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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處心積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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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處心積慮

奚虹和齊渺渺都發現齊令安這幾天狀態很不好,每天幾乎都是淩晨才回來,吃完早飯又匆匆離開,臉色陰郁凝重,跟家裏任何人都不說話。起初奚虹以為是公司裏出了什麽事,可是通過側面了解,建悅一切運行正常,所以她多少猜出了齊令安是因為於正光出事而傷神。

齊令安和於正光的關系奚虹知道的極少,因為齊令安這方面做的非常小心謹慎。表面上兩人只是出席活動時公開見過幾次面的泛泛之交而已,私底下,奚虹卻曾經窺破過他們之間有私人來往,但是具體細節不得而知。不過這次看到齊令安如此一反常態的表現,奚虹知道了,他們之間的交往肯定不簡單。

最近幾天,公司裏都在議論於正光的不雅照事件。普遍的心態都是等著看好戲,只有我,心裏很不安。周臨淮已經兩天沒露面了,於慶文也很久沒有上網了。不過即使見到他們,我也不知該說什麽,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秦篗這兩天都在公司,午飯時我們約在了附近的餐廳見面。

我問:“標案進行的怎麽樣?”

秦篗說:“本來很不好,現在卻好了很多。”

“哦?”

“齊令安現在顧不上幫盛越了,只是盛越自己的話,他們根本不是明信的對手。”

“建悅出事了嗎?”

“差不多吧,出了點事。”

我面露喜色道:“太好了。”

秦篗看著我,突然握住了我放在桌子上的手說:“就這麽高興嗎?”

我抽出手,看了看四周,不好意思地說:“小心被人看見。”

“怕什麽?如果一切順利,我打算明年結婚。”我的飯剛上來,聽到他這句話後本能地呆了一下。秦篗看我的樣子問:“怎麽?不願意嫁?”

我的臉騰地紅了起來,嗔怪道:“你又沒說是和我。”

“哦……”他故意拖著長音。我的臉更紅了。他很鄭重地說:“芳然,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婚禮。”

我囁嚅地小聲說:“不用的,有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他逗我:“你說什麽,我沒聽到。”

我不理會:“沒聽到就算了。”

“這次標案結束後,我想抽個時間去拜訪你家裏人。”

“啊?哦。”說完我紅著臉低著頭不敢看他。

秦篗朗聲笑了起來,然後說:“好久沒這麽高興過了,如果有酒助興就更好了。”

“大中午的,喝什麽酒?等競標成功我請你喝。”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快下班的時候在茶水間碰見了聶晴晴,對視中我沖她笑笑,可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我端著水杯從她身旁經過時,突然聽到:“孟芳然,你還真行,公司裏的單身男同事你是一個都不放過。”

我迅速轉身看她,她卻好像沒事人似的走出了茶水間。雖然我一直抱著與人為善的心態,但是剛才的話還是氣到我了,所以走出茶水間時我故意瞪了她一眼。聶晴晴迎視著我,嘴角溢出一絲冷笑。

不知是不是因為天氣轉涼的緣故,田燕薇的身體狀況幾次出現問題,所以周臨淮現在是醫院療養院兩邊跑。從體力上來說,這個忙綠程度對他本不算太大的困擾,可是心理上的壓力卻令他越來越難以負荷。

一邊要擔心父親一邊又要擔心田燕薇,這兩個人好似是捆在他兩只手上的風箏,這個要往這邊飛,那個要往那邊飛。周臨淮拼盡全力地拉拽,哪個也不想放掉,卻又不得不承認,哪個都有脫手的可能。

醫生檢查過田燕薇後都是搖頭,表示已經無藥可用。躺了將近五年半了,她的身體基本已經被掏空,如果不是照顧的好,早就已經不在了。

田老師因為擔心田燕薇,身體狀況也比不上剛住進療養院的時候。現在他天天陪著女兒,不是在房間裏就是在院子裏,不再參與任何活動。周臨淮近兩次過去,都看到他在發呆,那個樣子讓周臨淮既擔心又心疼,可是卻毫無辦法。

不過即便這樣,田老師還在安慰周臨淮,說田燕薇即使現在離開也能瞑目之類的話,可周臨淮聽到這些心裏卻更加難受。田燕薇如果真的走了,田老師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

因為這些,周臨淮近段時間已經開始淡化的仇恨又被重新點燃,他不能放過當年撞傷田燕薇的人,絕對不能!

