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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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我直到登機才看到周臨淮。他全程沒和我說一句話,我們好似陌生人,只不過恰巧乘坐同一班飛機而已。我知道他為什麽生氣,所以也就由著他。

到了T市,我跟在他身後,看到他打車要走,趕緊湊過去和他坐進了同一輛出租車,只不過我坐在前座。

從酒店前臺領好房卡後,我們還是一前一後地走到電梯廳等電梯。

趁走進電梯的間隙,我說:“我知道你不高興,不過大家還是同事,此次來這邊還需要合作,我們能不能將私事先放到一邊不要影響工作?”

說完我怯生生地看著他,他卻毫無反應,好像我在對著空氣說話似的。

到10層,電梯開門後他大步往前走,我跟在他身後不停地說:“你要怎麽樣才能消氣……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我也沒辦法……你能不能不這麽小孩子氣……有什麽事說出來才能解決是吧……”

我不知不覺中跟他進了房間。

他將拉桿箱放下,一把將書包仍在床上。我嚇了一跳,立即閉嘴不敢再出聲。他背對著我,沖著窗戶,我僵硬地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因為陽光太刺眼的緣故,他的背影好似剪影般,黑漆漆地讓我有種寒氣陡升的感覺。

這樣僵持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始脫衣服,先是上衣,然後開始解皮帶。當我聽到褲子拉鏈的聲音時,他突然轉身,嚇的我大叫一聲逃也似的跑出房間拉上門。

我站在過道裏喘著粗氣,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看我的房間號,原來我就住在他隔壁。

我剛開始收拾,忽然門鈴聲響起,拉開門,周臨淮一身正裝出現在門外。我看著他有點發懵,他則面無表情地說:“換好衣服,5分鐘後到大堂。”然後轉身走開。

我低頭看看自己,還是來時的那一身休閑裝。

5分鐘後我來到大堂,周臨淮看到我後往大門走去,我跟過去。我們又坐進了一輛出租車,不過這次我坐後座。

一路上他都在跟司機神侃,兩人相談甚歡,看上去他的心情在換過衣服後改觀了不少。

下車時他喊我付錢,我才反應過來,此次出差的備用金在我手裏。

我們剛下車,一個看似30歲左右的女子迎上來。她自我介紹著,她叫王蕓,是廠長助理,也是我們此次勘查工作的全程陪同。她帶著我們走進廠子,向我們介紹著相關情況。

我們三人看了一圈後,我註意到周臨淮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王蕓也察覺到了,帶著我們來到她的辦公室休息,順便給我們拿出了當初建廠時的平面圖。

我拿著平面圖,比照著剛剛自己記錄的數據仔細研究著。周臨淮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我們的頭在不經意間碰到了一起。兩人迅速直起身子,對視了一眼,好在這一幕王蕓並沒有註意到。

此後他不再看平面圖,回身坐好,開始和王蕓聊起天來。我聽著他們左一句右一句的閑扯,沒多久兩人就變得很熟稔了似的。

周臨淮面對女性,有著與生俱來的優勢,也不見他說什麽花言巧語,可是一個個面對著他的女性都好像是得了寶似的開心。

想到此,我撇撇嘴,誰知一轉臉就看到周臨淮也在看我。我趕緊轉開視線,好像做賊似的心虛起來。

一個響亮的聲音突然從門口響起:“原來都在這兒呢!”

王蕓笑不可支地迎上去說:“外面太熱,讓兩位勘查員在這裏休息一下。”

“應該應該。”

王蕓介紹著:“這是我們廠長。”

“你們單位是不是人手不夠?上次就派了一個人來,這次也才兩個人。我們這麽大個廠子,一兩個人忙不過來呀!對了,小呂怎麽沒來?上次我們還約好要大醉一場呢!”

這位廠長邊說邊打量著我和周臨淮,眼底無疑流露出了一絲不信任。誰讓周臨淮看上去太年輕,而我又是個女人呢!

我早就領教過了,地方上重男輕女的意識遠比B市要嚴重許多,特別是在工作範疇。地方上的官威也不是B市同級別官員所能比的,一個芝麻大的官,那個威嚴也讓你不能小視。

“呂柏陽離職了,目前是人手有點緊。”周臨淮淡淡地說。

“哦?”廠長眼睛裏有些閃爍不定的光芒,是心思開動的象征。

周臨淮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生出不必要的麻煩,笑著說:“他另謀高就了!”

廠長聞言立即開懷大笑:“我猜也是,有能力的人總不愁沒出路呀!”然後轉頭沖著王蕓說:“今晚都安排好了吧?”

