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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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煦咬了咬唇, 小心翼翼地看向了他:“剛剛……我們說得那些話, 你都聽到多少了?”

他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麽孽, 剛剛才會遇到謝澤琛,跟他說上那麽一大串有的沒的話。會傷害謝旭陽, 是他目前最害怕的事情。

“好像該聽到的, 不該聽到的都聽到了。”姜煦直白問他,謝旭陽倒也不瞞他。

姜煦看了他一會兒, 才問道:“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他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其他情侶遇到這種情況是怎麽處理的, 但他覺得好像還是問一問才是比較正常的。

“你想讓我問什麽?”謝旭陽突然覺得有點好笑,這樣的姜煦讓他覺得格外的可愛。

姜煦無奈嘆了口氣,選擇坦陳以對:“比如, 我之前喜歡過他,跟你在一起是為了報覆他什麽的?”

雖然這段感情他付出了同樣的感情來經營,但到底開始還是源於自己一時的扭曲和想要報覆的心理……他害怕謝旭陽聽了這些話, 心中會產生懷疑, 芥蒂。

所以,他覺得還是彼此借著這個機會, 開誠布公的談一談比較好……

“這有什麽好問的?”謝旭陽一下子笑了。

姜煦心下卻是生出了點莫名忐忑來:“沒什麽好問嗎?”

“就算你曾經喜歡過他……”謝旭陽自信心爆棚:“我覺得你現在也一定比較愛我。”

他從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只相信自己的心和感覺,而他的感覺往往一向很準,很多事他不是看不出, 只是樂得裝傻而已。

謝澤琛當初對他的那點懵懂情愫, 他不是看不出, 只是他看得出謝澤琛這個人太陰,太自私太懂得索取,若一個人喜歡上他,得要無限量的付出下去,且還不知付出到什麽時候才能換來他的一點真心……悲涼到了可以,他沒那個興趣,且也不喜歡謝澤琛,才故意疏遠謝澤琛和他保持住了距離,讓謝澤琛對他的懵懂情愫只停留在了懵懂情愫,而非進一步的陷下去,對彼對此都好。

而姜煦,乍看和謝澤琛是同一種人,但實際上他們卻是截然相反的。

姜煦看似冷漠陰沈,但實際只要有人對他好一分,他感覺到了是會十分回報的,也正因如此他才會被他白蓮花般的母親各種感情操縱。

若換做謝澤琛是柏麗的兒子,只怕柏麗早已連渣滓都不剩了。

姜煦就和他的名字一樣,看著冷,實際還是能夠照亮別人,讓人溫暖起來的太陽……只是烏雲和陰霾太多,才將陽光暫時籠罩住了而已。

謝旭陽看著單純癡傻,不像是個勾心鬥角豪門出來的大少爺,但實際上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他的內心一直是通透的。

他和姜煦這段感情的開始,他能感覺到姜煦是存在想要借助他報覆,利用他,瘋狂在他身上尋求某種慰藉,讓自己重新活過來的苗頭存在的……但也僅那迷了心智的一晚而已,而就是那個時候,姜煦也是舍不得傷他分毫的,從那以後,在這段感情裏,謝旭陽看得出——

姜煦對他一直是認真的。

因此,實際上他看似在溫暖別人,但實際上他付出溫暖的其實一直都是值得他付出溫暖,能夠讓他得到回報的人而已。

他也只敢只會去喜歡這樣的人。

“你就這麽自信?”姜煦一下子笑出了聲,萌生了些許逗他的意思。

謝旭陽當即道:“那當然了,我可是從小吃可愛多長大的,我這麽可愛,你怎麽可能不愛我呢?”

他之所以天真單純,無憂無慮,是他自己的能力給予了他陽光開朗,天真單純的權利。

他不會看走眼,亦不會看錯人……

遇到危險的他不會陷下去,會及時閃避,不著痕跡的遠離。

“切,行行行,你是吃可愛多長大,我愛死你了,行吧?”姜煦冷笑一聲,實在懶得搭理他。

就這種白癡,他當真不知若非自己心軟,遇到另一個人,他會被欺騙傷害,利用到什麽地步,還不知回頭。

別人說什麽他都信,還會自己哄自己……隨隨便便就能給戀人糊弄過去了。

他以後可得好好守護他,看著他才行。

姜煦總是舍不得謝旭陽受到傷害的,只願他一直天真明媚下去。

謝旭陽含笑看向他:“本來就是,你已經愛死我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姜煦懶得搭理他。

謝旭陽卻是自信得要命,坦白說在這段戀情當中,除卻中間姜煦失控歇斯底裏罵他的那一陣,他患得患失過,其餘時間他一直都是很自信很篤定的。

姜煦性格偏執,若真認準了一個人,就會是一輩子。

“辛巴之所以叫辛巴,是因為《獅子王》嗎?”姜煦突然想到了什麽,摸著辛巴的毛,如是問道。

謝旭陽當即答道:“對啊,我小時候可愛看《獅子王》了,你看過沒有?”

