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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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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恩將仇報

這天齊令安破天荒地約奚虹吃晚飯,還是在一家頗有情調的西餐廳。奚虹本不想去,不過又想知道齊令安這麽做的原因。誰知齊令安居然敘起舊來:“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去西餐廳吃飯嗎?”奚虹不吱聲。“還是你教我如何吃西餐的呢!”

“可是你一直都不愛吃。”

“這幾年好多了,可能是吃的多了,慢慢發覺西餐也有好吃的東西。”

奚虹覺出了他話裏有話,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是不是一直很恨我?”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提它幹什麽?”

“我發現我們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突然覺得很對不起你。”

這樣的話從齊令安嘴裏說出來,多少讓奚虹有些驚訝,她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沒有,就是人年紀大了,喜歡懷舊。”

“是嗎?我以為你以往的記憶裏從來沒有過我的存在。”

齊令安深深地看著奚虹說:“一直都有,只是我覺得你一直都在我身邊,所以不那麽在意。現在突然發覺自己錯了。”奚虹露出了愕然的表情。齊令安微微笑了下說:“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人總是會忽略他們手裏握住的,卻去懷念失去的,我就是犯了這個錯誤。”奚虹看著齊令安,發現這個男人已經兩鬢斑白,一絲從沒見過的蒼老浮在他的臉上。

多年的相伴,齊令安的反常讓奚虹很不安:“到底出了什麽事?”

“沒事,就是覺得對不起你。”

奚虹自己都有點不可置信地問:“難道是因為離婚?”

齊令安鄭重其事地說:“嗯,能不能不離?或者說是暫時不離?”

“為什麽?”

“我不想失去你和渺渺。”

奚虹冷笑:“可是我們早就失去你了。”

“我從沒有離開你們呀!”

“是嗎?可是我怎麽感覺你從來都不在呢!”

齊令安看著奚虹,眼睛裏有著一絲悵惘:“那麽說,你是一定要現在離婚了?”奚虹剛剛的堅定這一刻又開始動搖,她很想說是,可是卻沒說出口。齊令安點點頭說:“其實今天約你出來就是想我們兩個好好吃一頓飯,沒想要說具體的事情,對不起。”

“好,那就好好吃飯。”

齊令安面露喜色地說:“最近,我想一家人去海邊度度假,你覺得行嗎?“

“嗯。”

這天之後,齊令安突然變的很戀家,幾乎每晚都回家吃飯,和妻女一起邊看電視邊聊天,這個家庭出現了少有的融洽和溫馨。齊渺渺很欣喜,奚虹卻抱著靜觀其變的心態不過分投入也不過分疏離。但是她背地裏告訴律師,離婚訴訟暫時放緩進行。

周四,投標結果宣布了。當天還有一件大事發生,那就是齊令安在董事會上正式宣布自己卸任建悅總裁的職務。

此消息一出,立即在房地產業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建悅的股價也隨之大幅度動蕩。奚虹當天就得到了消息,結合齊令安最近的反常舉動,奚虹陷入了深深地沈思。

也是周四,齊令安晚飯時宣布,隔天要帶著一家人到B市附近的一個海邊度假村去度周末。齊渺渺感覺到父母的關系有所緩和,所以跑上跑下的忙著張羅。

奚虹這些天的不安一直都沒有徹底打消過,不過看著女兒自從取消婚約後還從未這麽高興過,她也就盡量配合著。

投標結果公布後,我已經五天聯系不上秦篗了,他的手機關機家裏電話也無人接聽。這天下班,我來到他的公寓,試圖敲開緊鎖的大門。

持續敲了很久後,我開始叫:“秦篗,我知道你在裏面,開開門好不好?”

我叫了一會兒,隔壁大媽開了一道門縫偷偷看我。我說了句對不起,繼續拍門繼續叫。那位大媽實在看不過去了,對我說:“他一早就出去了。”

我停止叫門,遞給她一張名片說:“我是他同事,有急事,如果他回來請聯系我手機,謝謝。”

這位大媽好像沒想到我會有此一招,被弄的很窘迫,想拒絕又不好說,只好接過我的名片“嗯”一聲後關上了門。

晚上剛進家門,座機想了,我馬上接起來,本能的以為會是和秦篗有關的消息。

“餵。”

“芳然。”是姐姐。

“嗯。”

“最近忙什麽呢?”

“工作上很多事。”

“哦,你上次說過要帶男友回家給父母看看的,他們最近總問呢,什麽時候安排?”

我心裏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最近特別忙,過了這段吧!”

姐姐很敏感,聽出我聲音有異,問:“怎麽了?你聲音怎麽怪怪的?”

“嗯……最近總加班,嗓子有點難受。”

“工作固然重要,可是也不能忽略了身體。”

“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我覺得心裏憋屈的特別難受。走到陽臺上,看著窗外滿眼的燈火,我真想大聲喊出心裏的那句話——秦篗,你到底在哪裏?

此時剛過八點,酒吧裏人很少,秦篗一個人坐在角落裏,面前擺著一瓶黑方,他自斟自飲已經喝下去了小半瓶。最近他幾乎晚晚買醉,可是即便這樣他依然不能排解掉心中的那份憋悶和絕望。每次一想到明信在不久的將來會倒閉,秦篗就會特別難受。

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呂柏陽和齊令安一手造成的。一個是他一手提拔的曾經的左右手,一個是他十幾年以來一直當做恩人的人,兩個人聯手將他逼上了絕路。

白天在龍靈公墓時,秦篗甚至想到過死亡,躺在那片安靜的翠柏護衛的地方,對於此時的他不算是一個太差的選擇吧?父親當年選擇了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難道他也要這樣嗎?不,他不甘心。

酒勁開始上頭,秦篗覺得有點暈。掏出手機,他給呂柏陽發去一條短信。沒想到只過了半分鐘就收到了回信,還附上了地址。

呂柏陽開門看到秦篗後,一臉的笑意。

他將秦篗讓進了自家客廳,隨後問:“怎麽?喝酒了?”

