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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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夠了沒？看夠了就出去。”
淩非神色冷漠，語氣中沒有要和人商量的意思。
若對面是帝國的貴族或皇親國戚B，這句話一出，便再不會有人敢多說一個字。
然而同樣的威脅，放到這群青梅竹馬面前，卻起到了截然不同的效果。
大家被他嚴肅的語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挺起背，站得筆直，如同站軍姿一般。然而沒有一個人當真離開，甚至還有不少人繼續側著腦袋張望。
有個男生仗著自己站在後排，便捏著嗓子，學著小女孩的聲線叫道：“我抗議！我還沒看夠！”
這話一出，站在男生前面的人都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後，完全沒有要包庇隊友的意思。
“呼……”淩非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他揉著太陽穴，無奈地說道:“阿高，你真以為自己換個聲音就能藏得住嗎？你知不知道你比前面的人高了一頭？”
人群中，果然有個高壯男人正捂著嘴，單看那張棱角分明的嚴肅面容，讓人完全聯想不到這是剛才發出怪聲的人。
眾人看樣子早就習慣了，都是哈哈一笑，誰都不會再計較。
氣氛忽然放松了下來，許多人被阿高的耍寶喚回了神智，都跟著起哄道：
“淩非你讓一下，讓我再看兩眼！”
“讓一下加一！我剛才被前面的人擋住了，都沒看清小哥哥長什麽樣！”
“來來來，我替老大把把關，看看你倆面相合不合！”
“淩非，你從哪兒找來的人啊？先說好，強搶民男這事兒咱可不能幹，你要是搶來的人就趕緊給人家送回去！”
聽著這些不遺餘力的調侃，穆成州忍不住笑出了聲。
聽到背後傳來男子的輕笑，淩非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身邊的人，包括這個神秘男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不得了的怪人啊。
不過，也正是因為奇怪，他B才能和他正常相處吧。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或許也不錯。
對於穆成州來說，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這群年輕人了。
第一次是在剛上星艦時，他作為小奶貓被淩非抱在懷裏，和眾人短暫的見了一面，並沒留下什麽印象。
或許是因為這次眾人的聚焦點被轉移到了淩非身上，在雙方熟絡的打（互）趣（懟）之下，穆成州這才意識到他B是一群性格無比鮮明的人。
穆成州自從穿越到星際時代以來，就很少與人接觸。
大多數時間，他都是待在淩非身邊，像一只真正的小奶貓一樣，過著吃了睡，睡醒玩，玩完繼續睡的生活。
對此，穆成州沒有任何不滿。
身為一只貓，他本就該過貓咪的生活。
在心情好的時候，他也會開啟直播，和直播間的觀眾B隔著光屏互動聊天，倒也十分充實。
而眼前的這群一直被他忽略的人，既是淩非的夥伴，關系好到能隨便開玩笑，而不用擔心淩非翻臉。
同時也是貓咪舟舟的忠實觀眾，不止一次在直播間裏活躍氣氛，維護秩序，還貢獻了數量可觀的打賞和禮物。
看著淩非和夥伴B交流時隨意放松的樣子，穆成州不由想象著，如果有一天，他能和這些人，和淩非，用最真實的樣子相見就好了。
穆成州的視線變得柔和，臉上還帶著笑意。
離得遠的眾人無法察覺到，但淩非卻沒放過這細微的變化。
像是小心翼翼珍藏的寶物被世人發現了，而身為藏寶者的淩非這時才知道，寶物也許並不在乎自己出現在誰的藏寶庫裏。
淩非抿著嘴唇，心中覺升起了些許失落。
為什麽要對他B露出這樣的表情呢，你對所有人都抱有善意嗎？
所以，你才會不怕我？
淩非閉了閉眼，將矯情的念頭拋出腦海。
再睜眼時，淩非又恢覆成了平時的樣子，淡然而冷靜。
淩非看向那群年輕人，一陣見血地說道：“你B這麽多人一起跑到廚房幹什麽，你B又沒有人會做菜。”
