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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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陸也骨節分明的手包裹住精神不已的東西,隔著薄薄……

房間, 些許微光通過縫隙照進被窩。

陸也骨節分明的手包裹住精神不已的東西,隔著薄薄的布料撫慰著自己。

姜歲晚眼睛微張,將他的動作盡收眼底。

雖說這不是陸也第一次在他面前安慰自己, 但上一次他背對著陸也什麽也沒看到, 現在卻將他的每個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你先委屈一下, 以後少不了你大魚大肉。”

陸也靠在他頭頂上,低聲安慰著自己。

什麽大魚大肉?

姜歲晚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陸也以為他著了涼, 趕緊用被子裹住姜歲晚身體,也遮住了窗外灑進來的燈光, 被子裏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清楚。

姜歲晚僵著身子一動不動, 好在陸也沒打算在這裏做什麽, 隔著布料安撫了一會兒,把自己身體躁動的因子安撫下來之後, 他便用撫慰過的手環住姜歲晚的腰身。

手指輕輕放在姜歲晚後腰上, 他閉上眼睛, 那只手的一舉一動都格外清晰地印在姜歲晚腦海裏。

手指碰著他的皮膚,像絨毛飄過帶來一陣癢意。

姜歲晚從來沒這麽敏感過,陸也在頭頂的呼吸稍微沈一些,手臂便也跟著一沈, 碰在他身上的一點酥.麻,瞬間就傳遍了全身。

這一晚上, 姜歲晚不知道怎麽睡著的。

第二天就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去了姜沈飛的公司。

陸也動手能力非常快,姜歲晚中午吃飯的功夫玩了會兒手機, 就看到好幾篇關於姜丘言名下酒店的報道。

也不知道陸也從哪裏挖來的消息, 據說姜丘言旗下酒店大多都是發生過大型命案的場地, 最後被他低價購買當做酒店住房。

雖說現代人對鬼神的忌諱大不如從前, 但也沒幾個人能安心地在這種地方下榻。

而且報道裏面說他旗下的酒店出現過多次安全事故,房間一次性用品也被循環使用,床單被套沒有一客一換之類的。

姜歲晚粗略看了一眼,這些報道應該不會引起大規模的註意,對姜丘言來說應該無關痛癢才對。

看完之後他沒太在意,吃完飯就回了辦公室。

姜沈飛處理一些策劃書的時候,都會讓姜歲晚先篩選一遍,把他覺得不錯的留下來再交給姜沈飛。

就這樣坐到下午,許用之提著兩杯熱乎乎的咖啡走進辦公室,看到叔侄兩人分別坐在自己辦公桌前,擰著眉頭看著桌上的資料。

許用之打了個哈欠,把兩杯咖啡給他們送過去,然後自顧自地躺在一旁沙發上,無所事事地玩起了手機。

安靜的辦公室裏,響起一道突兀的笑聲。

姜歲晚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看向翹著雙腿悠閑躺在沙發上的許用之,說:“今天沒工作?”

許用之一邊看手機一邊說:“沒什麽事,早就處理完了。”

許用之一天可太閑了,一般沒什麽大事躺著就能拿工資,在姜沈飛身邊這半個來月,姜歲晚別提多羨慕他了。

“不愧是陸也啊,真是財大氣粗。”許用之兀自感嘆道。

原本正在認真工作的姜歲晚立刻擡起頭來,疑惑地問:“他又幹什麽了?”

許用之一臉看好戲的笑,說道:“姜丘言酒店裏的那點破事,已經在微博熱搜上掛了一整天了,要不是一直在熱搜上掛著,這事兒早揭過去。”

姜歲晚眉頭輕皺:“買熱搜很貴嗎?”

