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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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泉水裹挾著充裕的靈氣從皮膚滲透進經脈之中,在體內溫和的游走,其舒適得令人不覺渾身都放松了下來。

姬念卿閉著眼,一邊享受著暖泉的浸泡,一邊將靈氣化為靈力,進行調息。

宿知淵就在姬念卿的身旁泡著,手指上纏繞著他的一縷長發,在指間把玩著。

姬念卿柔順如瀑的墨發披散在身後,沒入水中的部分飄浮開來,又在人精致漂亮的肩窩鎖骨處濕漉漉地粘著幾縷發絲。纖長濃密的眼睫也被水汽洇濕,沾染著一點點細小的霧氣水珠。瓷白的皮膚因暖泉的水溫而泛著鮮嫩好看的粉色,又在人微微上挑的細長眼尾處染上一抹艷色的微紅。連那花瓣似的嘴唇也格外的嬌艷欲滴,紅潤誘人得好似在邀人去一親芳澤。

眼前的姝色著實迷人,姬念卿就宛如那魅惑人心的妖魅一般,在不動聲色之中,就能將人勾得心神蕩漾。

可偏偏在那姿容絕色的臉上,神情卻是帶著幾分清冷疏離感,給人一種不可褻玩的感受,卻又會忍不住地去妄想,倘若將這樣的人拉入意亂情迷的情欲之中,又會是怎樣一幅妍麗的美景。

宿知淵眸色漸暗,喉嚨有些發緊,手指上纏繞發絲的動作不由得也遲緩了下來,眼中似有深不可測的漩渦,仿佛想要將眼前之人給吞噬進去。

姬念卿突然睜開了眼。

他想起了一件事,差點被他給遺忘了。

“阿淵,你……是什麽時候開始這麽喜歡……泡暖泉的?”

姬念卿偏頭去看身旁的人,卻被宿知淵那侵略性十足的眼神給恍惚了一下,而後才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耳尖有些微微泛紅,輕咳一聲來掩飾羞赧道:“我記得你從前並沒有特別喜愛泡暖泉。”

且不說他們基本可以做到不染纖塵,若說清潔,也只需要一個清潔術便能達到效果。雖然並不是說這就不需要洗澡泡澡了,但在姬念卿的印象中,宿知淵從前並不如他還是小白鳥的時候來暖泉泡的這麽勤,甚至可以說,大多數時候都只是為了跟他一起來泡而已。

而且,宿知淵來泡暖泉的規律的確很可疑,尤其他曾看見宿知淵的心口處有一道暗紅色的裂紋,就跟傷口一樣……

姬念卿兀自思索著,還有這個暖泉,過去應該沒有這麽充沛的靈氣才對,都能達到治療效果了……

姬念卿一楞,未等宿知淵回答,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靈力探向經脈,“你是不是受了什麽重傷一直沒好?”

宿知淵無奈道:“沒有。”

姬念卿心中存疑,蹙眉看他,“你不要瞞我。”

雖然方才檢查了一番,確實沒看出有什麽問題。難道是因為他現在修為還沒恢覆,實力上相差太大,便探不出來?

宿知淵緩緩將人粘在鎖骨上的發絲捋到耳後,手指觸碰到細膩的肌膚,指尖便不由得稍作停頓,在那鎖骨處輕輕摩挲了一下。

姬念卿皮膚細嫩白皙,稍微用點力就會惹出紅痕。宿知淵收回了手,溫聲解釋道:“只是受了一點小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當時為了盡快恢覆就把暖泉弄成了現在這樣,泡了些日子也就養成習慣了。別擔心。”

姬念卿下意識就往他心口處看去,追問道:“什麽傷?傷哪兒了?有多嚴重?”

宿知淵笑了笑,並不正面回答,只道:“早已痊愈了。”

許是默認了姬念卿的猜想,姬念卿便問道:“是你在魔界的時候,被魔物偷襲所受的傷?”

他還記得之前在幻境中所看到的,他暈了過去,也不知道宿知淵當時有沒有躲開。如果沒有,那麽心口的那個傷或許就是那時候造成的。

只不過……既然早已痊愈,那為何他還能看見那個傷痕?又為何一直不曾落下來暖泉療傷?

姬念卿面色沈重,宿知淵絕對沒有說真話。

是因為是因他而受的傷,不想讓他內疚,所以才不肯告訴他嗎?

姬念卿有些難過。宿知淵微嘆一聲,將人摟進懷裏,在人有些泛紅的眼尾落下親吻,“不要胡思亂想,我沒受什麽傷。”

“那你還做了什麽?”姬念卿看著他的眼睛。

宿知淵覆活他絕非易事,卻不知這又付出了什麽代價。

“我已經全部告訴你了。”宿知淵認真地道,“我這麽想跟你在一起,又怎會讓自己有事先離你而去呢?”