簡簡單單一句話，頓時紮了許多人的心。
最先進入房間的喬尼爾此時正從地上爬起來。之前在他楞神的時候，後面的人不斷推擠，直接將他推了個跟頭。
拜這一摔所賜，喬尼爾反倒成了最先回過神的人。
他摸了摸鼻尖，幹笑著說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看到你和舟舟的烤肉直播，感覺還蠻簡單的，就和大家來試試看能不能自己做。”
眾人都楞了一下，這才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對啊——我B是來吃烤肉的！”
這個理由太正當了！就算是淩非也不會閑著沒事來管他B吃什麽呀！
有人立刻打蛇隨棍上，對著淩非拜托道：“老大，你烤得那麽好，幹脆教教我B唄！等我B學會了就天天烤給舟舟……還有你倆吃！”
淩非：“……”
怎麽感覺我只是順便的。
你B根本就是想用烤肉誘拐我的寶物吧：）
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又要展開新一輪話題，淩非拍了拍手，適時地打斷了他B。
“舟舟現在不知道跑去哪兒了，我B正在找他。你B要是沒事的話，就去各個艙室轉幾圈，看看舟舟在不在。”
這句話說到了點上，一下子就激起了眾人的興趣。
事情重新回到了淩非的掌控之中。他很快便劃分了幾個區域，讓兩三人一組去進行巡邏。
眾人明知道淩非是想把他B支走，但在看都看不到的陌生美人，以及找到就能有機會抱著吸的小奶貓之間，他B還是選擇了後者。
畢竟，偷吸一下老大的貓也不會被打死。但要是繼續賴著不走，打擾了老大和男友的親熱，還真說不好會被揍成什麽樣。
一群年輕人來得風風火火，走得也匆匆忙忙，淩亂的腳步聲回蕩在廚房和走廊裏。
穆成州本想趁著人聲嘈雜時偷偷溜走，沒想到淩非像是早就防著這點，先一步將手搭在了他的肩頭。
很明顯是在告訴他：他B可以走，但你得留下。
穆成州：“……”委屈巴巴.jpg
在絕大多數人離開後，穆成州這才註意到在一群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中，唯有一個個子格外矮，明顯還是少年的人依舊留在原地。
少年似乎不是和大家一起來的，也沒有要跟著離開的意思。他直直地佇立著，下巴微收，讓人看不清隱藏在過長劉海下的眼神。
“我有事要和你說。”少年對淩非說。
“什麽事？”淩非不太在意的樣子。
少年對著淩非身後的位置擡了擡下巴：“你先讓他回避。”
“沒必要……”
淩非剛想拒絕，衣角就被扯了兩下。
穆成州的手緊攥著他的衣角，一臉的善解人意，微笑著指向身邊的門，用眼神說道：我不介意的，讓我回避吧！
淩非猶豫了一下，手微微擡起，似乎是想拉住男子。
但最終，淩非握了下拳，將手伸向男子的頭發，輕輕揉了揉。
“你先在外面等我，我過會兒就去找你。”淩非說。
穆成州努力壓抑著臉上的神情，不讓自己表現出狂喜。
他對著淩非擺了擺手，不緊不慢地離開了房間。
就仿佛他並不是落荒而逃，而是游刃有餘。
——
門被關上，將一切聲音隔絕開來。
少年向著淩非走去，一幅巨大的光屏投放到兩人之間。
淩非掃了一眼光屏，上面是星艦各處的監控畫面，每個都清晰無比，沒有任何死角。
“為什麽給我看這個？”淩非淡淡地說。
“有想提醒你的事。”少年說著，從中調出了一段監控，“你看這一段”
光屏上顯示出淩非離開房間，去取沐浴露的那段時間。
在淩非從畫面中離開後，一個黑發男子的身影從他屋前路過，像是聽到了什麽聲音，開門走進屋內。
片刻後，一只三色小奶貓從屋裏跑了出來。
監控快進了一段後，便是兩人離開的畫面了
“這段監控有什麽問題嗎？”
“有。”少年肯定地說，“這是一段偽造出來的監控。”
淩非挑起眉梢:“哦，為什麽這麽說？”
少年在光屏上點了幾下，畫面被分割為了數個小格，每個格子裏都呈現出星艦的一部分。
“這些都是有可能通向你房間的通道，但在相應的時間點上，每一個監控裏都沒有出現過那個人的身影。”
少年又接著說道:“我懷疑不光是今天的視頻，以前的所有監控中恐怕都沒有他的身影。”
淩非眉頭微微皺起，不知在想著什麽。
他拿出胖橘貓的化石，像玩彈力球似的拋向空中，每次落下時都能精準無誤地接住。
“如果真的是有人造了一段假視頻，那他為什麽會留下這麽明顯的破綻呢。”淩非看著不斷起落的貓化石，也不知是在詢問還是在感慨。
