她擡起頭，周圍的人尖叫著看她，像是在期待著什麽。
樊月又擡眼向大屏幕望去，除了自己以外還有薛思成。
懂了。
現在很多音樂節都愛玩拍到哪對情侶就得接吻的游戲。
可是，他們不是情侶啊。
樊月對著鏡頭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和薛思成只是朋友關系。可似乎鏡頭沒打算放過他們，始終沒有移開的意思。
樊月窘迫極了，不知道該怎麽辦，向薛思成投去求助的目光。
樊月聽話薛思成笑了，他牽起自己的手，不輕不重在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這個做法紳士又禮貌，還不逾矩。引來了一小片尖叫的浪潮。
鏡頭也終於放過了他們，尋找下一對情侶去了。
樊月感覺手背有種滾燙的感覺，順著胳膊一直蔓延向上直至臉頰。
樊月沒好意思去看他，假裝不在意的轉過頭看向別處。大屏幕裏能看見情侶在炙熱擁吻，明明那麽熱鬧的環境樊月卻覺得此刻安靜無比。
在這個年紀裏，連心跳聲都是沸騰的。
音樂節結束後，薛思成送樊月回家。出租車沒有直達樊月小區門口，還有一段路要走，薛思成堅持要送她到小區門口。
“謝謝，今天玩得很開心。”樊月邊走邊說。
“開心就好。”薛思成笑著說。
“那個，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我聽說，你高考其實考了六百多分，是真的嗎？”
樊月老早就想問他了，但之前沒好意思問。
薛思成停頓了下，張口說：“嗯，是真的。”
“那你為什麽還來這所學校啊？”
薛思成擡眸望著她，“填錯了。”
“啊？”
“填錯學校了。”
這個借口太假了，這怎麽可能填錯，雙一流院校和普通本科填志願時間都不一樣，上哪填錯去。
樊月沒再多問，也許薛思成有情非得已的事，再多問就不禮貌了。
樊月：“我能再多問一個問題嗎？”
“可以。”
樊月指了指他左耳垂上的耳釘：“我好像從來沒見你摘過它，是因為喜歡嗎？”
薛思成摸了摸那顆耳釘，目光裏滿是柔情，說話時熱氣往外哈出被風吹散。
“喜歡。”
樊月點了點頭。
耳釘很普通，不大不小，上面鑲了個鉆，樊月覺得那應該不是銀的，不然怎麽一點都不閃。但也有可能是戴了太久，被空氣氧化了。
樊月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冷風一吹，寒氣像是滲入了骨髓，樊月裹緊了外套。
“樊月，你想不想跳舞？”
“啊？”
“想嗎？”
樊月向四周張望了下，現在是夜晚十二點左右，已經沒人了。
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想。”樊月很想摔自己兩個巴掌，說話能不能想好再說。
薛思成提起嘴角，微微彎下腰，牽住樊月的手，他沒去摟她的腰，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
樊月是個肢體十分不協調的人，手腳實在難以做到統一，她磕磕絆絆的在薛思成的帶領下終於適應了些。
昏黃的路燈下，樊月一襲白裙翩翩起舞，裙擺也聽話的隨之飛舞，她在薛思成的肘下慢慢旋轉，笑容恬靜美麗。
她的一顰一笑都在無意間撩撥著薛思成的心。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像聽見薛思成輕聲的說：“樊月，把頭發留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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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然兩看相厭，何必再裝虛偽。