秦篗頭痛欲裂:“可以給我杯水嗎?”

呂柏陽笑著去端了一杯水遞給秦篗,秦篗一口氣喝幹了杯中水,擡頭看著呂柏陽。呂柏陽坐進沙發裏,和秦篗對視著:“想說什麽?說吧!”

“為什麽?記得你剛進明信的時候還是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是我一手提拔你栽培你……你背叛我,現在更要至我於死地,為什麽?”

“你來是想提醒我要感恩嗎?”

“不是,我就想知道為什麽!”

呂柏陽滿不在乎地說:“為什麽?你現在還想知道這個?有用嗎?你該想想怎麽做明信才不會倒閉吧?”秦篗一陣惡心上湧,他別過頭去。“其實沒有為什麽,你我做事方法不同,想要的也不同,明信今天的局面也不全是因為我。”

看著秦篗的樣子,呂柏陽伸手指著左邊說:“廁所在那邊,當然如果你覺得吐在客廳裏更能讓你解氣的話,你也可以直接吐在這裏。”秦篗瞪了呂柏陽一眼後直接沖進了衛生間。

過了一會兒,秦篗走出衛生間說:“當初你私刻公章私簽合同,我沒有追究,讓你全身而退,怎麽也沒想到你會反手一擊,難道你不怕我把這些事捅出來嗎?”

呂柏陽大笑:“秦篗,看來你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吧?居然會跑來威脅我?現在的你我早已不是當初的你我,你現在就算想炒舊飯,恐怕也沒有什麽效果了。”

秦篗承認,呂柏陽說的對,但是他不想這麽窩囊地認輸。他說:“你好卑鄙!當初就你那個條件,明信能錄用你已經是對你的恩典,後來還提拔你做到了項目負責人的職位,你居然恩將仇報。雖說那件事現在說出來對你影響不會很大,不過總是不好,更何況你現在也還是起步階段。”

呂柏陽不笑了:“秦篗,你聽好,到底是我這件事影響大,還是明信和貪汙官員有牽扯影響大,你自己分析分析吧!”

“什麽?”

“於正光的事情你知道吧?現在正在調查他經濟方面的問題,據我所知,明信以前和他有過牽連吧?”

“你……”秦篗沖到呂柏陽跟前揪著他的衣領,借著酒勁揮出了一拳。

呂柏陽情急之下一躲,加上秦篗酒後力道不大,這一拳打在了呂柏陽的下巴上。他的嘴角破了,掛著一絲血。呂柏陽用手擦擦嘴角,然後直接還了秦篗一拳。

秦篗躲閃不及直接摔在了地板上,倒下時還碰翻了茶幾上的水杯和雜物,客廳裏頓時狼藉一片。

呂柏陽看著地上的秦篗說:“你最好清醒一點,看看誰威脅得了誰。”頓了下後他接著說:“你當時用我提拔我也是為了你自己,所以不要跟我講什麽恩。如果不是你死腦筋,銀行方面的業務也不會全被我搶走,如果你不是為了女人得罪了齊令安,也不會是今天的局面。所以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這個社會,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秦篗慢慢起身往外走,呂柏陽在身後叫住了他:“有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秦篗回身看他。“還記得你第一次輸給我的那個項目投標嗎?是周臨淮給我的資料,否則我根本不可能贏,那個時候你和齊令安也還沒鬧僵。這次也是,雖然主要是靠齊令安,不過周臨淮還是提供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秦篗腦子裏“嗡嗡嗡”地響個不停,周臨淮?為什麽?怎麽可能?呂柏陽繼續說:“是他主動找的我,可是我讓他來盛越他卻不肯。”

秦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呂柏陽:“為什麽?”

“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不喜歡你卻還要留在明信,很奇怪的人。所以你也該檢討檢討自己了,背叛你的可不止我一個人。”

秦篗走到樓下,呆立了一會兒後走了。呂柏陽透過窗戶看著站在樓下發呆的秦篗,突然心生憐憫。想起當初收到明信的錄取通知時,自己的確是很感恩很憧憬。

呂柏陽出生在農村,從小家境貧寒,上面還有二個姐姐,他能念完高中全靠家裏舉債和姐姐們的嫁妝。但是大學,家裏是無論如何都供不起了,所以呂柏陽就拿著錄取通知書自己一個人離開了家鄉,兜裏除去買火車票的錢只剩下不到八十元。大學四年,他幹過搬運工、門童、發傳單、修自行車、倒賣小商品等等,加上學校的助學金勉強熬到了畢業,可是之後卻2個多月都找不到工作,只能住在學校宿舍。有幾個晚上,宿舍全滿,他只好睡長椅。就是因為經歷過這些,他特別看重機會,只要有機會他絕不會放過,他一定要出人頭地,哪怕不擇手段。

剛才之所以告訴秦篗周臨淮的事,是因為今後有建悅的支持,周臨淮對他已經無用。算是報恩吧,他覺得告訴秦篗這件事後,他就不再欠明信任何了。

“咚咚咚”敲門聲想起,呂柏陽走過去開門,看到門外的人時,他露出了笑容,欣慰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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