少年答道:“做一段假視頻很容易，但如果想用假視頻偽造出一個人的全部生活軌跡，工程量可是極為龐大的。即使是將上萬臺最先進的光腦連接在一起，恐怕也來不及。”
淩非嘴角揚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原來如此，這就是他的秘密嗎？
“那個來路不明的男子可能很危險，我建議在全艦進行徹底搜查，找出他當面詢問他的目的。”少年說。
“不必。”淩非說道。
少年楞住了，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但這樣很危險啊，他可能是帝國派來的黑客間諜！在他隱藏的這段時間裏，都不知盜走我B多少信息了！”少年急切地說。
“放心吧，他的事我會處理的。”淩非笑著按住少年的肩，手上微微用力，“你就當沒看過這段監控，怎麽樣？”
少年:“怎麽可能？！我絕對不會放過——”
淩非:“作為回報，我把這團舟舟的毛送給你。”
少年臉上義憤填膺的神色瞬間消退，他伸出雙手，一臉乖巧地說:
“好的！謝謝淩哥！”
少年小心翼翼地接過毛球，就像得到了一只活生生的小奶貓一樣高興，連眼睛都無法挪開。
他再也沒心思理會淩非，匆匆收回光屏離開了。
淩非臉上有著些許惋惜。
“唉，可惜了，我攢了三天才梳出那麽一點毛的。”
淩非笑著搖了搖頭，從穆成州離開的那扇門走了出去。
外面果然沒人在等他。
一路上，淩非都在呼喚著舟舟的名字。
他腳下的步子邁得不大，顯得格外輕松，並沒有第一次貓丟了時那般緊張。
在往一個方向走了幾百米後，他終於見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小奶貓正抱著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灰色羽毛，在地上玩得直打滾。
一人一貓相遇，還沒等淩非說話，小奶貓便露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用小奶音嚎道:
“你跑哪裏去啦，怎麽這麽久都不來接我！”
淩非:“……”
這是……惡貓先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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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非神色冷漠，語氣中沒有要和人商量的意思。
若對面是帝國的貴族或皇親國戚B，這句話一出，便再不會有人敢多說一個字。
然而同樣的威脅，放到這群青梅竹馬面前，卻起到了截然不同的效果。
大家被他嚴肅的語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挺起背，站得筆直，如同站軍姿一般。然而沒有一個人當真離開，甚至還有不少人繼續側著腦袋張望。
有個男生仗著自己站在後排，便捏著嗓子，學著小女孩的聲線叫道：“我抗議！我還沒看夠！”
這話一出，站在男生前面的人都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後，完全沒有要包庇隊友的意思。
“呼……”淩非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他揉著太陽穴，無奈地說道:“阿高，你真以為自己換個聲音就能藏得住嗎？你知不知道你比前面的人高了一頭？”
人群中，果然有個高壯男人正捂著嘴，單看那張棱角分明的嚴肅面容，讓人完全聯想不到這是剛才發出怪聲的人。
眾人看樣子早就習慣了，都是哈哈一笑，誰都不會再計較。
氣氛忽然放松了下來，許多人被阿高的耍寶喚回了神智，都跟著起哄道：
“淩非你讓一下，讓我再看兩眼！”
“讓一下加一！我剛才被前面的人擋住了，都沒看清小哥哥長什麽樣！”
“來來來，我替老大把把關，看看你倆面相合不合！”
“淩非，你從哪兒找來的人啊？先說好，強搶民男這事兒咱可不能幹，你要是搶來的人就趕緊給人家送回去！”
聽著這些不遺餘力的調侃，穆成州忍不住笑出了聲。
聽到背後傳來男子的輕笑，淩非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身邊的人，包括這個神秘男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不得了的怪人啊。
