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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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靚:“樊月,你要出去?”

樊月前幾天接了一個單子,時間約在周四下午,正準備東西。

“出去拍攝,怎麽了?”前幾天的不愉快樊月早已拋到腦後,她從來不是什麽斤斤計較的人。

“那個,我也想讓你給我拍組照片,行不行?”高靚語氣誠懇。

樊月頓了頓動作,大致在腦海裏過了一遍這幾天的安排,“這個月怕是沒什麽時間,可能得等一等。”

“哦……好吧。”高靚略感失望。

樊月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等我有時間了第一個就給你拍。”

高靚略揚嘴角,點了點頭。

樊月出門背了一大堆東西,累的大喘氣,還能倒騰出一只手給嚴灼撥了個電話。

這頭鈴聲沒響幾聲便被撥通了,樊月埋怨道:“嚴灼,你上次說要給我介紹的學妹助理呢?”

“我記著呢,你不是一會有拍攝嗎,我待會和她一塊過去。”

樊月低頭看了眼腳邊的東西,真想有個人過來幫自己分擔,“行吧,可別給我找個嬌弱的小姑娘。”

嚴灼嗤笑兩聲。

“你放心,她爺們得很。”

樊月怕遲到,沒聊兩句便掛了電話,往場地趕去。

對方想拍一組少年感氛圍的照片,樊月便想到了學校的籃球場地,詢問對方的意見後便定了。

好巧不巧,樊月前腳剛沾籃球場的邊,後腳就碰見了薛思成。

“誒!老薛,這不是找你要微信的那姑娘嗎?”周銳異常興奮,拿胳膊肘戳了戳薛思成,“你們進展的怎麽樣了?”

薛思成順著他的話接到:“還行。”

“哎呦!不錯嘛。”周銳望向樊月,“我們老薛還從沒對誰那麽感興趣過呢,小姑娘,好好珍惜啊。”

樊月彎著眉,假笑不語,佇立在原地。

薛思成看她大包小包的一堆東西,問:“你這是要去哪?”

“不去哪,等人。”

薛思成還欲說些什麽,樊月已朝遠處望去。

嚴灼邁著長腿遠遠朝這走來,樊月的註意力卻全部都被他身邊的人吸引。

樊月皺著眉,眼中充滿了疑惑,往前伸了伸脖子,定睛一看:這不是個男的嗎?哪來的學妹?

那“男生”一頭標準流行的男式短發,眉目間有股濃重的英氣,長相偏中性。

還未走近,手已向樊月伸來,咧著張嘴笑著張口道:“學姐好。”

是道女聲。

樊月即刻明白是怎麽一回事。現時代早已對男女打扮沒有過多拘束,這位學妹的確是嚴灼口中所說的“爺們”。

樊月與她握手,也笑著回應。站直腰板後發現對方還挺高的,樊月對她還挺新奇,有些莫名的興趣。

“我叫尹菱歌。”尹菱歌接過樊月手裏的一些器材,“你剛剛給嚴灼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學姐還挺需要幫手的啊。”

樊月有些尷尬窘迫,朝嚴灼瞪了眼,示意嚴灼怎麽不告訴自己。

嚴灼這會選擇裝死,轉移話題:“你約拍的人呢,還沒來嗎?”

樊月差點忘了,“我打個電話問問。”

她沒對方電話,直接在微信撥了個語音電話過去,一旁的周銳手機卻響了。

眾人不約而同的一齊看過去。

周銳被三人看的莫名其妙,背過身接起了電話,“餵?”

“你來了嗎?”樊月手撐著腰,眼睛卻看著周銳身旁的薛思成。

“我早到了,你呢?”在場的除了周銳本人,其他都已明了,而身為好基友的薛思成這會裝作不知道。

樊月:“你身後。”

“啊?”

周銳疑惑的轉過身,見樊月拿著手機朝他晃了晃。

薛思成忍俊不禁的笑了,樊月也是。

這是什麽該死的緣分。

只有嚴灼一頭霧水,但看樣他們又像是認識,悄聲低頭在樊月耳畔問:“你們認識?”

樊月差點忘了,嚴灼不知道薛思成,用手指悄悄指了指,昵聲說:“薛思成。”

緊接著樊月又狠狠拽著嚴灼的衣角,生怕他反應過大,“他不知道我。”

“我知道,我又不是沒腦子。”

樊月放心的點頭,她是真怕嚴灼做出什麽來。

薛思成目光晦暗,從他的角度看去,那倆人的動作像是有些暧昧。

身為好兄弟的周銳,以為他吃醋了,拍了拍他的背脊像是在安慰。

“……”

“咳,那我們收拾收拾就準備開始吧。”樊月側身看向尹菱歌,“菱歌,你幫我拿下反光板吧。”

尹菱歌身為助理,自然是義不容辭。

薛思成是陪周銳來的,嚴灼是陪尹菱歌過來的,兩人皆閑著沒事可做,大眼瞪小眼的幹坐在一旁的水泥地上。

“你是薛思成?”嚴灼語氣怠慢。

薛思成不明所以,卻能感受到對方語氣中不好的意味。

“嗯。”

“我警告你,不許對樊月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嚴灼低聲警告道。

薛思成沒忍住冷笑一聲,“敢問學長,我能對她做出什麽事來。”

嚴灼眼神輕佻,“從小骨子裏就壞透的人,什麽事都能做的出來,我說的對嗎?”