王蕓點頭:“您放心,都安排好了。”

廠長轉頭對我們說:“真是抱歉,今晚我有事,就不作陪了。你們吃好喝好,有任何需要就和小王說。”

我們這些做實際工作的人,廠長當然不屑應酬我們了,和我們吃吃喝喝也吃不出任何利益,他不出席倒是正常。我卻暗自慶幸,沒有領導在場的應酬會單純很多。

當晚廠長雖然不在,可場面卻絲毫不顯寒酸。宴請我們的飯店應該在T市有些名氣,周圍的人一看都是非富即貴。

王蕓帶著一個據說是廠辦公室主任的男人招待我們。這位辦公室主任看上去三十多歲,儀表堂堂,一臉正氣。後來才知道他是他們廠裏有名的酒桶,酒量大的驚人。

怕周臨淮吃虧,我幫他擋了幾次,不過白酒我實在是沒那個實力,擋過幾次後也不敢再喝。好在王蕓知道我們第二天的工作並不輕松,喝完兩瓶後沒再叫酒,我和周臨淮才能全身而退。

王蕓將我們送回酒店,我們在大堂和她分開後走進電梯時,兩人看上去都有些醉態。我的狀態比周臨淮還嚴重,雖然沒喝幾兩,不過我已經暈的不行了。中途一個客人下電梯,再次啟動時我差點摔倒,周臨淮扶住了我。

我腦子很清醒,可身體卻不受控制,最後只好靠著周臨淮,借助他的攙扶才能走出電梯。可是此種接觸令我說不出的難受,所以有點力氣就想掙脫,掙脫不成功就又只能重新靠著。

周臨淮感覺到了我的抗拒,說:“你好好靠著吧,送你回房我就走。”

我反到不好意思起來:“謝謝。”

進門後,他將我扶到床上斜靠著,問:“你的止吐藥呢?”我指了指箱子,他拿出藥來遞給我。

我說:“放在桌子上吧,我還沒覺得惡心。”

“你說你,酒量不怎麽樣,還非要喝。”

我聽了來氣,反駁道:“那還不是怕你撐不住,好心當成驢肝肺。”

“我還以為你是看上那個辦公室主任了呢,從來不喝白酒的主,居然主動喝。”

我氣的從床上坐起身說:“你自己齷齪我不管,少拿這些話惡心我。”

他也不爭辯,笑著走了出去。

第二天,我們在廠區裏忙活了一整天,加上日頭太毒,我和周臨淮的身體都有點吃不消了。我們這種全年絕大部分時間都悶在辦公室裏的人,早就已經不適應如此高強度的室外活動,尤其還是在盛夏時節。

誰知當晚,廠長不知哪裏來的熱情,非要請我們吃飯,我們再三推辭也沒躲過去。

廠長的酒量雖比不上那位辦公室主任,但白天太過疲憊的我們,加上前一天已經喝過一次,所以周臨淮當晚喝醉了。

我因為有自知之明,當晚只喝了一杯,狀態反而比前一天好。這次換我扶著他回房了。

周臨淮腳下打晃,可是思維還算正常。他問:“今天你怎麽不替我擋酒了?”

“費力不討好的事沒必要做,再說我有自知之明。”

他冷笑:“原來什麽都是可以計算的,做到哪一步做成什麽樣子都是計劃好的,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你傻唄!”我懶得和醉鬼講理。

“你終於說實話了,就因為我傻,所以你戲弄了我兩次對嗎?”

我們已經到了他的房間門口,他的房卡在上衣口袋,我之前看到過,所以直接拿出房卡開門進屋。我將他扶到床上,不知是我心裏有氣還是他故意不配合,我撒手時他居然沒靠上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過去扶他,誰知卻被他一把推開。我心裏過意不去,再次俯下身。

周臨淮吼道:“走開。”

“好,那你就在地上坐著吧!”說完我打算離開。

誰知他又喊了一句:“站住!”

我回頭:“讓我走開的是你,讓我站住的也是你,你到底要幹嘛?”

“我讓你走你就走,你倒真是聽話。那麽如果我不讓你走,你就會留下來嗎?”

我一怔,沒反應過來他此話的意思。

他接著說:“我一直以為你我算同類,現在才發現我錯了。”

“什麽意思?”

“你兩次提出假扮,我兩次都答應了你。這麽荒唐的請求,你以為我能答應你的理由是什麽?”他靠在床側,閉上眼睛,一只手放在額頭上,面無表情地說。

“我也納悶過……”

我遲疑著說不出口的話被他接了過去:“因為我喜歡你是嗎?”

“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這麽認為。”

他淡淡地說:“我說什麽你都信,就因為這樣,我才會覺得你傻乎乎的挺好玩。”

我變了臉色,怒氣在胸口郁積:“我信你不是我的錯,錯的是張嘴說瞎話的人。”

他笑了,他居然笑了,然後他說:“估計你也想不到這層,所以我只好問了,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麽要講這樣的瞎話?我又是為什麽會兩次同意你荒唐的請求?”