不過，也正是因為奇怪，他B才能和他正常相處吧。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或許也不錯。
對於穆成州來說，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這群年輕人了。
第一次是在剛上星艦時，他作為小奶貓被淩非抱在懷裏，和眾人短暫的見了一面，並沒留下什麽印象。
或許是因為這次眾人的聚焦點被轉移到了淩非身上，在雙方熟絡的打（互）趣（懟）之下，穆成州這才意識到他B是一群性格無比鮮明的人。
穆成州自從穿越到星際時代以來，就很少與人接觸。
大多數時間，他都是待在淩非身邊，像一只真正的小奶貓一樣，過著吃了睡，睡醒玩，玩完繼續睡的生活。
對此，穆成州沒有任何不滿。
身為一只貓，他本就該過貓咪的生活。
在心情好的時候，他也會開啟直播，和直播間的觀眾B隔著光屏互動聊天，倒也十分充實。
而眼前的這群一直被他忽略的人，既是淩非的夥伴，關系好到能隨便開玩笑，而不用擔心淩非翻臉。
同時也是貓咪舟舟的忠實觀眾，不止一次在直播間裏活躍氣氛，維護秩序，還貢獻了數量可觀的打賞和禮物。
看著淩非和夥伴B交流時隨意放松的樣子，穆成州不由想象著，如果有一天，他能和這些人，和淩非，用最真實的樣子相見就好了。
穆成州的視線變得柔和，臉上還帶著笑意。
離得遠的眾人無法察覺到，但淩非卻沒放過這細微的變化。
像是小心翼翼珍藏的寶物被世人發現了，而身為藏寶者的淩非這時才知道，寶物也許並不在乎自己出現在誰的藏寶庫裏。
淩非抿著嘴唇，心中覺升起了些許失落。
為什麽要對他B露出這樣的表情呢，你對所有人都抱有善意嗎？
所以，你才會不怕我？
淩非閉了閉眼，將矯情的念頭拋出腦海。
再睜眼時，淩非又恢覆成了平時的樣子，淡然而冷靜。
淩非看向那群年輕人，一陣見血地說道：“你B這麽多人一起跑到廚房幹什麽，你B又沒有人會做菜。”
簡簡單單一句話，頓時紮了許多人的心。
最先進入房間的喬尼爾此時正從地上爬起來。之前在他楞神的時候，後面的人不斷推擠，直接將他推了個跟頭。
拜這一摔所賜，喬尼爾反倒成了最先回過神的人。
他摸了摸鼻尖，幹笑著說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看到你和舟舟的烤肉直播，感覺還蠻簡單的，就和大家來試試看能不能自己做。”
眾人都楞了一下，這才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對啊——我B是來吃烤肉的！”
這個理由太正當了！就算是淩非也不會閑著沒事來管他B吃什麽呀！
有人立刻打蛇隨棍上，對著淩非拜托道：“老大，你烤得那麽好，幹脆教教我B唄！等我B學會了就天天烤給舟舟……還有你倆吃！”
淩非：“……”
怎麽感覺我只是順便的。
你B根本就是想用烤肉誘拐我的寶物吧：）
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又要展開新一輪話題，淩非拍了拍手，適時地打斷了他B。
“舟舟現在不知道跑去哪兒了，我B正在找他。你B要是沒事的話，就去各個艙室轉幾圈，看看舟舟在不在。”
這句話說到了點上，一下子就激起了眾人的興趣。
事情重新回到了淩非的掌控之中。他很快便劃分了幾個區域，讓兩三人一組去進行巡邏。
眾人明知道淩非是想把他B支走，但在看都看不到的陌生美人，以及找到就能有機會抱著吸的小奶貓之間，他B還是選擇了後者。
畢竟，偷吸一下老大的貓也不會被打死。但要是繼續賴著不走，打擾了老大和男友的親熱，還真說不好會被揍成什麽樣。
一群年輕人來得風風火火，走得也匆匆忙忙，淩亂的腳步聲回蕩在廚房和走廊裏。
穆成州本想趁著人聲嘈雜時偷偷溜走，沒想到淩非像是早就防著這點，先一步將手搭在了他的肩頭。
很明顯是在告訴他：他B可以走，但你得留下。
穆成州：“……”委屈巴巴.jpg
在絕大多數人離開後，穆成州這才註意到在一群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中，唯有一個個子格外矮，明顯還是少年的人依舊留在原地。
少年似乎不是和大家一起來的，也沒有要跟著離開的意思。他直直地佇立著，下巴微收，讓人看不清隱藏在過長劉海下的眼神。