許用之道:“對陸也來說肯定不貴,但是他買熱搜姜丘言必定也在買撤下來,官方肯定坐收漁翁之利,最後就看誰有錢咯。不過,從結果來看,陸也有錢多了。”

“這得花多少錢?”姜歲晚問道。

“幾百來萬吧。”

許用之樂呵呵地說:“這屆網友挺聰明,三兩下就分析出來了。上回陸也差點陰溝裏翻船就是拜星動娛樂和姜丘言所賜,所以剛報覆了星動娛樂,緊接著就對姜丘言下手。陸也倒是不簡單,先是大坑了星動娛樂一筆,然後對姜丘言出手,那他花的這些錢不就相當於是星動娛樂給的嗎。”

姜歲晚聽他頭頭是道分析,覺得挺有道理的。

“估計現在星動娛樂的大老板臉都氣歪了。”

姜沈飛在旁邊看著兩人,癟了癟嘴說:“盡會耍些小把戲。”

姜歲晚一聽,臉立刻就拉了下來。

他抿著嘴沒搭話,低下頭看資料,一副不想搭理的樣子。

姜沈飛看他這樣也懵了,迷茫地看向許用之,不知道自己說錯什麽了。

許用之憐憫地看了眼自家老板,你心裏怎麽就沒數呢?當初非讓人家離婚的時候人家就膈應你了,現在還當著他的面說陸也壞話,你這不是上趕著招人嫌嗎?

看完厚厚一疊資料,姜歲晚拿起手機刷微博。

姜丘言這事還在熱搜上,位置十分穩當,點進去一看,像個網友吐槽大會,看得出來姜丘言旗下酒店本身就存在很多問題。

而且就像許用之說的那樣,熱搜一直高高掛起,網友都猜到始作俑者是誰,也十分好奇陸也打算讓這條熱搜掛到什麽時候。

這件事對姜丘言酒店的影響並不小,在一些中介軟件他旗下的酒店已經被官方屏蔽,消費者根本已經搜不到了,並且有幾個的合作商表示已經與他不再合作,如果再讓事情發酵下去,恐怕真的是覆水難收了。

“嗡——”

手機震動起來,是個陌生的號碼。

姜歲晚拿著手機去旁邊的休息室。

“你好。”姜歲晚將電話貼在耳邊,可接起之後,電話裏卻只有一片沈默。

“您好?”姜歲晚疑惑地問。

“是我,姜澤。”

良久,電話那邊終於傳來了聲音。

姜歲晚沈默下來,他和姜澤從來沒有聯系過,他在這個關頭找自己,目的十分明確。

“有事嗎?”

盡管如此,姜歲晚依舊明知故問。

這件事對於姜澤來說,是非常難以啟齒的。

姜歲晚是一直走在他前面的人,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父親總在拿自己和姜歲晚作比較。

為什麽他比不過姜歲晚?

為什麽在陸也面前他連一個替代品都算不上?

……

說實話,姜澤疲倦了。

姜丘言問的這些問題,不是他和姜歲晚,而是父親他自己和姜歲晚的生父姜桓。

他把自己對姜桓的執念,強加在了姜澤和姜歲晚身上。

就在以前,姜澤也不明白,憑什麽自己比不過姜歲晚,憑什麽是姜歲晚而不是自己?

可是,當他知道父親引誘姜偉虐待雙兒誣陷姜歲晚的時候,他感覺到了從脊背裏滲出來的涼意,他發現自己一點都不認識父親,這一刻父親在他心裏的形象變成了一個惡魔。

逼他去討好富二代;逼他去融入有錢人的圈子;逼他像個小醜一樣去巴結父親的合作夥伴。

姜澤記得最清楚的就是,自己畏畏縮縮地站在有錢人堆裏,而旁邊的姜歲晚大大方方遺世獨立,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永遠也比不上姜歲晚。

父親討厭了姜歲晚半輩子,現在卻讓自己腆著臉來求他。

求他原諒父親,求他向陸也求情放過父親。

以父親目前的財力根本做不到和陸也抗衡,別說抗衡,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姜家已經徹底沒落了,在陸氏面前他們就是一張輕飄飄的紙,所以只能寄希望於陸也放過他們。

想必,此時此刻父親已經恨透了出爾反爾的盛明陽……不,父親最恨的,還是電話那一邊的姜歲晚。

可是,又要求他放過自己,多麽卑微,多麽可笑。

“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見他久久沒有回應,姜歲晚說。

求你放過我父親?