薛思成斂回笑意,擡眸正對上嚴灼的一雙眼。

嚴灼能在他眼中看見一絲恨戾。

針鋒相對,互不退讓。

樊月渾身一抖,雖不明所以卻能遠遠的感受到濃濃的火藥味。

“樊月學姐,你怎麽了?”尹菱歌舉著反光板,手臂酸的抖動。

“沒事,我們繼續。”樊月繼續舉著她的相機。

尹菱歌繼續舉著反光板,光打在周銳臉上。周銳身上有一股痞氣,特別是他愛笑,給人一種壞男孩的感覺,女孩都喜歡這種類型。

最主要的是周銳身材還好,拍攝時表情自然,樊月稍微指導一下便能很快抓住拍攝要領。

果然,帥哥都只和帥哥一起玩,要是薛思成也來拍就好了,樊月已經能想到成片後的效果必定絕佳。

但這種念頭很快便被打消了。

她憑什麽幫他拍,她又不欠他什麽。

“樊姐,你這助理不行啊。”周銳撐坐在欄桿上,兩腿不老實的左右晃蕩著。

樊月看了眼尹菱歌,估計是天太熱再加上她還不習慣,兩只舉著反光板的胳膊越來越往下。

樊月正要出聲替她做解釋,尹菱歌不甘示弱,雙手一擡,反光板直懟周銳臉,“這樣行不行?”

周銳被反光照的刺眼,擡手擋眼,“得,行行行。開玩笑你咋還來勁了。”

尹菱歌:“我這人就這麽強勢,見不得人說我不行,你有意見?”

樊月沒想到,這學妹還挺酷,這樣的人生活中一定有很多朋友。

樊月沒好氣的笑了笑,沒想到這一趟拍攝旅程還挺愉快,緊趕慢趕在太陽下山前結束了拍攝。

“大家一起吃個飯吧,估計以後還有不少碰面的機會。”周銳咧著張大嘴,滿臉天真。

尹菱歌圈著胳膊,看樊月的意思。樊月心想總覺得嚴灼和薛思成這兩人不能呆在一塊,本想開口找個托辭,嚴灼便道:“好啊。”

薛思成也隨聲附道:“好。”

樊月:“?”

他倆剛剛不還一副要把對方吃了的模樣嗎?這會怎麽戰線如此統一?

樊月總感覺有不好的大事要發生。

既然如此,她也不好再說些什麽,便答應了。

眾人提議去吃烤肉,算是解解饞,學校的食堂早就吃膩了。

樊月將設備全都暫存學校的快遞驛站,這會天剛黑,街上人來人往,五人並排走在大街上,很是吸引人的眼球。

自助烤肉店裏人滿為患,幾人在門外拿著號幹坐著,只有周銳這個話癆不斷找話題緩解氣氛,不至於空氣中凝聚著一股沈重感。

“樊月?”

樊月聞聲還未擡起頭,一只手掌便按在了她肩頭。

這不是那個——

樊月簇著眉毛,終於想到了這個渣男的名字。

段舒文。

薛思成沈著臉:“你們認識?”

段舒文不懂看人臉色,手還搭在樊月肩頭:“認識啊。”

“沒問你。”薛思成轉頭看向樊月。

樊月:“不熟。”

話畢,薛思成已輕松撥開了那只手。

段舒文幹笑兩聲,“都是朋友怕什麽。哦,附近有家酒吧挺不錯的,有空一起喝酒。”

說完,朝樊月擠了擠眼,轉身離去。

“真晦氣。學姐,這誰啊,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尹菱歌剛站在一旁沒說話,要不是薛思成先一步上前,她早就先聲奪人了。

“反正不是什麽好人,到咱了,趕快進去吧,不然就直接跳過我們了。”樊月倒是沒把這當一回事,拿著號走了進去。

嚴灼走在最後打量著薛思成,心想:假好意。

樊月胃口不大,隨便夾了些肉和一些蔬菜,順手提了瓶可樂,等她回到座位上時,周銳和尹菱歌已經端了滿滿一盤肉在各自面前。

樊月有些驚呆:“你們,多久沒吃飯了。”

周銳尷尬的撓了撓頭,“樊姐,這也不過是我正常的飯量的一半啊,等會吃完我還得去夾。再說,好不容易出來吃一次自助的東西,得吃回本才行。”

樊月心想:這要是能讓你吃回本,自助店早就倒閉了。

只是她有些看不出來,尹菱歌挺瘦的吃的倒還挺多。

尹菱歌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說:“學姐,我平常鍛煉還跑步,所以才吃這麽多。”

樊月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嚴灼自然的坐在她身邊,還特意給她端了一小碗水果,“烤肉太膩,吃點水果解膩。”

正巧薛思成也取了菜回來,看到這一幕,心裏不知作何感受,卻也假裝沒看到坐在了周銳身邊。

樊月舉著杯可樂,對著尹菱歌滿心祝賀:“歡迎菱歌學妹成為我的助理,以後還有很多一起共事的機會,加油哦!”說完還用拳頭做了個打氣的手勢。

尹菱歌覺得她挺可愛,主要是人還好看,對樊月說話時不由多了幾分客氣,伸出手與她碰了個杯,“加油。”

“有啥好加油的。”周銳張口,“樊姐,你這助理不太行啊,舉個反光板都夠嗆。”

“說什麽呢你。”尹菱歌直接一記鎖喉,周銳疼得嗷嗷叫,“這回還覺得我不行?”