姬念卿暗暗心想:大騙子。然後像是洩憤似的,有些咬牙切齒地捧住宿知淵的臉,對著他那刀削似的薄唇深深吻了下去。

兩人宛如幹材一點就著,越吻越熱烈。分明是姬念卿先開始主導的,卻被宿知淵給吻得丟盔卸甲,節節敗退。最後軟在人懷裏,眼眸噙著氤氳的霧氣,氣喘連連。

既是姬念卿主動,宿知淵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他,簡直就像是要將人給拆吃入腹。

姬念卿倚靠在宿知淵的懷裏平覆呼吸,宿知淵輕撫著他光潔的脊背,在人身上留下一片酥麻的感覺,惹得人一直癢到了心底。身體的熱度不降反升,愈發難以平覆氣息。

姬念卿用含著盈盈秋水的濕潤眼眸帶著一絲嗔意,瞪了男人一眼,又報覆性地仰頭往人下巴上咬了一口。

宿知淵一頓,低頭看去,只見姬念卿眼角緋紅,滋潤的紅唇微張,軟綿綿地依偎在他懷裏。一雙溺人的明眸瞪著他,卻沒什麽威懾力,反而徒添了艷色,直看得人渾身燥熱了起來。

宿知淵呼吸一滯,喉結不由得上下滾了滾。

他分明感受到了彼此的情動和欲望。

宿知淵再次低頭含住姬念卿的唇瓣,磁性低沈的聲音夾帶著一絲克制性的沙啞,在姬念卿的耳邊說出引誘性的話來,“……如果你還是擔心我的傷……不如……雙修?”

姬念卿頓時繃緊了身體,卻又很快軟了下來。只得任人在他身上放肆征伐,對他胡作非為。

一時間,暖泉附近不止是熱,時不時隱約傳出的水聲和模糊暧昧的喘息口申吟,都能讓人面紅耳赤,羞臊不已。

在暖泉中紓解了一番後,宿知淵將軟軟靠在他懷裏的人攔腰抱起,邁出暖泉後衣物即刻便覆了上來,也遮住了懷中之人白皙身體上的點點紅痕。

宿知淵溫柔地親了一下姬念卿,怕人冷著了,甚至用上了瞬移,將人輕輕放在了寢殿的床榻上,然後俯身壓了上去,吻住了愛人的唇,並順手放下了簾子,阻隔了方寸間的濃郁春光。

久別的肌膚相親,兩人都有些放縱。意亂情迷,欲海沈淪之中,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又是什麽時候昏睡過去的。

翌日醒來,姬念卿率先感受到的便是體內大量磅礴渾厚的靈力。

姬念卿臉頰頓時就開始發燙。雖然羞澀,但不得不說,雙修於修行的確效果顯著。

宿知淵還闔眼睡著,刀削斧鑿般深邃鋒利的面容自帶一種淩厲感,卻也十分俊美迷人。

昨日床笫之間的畫面在姬念卿腦海中浮現,宿知淵那張冷峻的面龐上流露出來的癡迷和情動,都是因為他。不過即便是在這種事上,這人也是依舊強勢,極具侵略性的。但他甘願為之淪陷。

姬念卿輕笑一聲,環在他腰上的雙臂突然收緊了,將他牢牢禁錮在了懷裏,緊緊貼著一片結實的胸膛。

宿知淵翻過身將人重新壓在身下,黝黑深邃的眼眸鎖定著他,嘴角揚起,帶著一絲痞氣,“卿卿,早安。”

兩人額頭相抵,距離極近,一眼就能深深望進彼此的眼中。姬念卿臉色燒紅,差點沒能發出聲音,“早安。”

宿知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俯身在人脖頸上輕咬了一口,又舌忝舌氏了一下。姬念卿不禁又繃緊了身體,羞赧道:“阿淵……”

宿知淵眼底閃過促狹,起身笑道:“不逗你了,要起來嗎?”

“嗯。”

“你先等會兒。”

宿知淵將自己快速穿戴好,而後拿著姬念卿的衣物想去幫他穿。姬念卿忙道:“阿淵,我自己來就行。”

姬念卿伸手去夠宿知淵手裏的衣物,錦被卻從身上滑落了下來,露出了幾乎遍布滿身的旖旎風光,引得人無限暧昧的遐想。

這都是某人的傑作。宿知淵看見後挑眉一笑,在床沿坐下,給人將被子拉好,柔聲道:“夫人昨日勞累了,還是由為夫伺候你穿衣吧。”

“……”

姬念卿臉上更紅了。

穿戴整齊後,宿知淵探了一下姬念卿的身體,然後一本正經地道:“日後再多雙修幾次,你修為便能恢覆了。”

“啊……?嗯……”

姬念卿臉上紅熱不減,暗暗心想:

怎麽回事啊,明明都是老夫老夫了,過去做那事也不少,怎的重生一次就變得如此害羞了。莫不是因為小白鳥當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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