不……他不想這樣。

姜澤深吸一口氣,說:“沒事,你忙吧。”

姜歲晚怔了一下,等他回過神來,姜澤已經掛斷了電話。

傍晚,陸也把車開到公司樓下來接他。

姜歲晚走到車門邊,回頭對一旁的姜沈飛說:“我先回去了。”

姜沈飛板著臉點點頭,眼神卻忍不住往車裏看。

許用之好歹在他身邊待了這麽多年,一下就猜到他的心思,大概是在想自己怎麽也算是姜歲晚的長輩,但至今還沒有和陸也見上一面。

看著姜歲晚坐進副駕駛,車一下子就開出了兩人的視線。

許用之嗤笑道:“你不會覺得陸也應該下車跟你打聲招呼?”

姜沈飛冷哼一聲:“不應該嗎?”

許用之癟嘴:“他心裏指不定多討厭你,還是別妄想了。”

“一點禮數都沒有。”

許用之白了他一眼:“他不罵你都算輕的。”

坐在車上,姜歲晚捶了捶自己酸疼的肩膀,又瞥了眼駕駛位上一言不發的陸也。

“我肩膀疼,你幫我捶捶。”姜歲晚朝他喊道。

陸也抿起嘴轉頭盯了他一眼,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姜歲晚問道:“怎麽了?”

陸也收回視線,冷著臉說:“你為什麽非要在姜沈飛公司上班?”

“在他那兒學點東西。”姜歲晚說。

陸也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跟他能學個屁!不如在咱自家公司、跟著我,幹嘛非得讓他使喚。”

姜歲晚睨了他一眼說:“我跟你才什麽都學不到。”

“我又不需要你學什麽,在我旁邊看著就行了,我想碰了就碰,想摸了就摸……”

“那你找個娃娃算了。”姜歲晚沒好氣地說。

“娃娃不比你聽話?”陸也語氣一下酸了起來:“我想親就親,想做就做。”

“咳……”姜歲晚被自己口水噎到了,紅著臉瞪了陸也一眼。

陸也眼神幽怨地看著他,一邊說:“我就沒見過誰像我這麽窩囊,結婚都快半年了,我連一口肉都沒吃著。”

姜歲晚別開頭看向窗外,緋紅已經蔓延到了耳尖:“我們只是合作關系,怎麽會做、做那種事。”

聽到這兒,陸也岔了口氣:“姜歲晚,你承認一下會死啊?”

姜歲晚回頭迷茫地看著他:“承認什麽?”

“承認你已經徹底淪陷在愛的泥沼裏。”

姜歲晚一下不說話了。

隔了一會兒,姜歲晚沒忍住問道:“別人都是愛河,為什麽到你這兒就是泥沼?”

陸也面不改色道:“因為我覺得河流不足以表達我的感情,像泥沼那種又厚又濃又黏人的東西,才能完全詮釋我對你黏糊糊的愛。”

也不知道陸也心有多大,說這種肉麻又難為情的話,他居然一點都不害臊。

“等我把姜丘言的事處理完了,就帶你去那塊兒地看看,到時候讓所有人知道那是我買給你當果園用的。”

姜歲晚默了默說:“不怕被人知道了沒面子?他們都覺得跟我結婚你是受害者。”

“我喜歡你丟什麽面子?要不是每次看你玩得開心,我走哪兒都想把你拴身上,誰多看兩眼我還想扣他們眼珠子。”陸也坦率地說。

陸也餘光瞥到姜歲晚羞紅的脖子,裝模作樣地嘆息道:

“如果你能主動點就好了,特別是那種事。”

姜歲晚:“……”

“前面左拐謝謝,我要去找舅舅。”

陸也分出一只手捏了下他的脖子,說:

“上了我的賊船還想下去?”

姜歲晚剜他一眼:“你什麽賊?”

“淫.賊。”陸也道。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還有一兩章就到文案上的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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