周銳捂著脖子,“我好歹是你學長,你這學妹怎麽一上來這樣,以後會找不到對象的。”

尹菱歌瞇了瞇眼,湊近他,“學長,你要是不介意,我還可以再來一記鎖喉。”

周銳啞聲不再說話。

樊月覺得這兩人挺有意思,相處也很融洽沒有任何生疏與尷尬,不免笑了笑。

嚴灼用筷子給烤肉翻了個面,見熟了便夾進樊月碗裏。

“有點燙,慢點吃。”

樊月其實有點不太喜歡別人給自己夾菜,但怕當著眾人的面駁嚴灼面子,只好閉嘴。

待嚴灼要去夾第二塊肉時,薛思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那焦香的肥牛肉塞進嘴裏,也不顧燙,在齒縫間快速嚼了幾下便吞咽下肚。

一旁的周銳呆了,悄聲說:“老薛,你這醋壇子打翻了吧。”

薛思成面無表情的睜溜著一雙眼盯著嚴灼,話卻對著周銳:“滾。”

周銳:得了,我滾。

坐在對面的嚴灼像嘲笑小孩子開的玩笑般嘲諷的笑了,仿佛在說幼稚、無聊。

樊月一臉莫名其妙,上一秒還在看周銳尹菱歌兩人拌嘴,下一秒嚴灼薛思成便短兵相接。

“那個,我去躺廁所。”樊月指了指衛生間。

我躲還不成,只要當事人不在場怎麽樣都行。

身處事外的尹菱歌還在用生菜卷著烤肉,“學姐,你要我陪嗎?”

樊月擺了擺手,心道:我又不是真的去上廁所的。

女廁內,樊月硬生生憋了五分鐘的氣就受不了了,出來洗手間的門大口吸氣。

“樊姐,這咋了這是,上頓吃了啥啊臭成這樣。”周銳剛從隔壁的男廁出來,一副散漫樣。

樊月作勢舉了舉拳頭,周銳只好選擇當啞巴。

洗手池安裝了感應裝置,樊月手伸了過去,一股水流嘩嘩從她指縫間穿過。

周銳扭頭透過鏡子看著她:“樊月,你喜歡老薛嗎?”

周銳是薛思成的好兄弟,對此事好奇也是自然不過。

樊月沈默了幾秒,沒有說話。

周銳接著說:“我感覺老薛對你很不一樣,明明你們也沒見過多少次。”

“是嗎?怎麽個不一樣。”樊月饒有趣味。

“我覺得這個你最能感覺得到。但你別誤會,我覺得這不像喜歡卻也不像朋友,總之,就是很奇怪。”

“薛思成這個人,怎麽樣?”樊月試探。

周銳甩了甩手,抽了兩張紙擦幹手背上的水珠。

“老薛這個人,不怎麽愛說話,總給人一種愛答不理的感覺,但是他人很好的。我聽說他高考考了六百多分,我也不知道真假,還問過他,他就回了我一個‘嗯’。但他的確很有才,你要是和他相處久了就會發現我說的沒錯的。”

樊月滿臉寫著不相信:“六百多?我們這學校只是個普通的本科,你開什麽玩笑,六百多能上多好的學校?”

樊月就讀於C市的J大,是個普通的本科學校,不是雙一流更不是什麽重點院校,放在省內還好,在省外估計沒多少人知道。

六百多分,隨隨便便一個重點大學。

誰會放棄那麽高的分數跑來這?

“這個你得自己問老薛。”周銳說完便先走了,獨留樊月一個人在原地發楞思考。

想來想去,她還是不相信周銳說的話。

“怎麽這麽慢?”嚴灼問。

樊月:“廁所人太多了。”

嚴灼欲夾烤肉,樊月率先夾了一塊烤盤上的肥牛肉遞進了薛思成碗裏。

嚴灼不明白樊月的意思,兩人對視了一會便錯開了視線。樊月說過,想報覆他,也許她在用自己的方法去實施這個報覆的過程,只是嚴灼有些害怕有些擔心。

怕她報覆不成,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幾人吃的酣暢淋漓,吃的夠爽了才打算離開。

來這附近消費的幾乎都是年輕學生,過了飯點就沒什麽人了,街道上車流不止,路燈霓虹閃爍,五人慢慢悠悠的走在人行道上。

從這一刻起,幾人的緣分便是註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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