而祝家豪，樊月還小的時候，還會做做表面功夫，大抵是他自己也裝累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也漸漸摘下了面具。
大家都坦誠相待。
樊月基本早上一起床就離家，連早飯也沒吃，就坐公交車去了外婆家。
這種生活很棒，每天早晨五六點起床，在外婆的小賣部附近買個簡單的早晨吃，接著一整天樊月都幫外婆看店，這樣也能給外婆減輕點負擔，到了晚上**點樊月再晃晃悠悠的蕩回家。
這樣算下來，她在家待的時間很少，最重要的是，她回家後時間已經很晚了，晚上的氣溫寒冷的不行，大家都待在房裏不出來，她幾乎見不到家裏人。
外婆的店裏沒有暖氣，樊月一般都搬個小板凳坐在店門口曬太陽。
這時候有些中小學還沒有放假，學生都愛拿著自己攢的那點零花錢來買零食吃，尤其是小學生，愛買辣條和幹脆面，再從兜裏摸索出幾個硬幣來。
有時候樊月也會生出一種錯覺來，那種當老板娘並且提前過上退休生活的滋味感覺棒極了。市井生活、人間煙火，往往最普通的東西才是人最終的歸屬。
樊月磕了把瓜子，退伸的老直。
可惜嘍，我才二十，還沒畢業，還沒工作，還沒結婚生孩子，往後的苦還長著呢。
手機嗡嗡的震動了幾下。
銳銳最帥：好無聊啊，大家都在幹嘛？
尹姐：出去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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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月點進去看了眼，尹菱歌穿著大厚棉襖踩著滑雪板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YUE：真羨慕，我也想出去玩。
YUE：委屈【.jpg】
銳銳最帥：嘖，樊姐，我們這六個人裏就你和老薛住的最近了，讓老薛帶你出去玩不就行了。
樊月扶了扶額。
他怎麽老是說一些讓人尷尬的話，這該怎麽回。
嗡嗡。
懸浮框上跳出了條微信消息。
薛思成：去看音樂節嗎？
樊月幾乎是從板凳上彈了起來，“啊！”
“怎麽了阿月，什麽事這麽開心？”外婆在長椅上微睜著眼，看到外孫女激動，自己也跟著笑了。
“沒什麽外婆。”
外婆轉了個面：“就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我還會不知道你想什麽。哪個小夥子？”
“什麽啊，就是朋友找我出去玩而已。”
“哎呦，出去玩好啊，趁年輕就是要出去玩，不要等到了我這個年紀老了腿腳都不便了，去哪都不行。”
“知道了。”樊月盯著手機，有些激動。
樊月兩只手在鍵盤上來回點了點：去。
薛思成：就在明天晚上，不遠，我去接你。
樊月：好。
樊月關了手機，抓起瓜子笑嘻嘻的磕了起來。手機又震動兩聲，樊月趕忙丟了瓜子。
還是薛思成發來的，只不過消息顯示來自“社會主義六大好青年”。
薛思成：我們明天出去。
銳銳最帥：靠，老薛你終於冒泡了。
尹姐：哦～
灼日：註意安全@YUE.
樊月對著屏幕哈哈大笑，沒發送消息出去。
這個群只要有人發言，總是能發生好笑的事。畢竟是六個奇葩的人。
躺在長椅上曬太陽的外婆笑笑不說話。年輕真好。
樊月和外婆請了一天假，她一覺睡到中午十一點，下了樓喝了阿姨熱的粥又跑回了房間。
樊月把能穿的衣服都倒騰了遍，選了件格調款式都簡單的白色長裙，外面搭了件長款大衣，襯得她很高挑。
樊月不喜歡化濃妝，喜歡淡淡的妝面，這次她也化的很簡單。
她不需要過於誇張的外在修飾，只需要稍微填補那些不算明顯的缺點就好。
樊月算了下時間，差不多可以出門了，她背上黑色的包包還有必不可少的相機下樓。
夏曉華見她是打扮著出門的，問：“去哪？”
