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小薇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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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開始往下沈,一直往下,雖然速度不快,但是卻沒有一絲回升的跡象。

“齊家小院”,他的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怎麽可能這麽巧?折騰了半天,我還是沒逃出齊家的勢力範圍。

他剛剛說,這家小院的實際掌管人姓齊,肯定不會是齊令安吧,難道是齊渺渺?想到這裏我渾身發冷,生怕在這樣一個環境裏會看到齊渺渺那張臉。

本來今天的郊游並非我本意,可是隨著釣魚、探山、采摘以及中午那頓地道的農家飯,我卻感覺越來越好,過去一周以來的壓抑和灰暗好像在慢慢消退。可是恰在此時,巧合又給了我當頭棒喝,又把我扔回到灰暗的世界裏去了。

曾默說:“前幾個月的訂婚典禮你們應該參加了吧?所以我說我們應該見過。”

我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我很怕被認出來。曾默看著我的眼神雖然滿是笑意,但是那裏面的某些東西讓我很難受。“如果沒猜錯,小孟也應該在明信工作對吧?”

我點點頭,滿心都是擔心,不知道他會不會還繼續訂婚宴的話題。還好曾默沒有再說,好像剛剛的巧合他也需要時間消化似的。

“您剛剛說您的合夥人姓齊,難道是?”我禁不住問。

“不是,是齊家的一個遠房親戚。”

我心裏稍稍好過了一點。後來想想,這樣一個農家小院,齊渺渺怎麽會有興趣經營呢?根本不符合她大小姐的脾氣和品位呀!

這話過後,再無人提到建悅和明信,他們說的最多的是在本市郊區開發度假村的收益問題。周臨淮問的那叫一個細,搞的我和曾默都以為他也有心從事此行業呢!

齊家的勢力遍布B市我早就知道,只是沒想到已經無孔不入到如此地步。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就是周臨淮此行的目的,難道真的是碰巧嗎?我都如此懷疑,曾默肯定更不會怠慢了。從我說出“明信”那兩個字開始,這頓飯就已經從簡單的會友變成覆雜的盤鬥。

回頭一想,和曾默主動搭訕的是我不是他。本以為他好心拉我出來散心,結果……原來……我只是他的棋子,現在成了逃不了幹系的幫兇。我覺得自己很可憐也很可悲,總是在不知不覺中被人利用。

我悶頭吃著魚頭泡餅,這個味道實在是鮮美醇厚,味道恰到好處,好像就是為我的味蕾設計的似的。可是味道再美也抵不過心中的酸澀,我吃的很茫然,卻沒意識到自己的嘴一刻都沒停歇。

周臨淮趁曾默出去接電話的間隙說:“你吃了有2張餅了吧?”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兩大張餅。

“不知道。”

他笑著說:“有這麽好吃嗎?你悠著點,吃太多小心胃痛。”

“你也悠著點,喝太多小心醉。”

“醉了不是還有你嘛?”

他話音剛落,房門被推開,曾默和一個女人走進來。

這個女人頗有些姿色,長發披肩,年齡和我相仿,穿著雪紡碎花的連衣長裙,深V的設計使得她看上去有著一種介於淑女和性感之間的魅惑。

曾默介紹道:“這位就是我的合夥人,齊鳶。”本以為他的合夥人是男士,結果卻是位女士,我不禁懷疑起他們兩人的關系來。

說我世俗我承認,不過現在這個社會“小三”“二奶”大行其道,我雖世俗但合情合理,只是不知道他們誰是誰的“小三”。

介紹到我時,她只是淡淡地笑笑,介紹到周臨淮時,她卻主動伸出了手。我第二次受到了輕視,原因還不得要領,但是結果讓我心生憤慨。

周臨淮問:“您的名字是哪個鳶字?”

“知道鳶尾花嗎?就是那個字。”這不是將自己比做花嗎?

曾默說:“小孟,別總是自己喝呀!”

他說完舉起杯,我們三人跟著舉杯,但都只是淺嘗一口。

齊鳶看著我們問:“你們是情侶?”

這次是周臨淮回覆:“不是,同事兼朋友。”同樣的問題我急赤白臉解釋的時候沒覺得不對,可是他這次劃清界限讓我感覺不太舒服。

女人大多如此,面對比自己漂亮的同性時,攻擊性和嫉妒心都會悄無聲息地蔓延滋長,哪怕旁邊坐著的不是自己的男人。

“同事兼朋友?會單獨結伴旅游?”

對於這個問題我不太高興,所以說:“現在很常見。”

曾默笑著看看我和周臨淮說:“現在是朋友,未來未可知。”

齊鳶問周臨淮:“你屬什麽?”

“鼠。”

齊鳶又轉向我問:“孟小姐呢?”

說實話我不想回答,可是沒有不回答的理由:“羊。”聽完我的回答後齊鳶面露笑意,好像很滿足似的。

我忍不住問:“齊小姐呢?”

“馬。”說完她轉頭就問周臨淮。“看來你不排斥姐弟戀對吧?”我不能確定她這話是在說我還是說她自己。

“對,不排斥。”

我說:“男人大多不排斥,可是作為女人想法卻正好相反。姐弟戀,使得處於兩性關系中應該被保護的女方要承擔更多的責任,甚至去保護男性。”

“我不這麽認為,誰說女人天生就是該被保護的?男人就該是保護別人的呢?公主病都是女人嬌寵自己的結果,最後發現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像自己那樣愛自己才可悲呢!”我沒有公主病,但是我覺得她在說我。

曾默適時打起圓場來:“從生理角度上說,男人比女人大幾歲比較合適,因為女人大多比男人老的快。”

齊鳶說:“是呀!”