最近幾天,呂柏陽頻頻聯系周臨淮。一開始是發短信,收不到回信後他開始打電話。周臨淮不厭其煩,卻又不能完全坐視不理。這天他回到家,主動撥通了呂柏陽的電話:“餵。”

“你終於出現了。”

周臨淮聽到這句話後皺起了眉頭,問:“什麽事?”

“我和明信競標的事情,現在急需要你的幫助。”

“我現在家裏有病人,自顧不暇。”

“不行呀,這次你不幫我,明信肯定會贏。”

“為什麽?建悅呢?”

“別提建悅了,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根本聯系不上。”

“哦。”

“所以,只能靠你了。”

“我已經好幾天沒上班了,不過即使上班,這個標案也不歸我負責,很難搞到有用的東西。”

“我估計秦篗現在正美呢,他應該覺得這次贏定了,所以這種時候最容易抓到紕漏。”周臨淮雖然心裏不情願,但是聽到秦篗的名字後他還是說:“好吧,我上班後試試看。”

“好,兄弟,現在就靠你了,如果這次他贏了,今後再想扳倒他可就難了。”

不雅照事件發生後第五天,於正光被雙規了,這個消息是於慶文告訴周臨淮的。看來事情已經朝著雙規——立案——公審這條路行進,既然可以雙規,就說明於正光的問題絕不僅僅是個人生活作風問題這麽簡單。

於慶文說:“明天我會去探視叔叔,你有什麽話要帶給他嗎?”

“沒有。”

“爸爸那邊怎麽樣?”

“還好,他只是總問起你們。我想他已經意識到出了什麽事,但是不會想到是叔叔那邊,他猜的可能是我和……你媽之間出了什麽問題。”

“這樣也好,總比知道實情要好。”

“叔叔都這樣了,他的家人回來了嗎?”

“沒有,一得到叔叔出事的消息我就通知了她們,可是到現在也沒消息。”說完於慶文深深嘆了口氣。

這天,周臨淮上班了。他請的是事假,可整個人看上去好像大病初愈似的,惹得一眾同事紛紛噓寒問暖。剛開始他還回覆的很有誠意,問候的人多了,漸漸地他也就是一句謝謝一個微笑了事。

周臨淮此時的心思都用在了窺探秦篗的動向上,可眼看就快下班,他也沒有搞到任何和投標相關的情報,甚至連個相關的紙片都沒見到。

下班時間不到,秦篗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來到我身邊時將一個文件交給我說:“幫我看看,有沒有紕漏?我晚上有個應酬,到家給你電話。”我點點頭。他又加了一句:“資料註意保密,我不想讓公司裏其他人知道這個標案,等中標後再公布。”

“好。”我將資料放在了中間的抽屜裏。

剛剛的一切周臨淮盡收眼底,他心裏五味雜陳,不爽、落寞、嫉妒攪扭在一起,讓他在處心積慮之外多了一份煩心。更多的不是煩別人,而是煩自己,對自己的某種想法不厭其煩。

下班了,周臨淮看到孟芳然將那份資料放進了背包,起身要走。他假裝也要走,和孟芳然一起往電梯間走去。

我看看身邊的他,剛好也有些話想說。兩個人心生默契的一起乘電梯,一起下樓,一起走出了大門。

我問:“最近過的好嗎?”問完特別想抽自己一下,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不過周臨淮沒計較,很溫和地說:“還好,挺充實的。”

“你……叔叔的事情……”

“我爸病了,所以那事我根本就沒太註意。”

“哦。”

周臨淮說完剛才那句話,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所以說:“不過畢竟出了那麽大的事情,我爸又病著,所以我最近很累,關鍵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自己憋著都快憋出病來了。”說完就看著我。看我不說話,他接著說:“今晚能一起坐坐嗎?不會很晚。”

我看著他,心裏有點遲疑,雖說那些不好的事情都過去了,不過對於這個人我還是有所顧忌。他看出了我的擔憂,說:“你放心,就是吃個飯……或者你不想吃飯,喝點東西也行。”

“為什麽不找你女友說?”

“嗯?她不知道我和於家的關系,這畢竟不是什麽好事,我也不想讓她知道。”

我想了想說:“吃飯吧,就這附近吧,方便。”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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