“找朋友玩。”
“你還會交朋友？”
樊月蹲在地上提鞋跟，“怎麽不會。”
話畢，她推門而出。
樊月出了小區，穿過一條很短的路，看見了站在前方路口的薛思成。
他今天也穿了件大衣，這麽看，他們穿的竟然有點像情侶裝。
薛思成回頭看時還楞了下。
S市夾在群山間，擡眼向遠處看時，總是能看見一座不算清晰的山峰。太陽趴在山峰上，光被遮了一半，看起來朦朧而迷離。
路燈閃閃亮起，車輛和人群都川流不息，大家都在前往回家的路上。
這座小城，有著慢慢的節奏，溫馨又安寧。
薛思成打了輛車，地點有點遠。
按理來說，像S市這樣的小城哪來的音樂節，都是學著大城市照搬來的。請來的樂隊樊月一個也不認識，但是這些都無所謂，出來玩，本身就是圖個開心快樂。
下車時，薛思成很貼心的替樊月開了車門，還幫樊月拎了包，很是紳士。
入場時，薛思成出示了票據，兩個人還領了舉辦方送的禮品。樊月拆開看了，是個頭飾，有個小小的開關，能發出熒光的顏色。
“好看嗎？”樊月歪著頭，戴著那個會發光的頭飾。
“好看。”
“你也戴。”
“我不戴。”
“戴唄。”樊月知道薛思成是個臉皮薄的人，不多央求他幾句是不會戴的。
薛思成妥協，嫌棄的看了兩眼，還是戴了上去。
樊月實在沒忍住，說：“太可愛了吧。”
這大概就是反差萌吧，一個外表冷漠的男生戴上可愛的頭飾，誰看了不心動。
樊月打開了相機用手反拿著，“我們拍張照吧。”
她其實沒想過薛思成會答應，只是一時激動，拿起相機就這麽問了。
“好。”薛思成接過她手裏的相機，“按哪個是拍的？”
樊月收不住笑容，教了薛思成怎麽用。他伸長胳膊舉著相機，樊月兩手在臉頰旁擺著剪刀手，笑容燦爛如陽。
薛思成按下按鈕，拍了下來。樊月趕忙接過相機點開看了一眼。
還好還好，兩人的表情都不醜，這張照片完全可以洗出來留著。
薛思成看她開心的模樣，像是被感染了，自己也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揚。
舞臺上傳來講話聲，應當是要開始了。薛思成和樊月趕緊走了過去。
場地很大，但是沒有椅子，大家都是站著的，兩人來得晚，前面擠不進去了，只好站在末尾。
樊月並不介意，她喜歡尾巴的位置。
請來的小樂隊沒什麽知名度，更別提自創的歌曲，他們唱的都是出名歌手的歌，像周傑倫、許嵩這類的。
這下更好了，畢竟這些歌都好聽，也更為熟悉。
開頭第一首就是許嵩的《有何不可》，一下就激起了觀眾的興致，氣氛什麽的一下就帶動了起來。
樊月跟著晃蕩著身體，兩只腳來回點地，她不知道她看起來不協調極了，但也可愛極了。
“你離我近點。”樊月扯著他衣服，往自己這拽了拽。
薛思成不明白：“為什麽？”
“這樣我就能聽見你唱歌啦。”
“噗嗤——”薛思成沒忍住。
“怎麽了？笑什麽？”
“沒什麽。”
說完，薛思成學著樊月來回輕輕晃動身體，嘴唇張張合合隨著旋律唱歌。
相比於臺上那位彈吉他的歌手，樊月覺得臺下的這位更勝些。
天色黑得很快，觀眾都打起手電筒做熒光棒，幾首慢歌節奏都很舒緩，眾人一起大合唱，浪漫至極。
看音樂節基本上屬於年輕人的活動，舉辦方也很拿捏這一點，選的歌都是當代年輕人喜歡的、流行的，樊月覺得，今晚演唱的歌曲好像都是按照自己的口味來的，她每一首都跟著哼唱，嗓子疼的不行。
其實，在這之前，樊月一直不知道像這種場合有什麽好參加的，她搞不明白這種熱鬧、嘈雜、人聲多的地方有什麽的好的。
而真正身臨其境去體會一次才能明白，你得去看一次演唱會、跳一次傘，勇敢的追一次遙不可及的夢，你才知道努力著奮鬥著，會是一件幸福快樂的事。
這種快樂又令人為之向往的東西都是努力給予你的回報。
樊月竟然覺得有些感動，吸溜了下鼻子。
她拿起相機想多拍些照片留作紀念。
這會臨近結束，臺上不知哪請來的主持人喊著：現在讓我們的大屏幕動起來，歡迎每一對熱烈的情侶們。