他這一說我還真是被問住了,楞怔著不知如何回覆。

“你以為你自己瞞的很好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秦篗嗎?”

“知道又如何?”第二次假扮時他或多或少就應該知道了,這沒什麽值得驚訝的。

“我到明信沒多久就知道了。”看著我終於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接著說:“你知道我為什麽用球砸你嗎?”

我憋著氣說:“你終於承認了,不再裝了?”

他輕笑了下,語帶嘲諷地說:“我再裝也比不上你,難道女人離婚後都會變得無所顧忌嗎?”聽到這句話,我心裏開始扭著疼。雖然自己一再顧影自憐地說些喪氣話,可是類似的話從別人嘴裏聽到還是特別難受。“明明知道他有未婚妻還主動投懷送抱,你說你想得到什麽?我就想不明白你到底圖什麽?”說完最後這句話後他睜開了眼睛盯著我。

我被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從小到大我都是這樣,越氣反而越不懂得反駁。我渾身發僵,連走都忘記了。

周臨淮接著說:“你這個女人讓我說你什麽好呢?傻?純情?”說到這裏時他停頓了一下,一絲笑意浮上他的嘴角:“或者是……水性楊花?”

聽到最後一個詞時我不禁抖了一下,突然間連發怒的力氣都沒有了。我開始機械化似的慢慢轉身,慢慢往外走。

誰知他突然從背後沖過來抓住我,從他的動作看,他好似已經恢覆了行動能力,亦或是從未失去過。

我掙紮著一直說:“放開我……放開我……”

他將我的雙手反轉在背後,用一只手死死地握著,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說:“我拜托你不要再裝了,海邊那次你從秦篗的房裏沖出來時我都看到了,你們發生了什麽?傻子都能想出來!你何必一當著我就扮演聖女呢?”我驚訝地看著他,原來……原來這就是他砸我的原因。“你從來都不遵守諾言,無論是口頭的還是紙上的,你有需要了就來找我,一旦用完了就把我拋在一邊。”

“我沒有!”

他邪虐地看著我,好像被我這句話激怒了,說:“你沒有?好……”話音未落,他突然低頭吻住了我,然後粗暴地在我的嘴唇上來回揉搓,那感覺好像要碾碎我。

我嚇呆了,連反抗都忘記了。

他擡起頭,居然笑著對我說:“怎麽樣?這就是你不遵守承諾的代價。”

我這時才反應過來,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力氣,擡起膝蓋踢向了他的下身,他立即彎腰低頭做痛苦狀。

我抓住這個間隙沖出了門,但卻錯誤地跑向了自己的房間。當我顫抖著找房卡時他已經追到了跟前,強拉著把我往他的房間帶。我拼盡全力抓住我房間的門把手,死也不肯就範。

這樣僵持了幾秒鐘後,他幹脆一把搶過我手裏的房卡打開門將我拉進了我的房間,然後一把將我摔在了地上。我摔的七葷八素,不知道哪裏磕的很痛,令我意識模糊。他逼近我,在我遲滯的瞬間將我橫抱起來直接放到了床上,隨即就壓了上來。

突然間我感到極度恐懼,汗毛都豎了起來,本能地往床的另一側躲,他也跟隨著我的節奏整個身子都跨到床上來。我想攻擊他,幾個回合下來,他的上衣被我扯掉了幾個扣子,前胸裸露了出來。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臉上現出一抹邪惡的笑容。我對著那張越逼越近的臉,渾身僵硬。

我在無法可想的情況下擡手就是一抓,仿佛這樣就可以扼殺掉那個該死的笑容似的,隨著我的動作,周臨淮的臉上立即多出了三道血印子。他的笑容隨即變成了虐氣,然後大力地將我的雙手反轉到背後壓住,然後狠命地吻上了我的唇。

他的吻狂野並具有絕對的壓迫性,令我幾乎喘不過氣來,我本想咬緊牙關的,這時也做不到了,只好任由他的舌頭肆無忌憚地在我口中游走。

昏昏沈沈中,他不再吻我,而是大力地分開我的腿,並且開始近乎瘋狂地撕扯我的衣服。我想反擊,試圖咬他,他卻突然用手捏住我的臉,直視著我的眼睛說:“我不想傷了你,你最好給我消停點!”

我咬緊牙關,仍然繼續著徒勞地反擊。他突然給了我一巴掌,力道雖不大,但卻打走了我最後的希望。眼淚瘋狂地迅速地爬滿了我的整個臉頰,敘述著我絕望後的無助。

不知道是刺激過大還是意識渙散,後來的事情我幾乎都忘記了,包括他何時離開的。我記得我哭過,哭了好久,我還記得自己坐在浴缸裏……意識完全恢覆時天亮了,我抱著被子側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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