“我有事要和你說。”少年對淩非說。
“什麽事？”淩非不太在意的樣子。
少年對著淩非身後的位置擡了擡下巴：“你先讓他回避。”
“沒必要……”
淩非剛想拒絕，衣角就被扯了兩下。
穆成州的手緊攥著他的衣角，一臉的善解人意，微笑著指向身邊的門，用眼神說道：我不介意的，讓我回避吧！
淩非猶豫了一下，手微微擡起，似乎是想拉住男子。
但最終，淩非握了下拳，將手伸向男子的頭發，輕輕揉了揉。
“你先在外面等我，我過會兒就去找你。”淩非說。
穆成州努力壓抑著臉上的神情，不讓自己表現出狂喜。
他對著淩非擺了擺手，不緊不慢地離開了房間。
就仿佛他並不是落荒而逃，而是游刃有餘。
——
門被關上，將一切聲音隔絕開來。
少年向著淩非走去，一幅巨大的光屏投放到兩人之間。
淩非掃了一眼光屏，上面是星艦各處的監控畫面，每個都清晰無比，沒有任何死角。
“為什麽給我看這個？”淩非淡淡地說。
“有想提醒你的事。”少年說著，從中調出了一段監控，“你看這一段”
光屏上顯示出淩非離開房間，去取沐浴露的那段時間。
在淩非從畫面中離開後，一個黑發男子的身影從他屋前路過，像是聽到了什麽聲音，開門走進屋內。
片刻後，一只三色小奶貓從屋裏跑了出來。
監控快進了一段後，便是兩人離開的畫面了
“這段監控有什麽問題嗎？”
“有。”少年肯定地說，“這是一段偽造出來的監控。”
淩非挑起眉梢:“哦，為什麽這麽說？”
少年在光屏上點了幾下，畫面被分割為了數個小格，每個格子裏都呈現出星艦的一部分。
“這些都是有可能通向你房間的通道，但在相應的時間點上，每一個監控裏都沒有出現過那個人的身影。”
少年又接著說道:“我懷疑不光是今天的視頻，以前的所有監控中恐怕都沒有他的身影。”
淩非眉頭微微皺起，不知在想著什麽。
他拿出胖橘貓的化石，像玩彈力球似的拋向空中，每次落下時都能精準無誤地接住。
“如果真的是有人造了一段假視頻，那他為什麽會留下這麽明顯的破綻呢。”淩非看著不斷起落的貓化石，也不知是在詢問還是在感慨。
少年答道:“做一段假視頻很容易，但如果想用假視頻偽造出一個人的全部生活軌跡，工程量可是極為龐大的。即使是將上萬臺最先進的光腦連接在一起，恐怕也來不及。”
淩非嘴角揚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原來如此，這就是他的秘密嗎？
“那個來路不明的男子可能很危險，我建議在全艦進行徹底搜查，找出他當面詢問他的目的。”少年說。
“不必。”淩非說道。
少年楞住了，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但這樣很危險啊，他可能是帝國派來的黑客間諜！在他隱藏的這段時間裏，都不知盜走我B多少信息了！”少年急切地說。
“放心吧，他的事我會處理的。”淩非笑著按住少年的肩，手上微微用力，“你就當沒看過這段監控，怎麽樣？”
少年:“怎麽可能？！我絕對不會放過——”
淩非:“作為回報，我把這團舟舟的毛送給你。”
少年臉上義憤填膺的神色瞬間消退，他伸出雙手，一臉乖巧地說:
“好的！謝謝淩哥！”
少年小心翼翼地接過毛球，就像得到了一只活生生的小奶貓一樣高興，連眼睛都無法挪開。
他再也沒心思理會淩非，匆匆收回光屏離開了。
淩非臉上有著些許惋惜。
“唉，可惜了，我攢了三天才梳出那麽一點毛的。”
淩非笑著搖了搖頭，從穆成州離開的那扇門走了出去。
外面果然沒人在等他。
一路上，淩非都在呼喚著舟舟的名字。
他腳下的步子邁得不大，顯得格外輕松，並沒有第一次貓丟了時那般緊張。
在往一個方向走了幾百米後，他終於見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小奶貓正抱著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灰色羽毛，在地上玩得直打滾。
一人一貓相遇，還沒等淩非說話，小奶貓便露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用小奶音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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