樊月想著這種活動應該是和自己沒什麽關系，拿著相機對準大屏幕打算錄一小段視頻。
突然一陣歡呼，樊月不明所以，卻突然發現相機裏的大屏幕上出現了自己的身影。
她擡起頭，周圍的人尖叫著看她，像是在期待著什麽。
樊月又擡眼向大屏幕望去，除了自己以外還有薛思成。
懂了。
現在很多音樂節都愛玩拍到哪對情侶就得接吻的游戲。
可是，他們不是情侶啊。
樊月對著鏡頭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和薛思成只是朋友關系。可似乎鏡頭沒打算放過他們，始終沒有移開的意思。
樊月窘迫極了，不知道該怎麽辦，向薛思成投去求助的目光。
樊月聽話薛思成笑了，他牽起自己的手，不輕不重在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這個做法紳士又禮貌，還不逾矩。引來了一小片尖叫的浪潮。
鏡頭也終於放過了他們，尋找下一對情侶去了。
樊月感覺手背有種滾燙的感覺，順著胳膊一直蔓延向上直至臉頰。
樊月沒好意思去看他，假裝不在意的轉過頭看向別處。大屏幕裏能看見情侶在炙熱擁吻，明明那麽熱鬧的環境樊月卻覺得此刻安靜無比。
在這個年紀裏，連心跳聲都是沸騰的。
音樂節結束後，薛思成送樊月回家。出租車沒有直達樊月小區門口，還有一段路要走，薛思成堅持要送她到小區門口。
“謝謝，今天玩得很開心。”樊月邊走邊說。
“開心就好。”薛思成笑著說。
“那個，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我聽說，你高考其實考了六百多分，是真的嗎？”
樊月老早就想問他了，但之前沒好意思問。
薛思成停頓了下，張口說：“嗯，是真的。”
“那你為什麽還來這所學校啊？”
薛思成擡眸望著她，“填錯了。”
“啊？”
“填錯學校了。”
這個借口太假了，這怎麽可能填錯，雙一流院校和普通本科填志願時間都不一樣，上哪填錯去。
樊月沒再多問，也許薛思成有情非得已的事，再多問就不禮貌了。
樊月：“我能再多問一個問題嗎？”
“可以。”
樊月指了指他左耳垂上的耳釘：“我好像從來沒見你摘過它，是因為喜歡嗎？”
薛思成摸了摸那顆耳釘，目光裏滿是柔情，說話時熱氣往外哈出被風吹散。
“喜歡。”
樊月點了點頭。
耳釘很普通，不大不小，上面鑲了個鉆，樊月覺得那應該不是銀的，不然怎麽一點都不閃。但也有可能是戴了太久，被空氣氧化了。
樊月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冷風一吹，寒氣像是滲入了骨髓，樊月裹緊了外套。
“樊月，你想不想跳舞？”
“啊？”
“想嗎？”
樊月向四周張望了下，現在是夜晚十二點左右，已經沒人了。
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想。”樊月很想摔自己兩個巴掌，說話能不能想好再說。
薛思成提起嘴角，微微彎下腰，牽住樊月的手，他沒去摟她的腰，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
樊月是個肢體十分不協調的人，手腳實在難以做到統一，她磕磕絆絆的在薛思成的帶領下終於適應了些。
昏黃的路燈下，樊月一襲白裙翩翩起舞，裙擺也聽話的隨之飛舞，她在薛思成的肘下慢慢旋轉，笑容恬靜美麗。
她的一顰一笑都在無意間撩撥著薛思成的心。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像聽見薛思成輕聲的說：“樊月，把頭發留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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