他是一個相信童話,心中住著童話的男人。

雖然生長於一個父親沒有道德責任感,為了權利放棄愛情,選擇出賣自己婚姻,母親毫無底線縱情聲色,情夫不斷的家庭,但也正是因為看多了父母,只有利益婚姻當中兩人不斷的勾心鬥角和算計,謝旭陽一直都是相信愛情,覺得愛情才應該是婚姻最重要基石的,各種故事當中‘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美好愛情讓他心向往之……

在他所處的這個各種感情和婚姻大多基於利益,庸俗,市儈,總是不得長久的圈子裏,他一直在孤獨的尋找這一份可以天長日久的真愛。

當遇到姜煦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找到了。

因為,姜煦的骨子裏有著一份絕大多數人所沒有執拗和頑固,而那正是他所想要的。

——

兩人在一起後的日子過得飛快,不多時便是到了謝家老爺子的壽辰。謝家這些舊勳貴,因為一直沒有新的能夠擔當得起家族重擔的新人物的出現,已是一日沒落過一日了,全靠謝老爺子這個主心骨和後輩們不斷的聯姻支撐著。

謝旭陽作為謝家主支唯一的孫子,隨著他年紀漸大,即將畢業,謝老爺子也是將下一代聯姻,鞏固勢力的盤算打到了他身上來。

這場壽宴無異於會成為一場關於謝旭陽的新型的相親宴……

謝旭陽敏銳的覺察到了這一點,於是他在老爺子的壽宴之前便是邀請了姜煦陪他一同赴宴。

他不願做一個如自己父親一般,為了利益權勢就輕而易舉放棄自己愛情的男人,因此對於自己和姜煦之間的感情,他一直是想要公開的。

他不怕謝家斬斷對於他的所有經濟支柱,逼迫他,他不怕一無所有,謝家的好處一分都不給他,他害怕地只是在那樣的逆境當中,缺少了一雙和他緊緊相握彼此支撐,對抗一切不屈不撓的手而已。

謝旭陽見過了太多不甘做家族聯姻傀儡的公子哥為了真愛與自己的家族對抗,可到頭來,悲哀的卻是不是他們先後悔,而是他們的另一半抑或被家族許以重利,抑或受不了逆境打壓,先一步放了手,逼得那些想要對抗世俗的人不得不回到家族的牢籠中,變得縱情聲色,庸俗了起來……

而他遇到姜煦,便知姜煦會是那個和他一樣,哪怕絕境只要對方不放手,自己就也同樣不會放手的人。

姜煦本還想再多一段時間,再穩定穩定,等到積攢足夠了一定的實力,再和謝旭陽一起到謝家光明正大的攤牌。

但想到謝家已經在逼迫謝旭陽相親了,他當即便是同意了——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躲不過去。

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哪怕再大的風雨,姜煦也不懼怕什麽。

“你害怕嗎?”姜煦輕聲問謝旭陽,沒想到謝旭陽的膽子居然比自己大上這麽多,也不知是天真還是傻。

謝旭陽卻是一下子笑了:“我有什麽好怕的,我害怕地從來都只是你的心意而已。”

只要姜煦的心意和他一般,堅定不屈,他就什麽也不害怕了。

謝老爺子將整個帝星貴族當中,家世相當年齡又和謝旭陽相仿的同齡向導都叫到了自己的壽宴現場來,為的便是給謝旭陽這個自己唯一的親孫子物色一個好的聯姻對象。

不想,謝旭陽人雖然來了,卻是帶著姜煦一起來的,且整場宴會當中一直同姜煦形影不離,謝老爺子的臉色當即一僵。

他早聽聞了謝旭陽在外頭談了戀愛,且和對方感情很好的樣子,才這樣急吼吼的便是沒等到謝旭陽畢業就是給他安排上了相親。

沒料到,自己這個孫子居然如此沒眼色,就跟他父親當初一樣戀愛腦,不曉得權衡家族利益,就把姜煦帶來了現場。

“小陽啊,你身邊的這個年輕人是誰啊?”謝老爺子從不曾見過這個看不上眼兒媳帶來的拖油瓶,只是透過了謝旭陽和姜煦的親密,猜測出了姜煦和謝旭陽的戀人關系,內心MMP,臉上卻還是面色和藹的問道。

謝旭陽當即道:“爺爺……”

可還沒等他說完話,謝澤琛便是搶先一步上了前,答道:“祖父,這是柏阿姨的兒子,姜煦。”

他心知老爺子可能還不知姜煦身份,當即將這提了出來。

他知道素來最愛面子的老爺子是絕不可能讓自己的孫子和兒媳前面的孩子搞在一起的,這與他眼中的名聲有礙。

謝老爺子猜出了姜煦與謝旭陽的關系,但對於小人物懶得悉心調查,還當真不知姜煦居然是自己最鄙夷的平民兒媳的孩子,當即沒好氣的白了柏麗一眼,神色不顯沖著姜煦道:“哦,原來是姜煦啊,祖父還從未見過你呢。”

這個女人果真是個狐貍精,當初蠱惑了自己的兒子離婚也要把她娶進門不算,居然又躥騰著自己的兒子來勾引自己的孫子。

莫非,是想要重蹈當年的覆轍……當真是個禍害。

妄自己這些年看她是個安生的,還勉為其難接受了她……

不,她想得美,自己已經忍受了這樣的女人進門,是絕不可能坐視他的孫子和她的兒子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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