這個話題算是到此為止。我起身去衛生間,來到大廳後,驚訝的發現全部客滿,和我最初的預估正好相反。

我從洗手間回來路過服務臺時,問服務員是不是還有空房,服務員說沒有了,當晚全部滿房。我伸了伸舌頭,看來不預定還住不上呢!

推開門,就看到齊鳶在給周臨淮倒酒,席間已經變成曾默與我喝的都很少,主要是齊鳶和周臨淮喝,他們之間的稱呼也變成了“小淮”和“鳶姐”。我不知道曾默會不會吃醋,因為不能確定他和齊鳶的關系。從齊鳶是齊家親戚這點看,也許他們兩人之間齊鳶才是主導也說不定。

齊鳶如此親近周臨淮,無論曾默和她是什麽關系多少都會有點不自在吧?可是我從他臉上完全看不出來。倒是我,看著周臨淮那個樣子,心裏很不舒服,雖然知道男人大多如此。

最後,當晚喝的最多的居然是齊鳶。這個女人酒量驚人,雖然有點醉態,可是說話走路都還正常,只是起身時晃了晃而已。周臨淮呢,和齊鳶差不多,走路有點打晃,說話有點大舌頭。

齊鳶本來還張羅著要去唱歌、蒸桑拿,被曾默勸著送回去了。我也是她說起才知道,這裏的娛樂設施很全,一個農家小院居然還有桑拿房。

我和周臨淮往房間走著,他晃了下,我過去扶了他一把。進屋後他坐在沙發上,四仰八叉的。我打開一瓶礦泉水,倒了一杯遞給他,然後自己對嘴喝了幾口。

我邊擰瓶蓋邊說:“沒想到你這麽好色,見到個漂亮女人,豁出命去陪喝。”

他斜睨著我,說:“是男人都喜歡漂亮女人,有什麽問題?”

“沒問題,不過你也要看看場合,曾默可還在旁邊坐著呢!”

“她真的很漂亮對不對?”

我沒好氣地說:“對,可人家名花有主了。”說完我走回自己的房間。

我聽到他走進衛生間關門的聲音,隨後聽到他吐了。我來到衛生間門口,拍著門問:“你沒事吧?”

“沒事。”

不一會兒響起了淋浴的聲音,我只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等著他空出浴室。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衛生間門終於打開了。他走出來,腰間圍著一條浴巾,裸露著整個上半身。

我看的臉紅心熱,立即轉開目光。他倒是絲毫不在意,很自然地坐在了我的旁邊。我很尷尬,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為了打破緊張感,我說:“怎麽樣?還想吐嗎?”

“不會吐起來沒完的,你放心。”我的臉騰就紅了,逃也似的回屋拿了東西一頭紮進衛生間並鎖上了門。

我深呼出一口氣,開始準備洗澡。因為擔心外面有人,我洗的很快,生怕他破門而入似的。

可是洗完後對於穿什麽衣服出去,我猶豫了半天。披著浴巾除去吧,我實在沒那個勇氣,穿著臟衣服吧,又渾身難受。最後我決定先穿著白天的衣服出去,進了自己的房間後再換。

我走出浴室,看到周臨淮還是和剛才一樣坐在沙發上。我準備一頭鉆進自己的房間不再出來,誰知卻被他叫住:“怎麽還是白天那身?你不嫌臟呀?”我回身瞪他,要不是他,我也不至於現在沒衣服換。

“你又不是沒穿著浴巾在我面前晃悠過,怕什麽?”

我這個臊呀,人真是不能一步走錯,否則就會步步錯。我不理他,往自己屋裏走。

他又在我背後說了:“剛才你是吃醋吧?”

我“騰”地轉身怒瞪著他。他不以為然地聳聳肩,說:“我怎麽理解你的吃醋呢?難道是……喜歡我?”

我沖到他跟前,大聲道:“我沒有吃醋,你少自作多情。”

他站起來對著我說:“好在秦篗不在,否則我也會吃醋。”

“你說什麽?”

“你聽的很清楚不是嗎?”

我們對視了幾秒鐘後,我扔下一句:“有病。”後欲轉身回屋,誰知卻在門口被他攔住。

他擋在我身前,我往左他也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我不敢生闖,因為生闖等於投懷送抱。

我擡眼看他,接觸到他戲謔地笑臉。我問:“你到底要幹嘛?”

“不幹嘛,就是告訴你,我會吃醋,警告你不要和秦篗走的過近。”

“你好像沒這個權利。”

“怎麽沒有?忘記我們有簽訂協議嗎?”

“記得,我沒和任何男人談戀愛,不算違反協議。”

“眉來眼去也不行。”

“我沒有。”

“那是我冤枉你了?”

“對。”我幾乎是吼出了這個字。

周臨淮低頭看著我的眼睛,好像要一直看進我的內心裏。半晌後他吐出兩個字:“真的?”

“真的。”

他又看了我一會兒,在我被看的渾身幾乎要長草的時候,他讓開了身子,示意我可以回屋了。我立即溜進屋裏鎖好門。

我躺在床上看了會兒kindle書,關燈睡覺時從門縫裏看到客廳還亮著燈,不過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半夜,我迷迷糊糊地起身去衛生間,拉開門一眼就看到睡在沙發上的周臨淮。我怕吵醒他,先關了客廳的燈,然後從他房間拿了條被子準備給他蓋上。

誰知剛走到他身邊時,卻聽到他輕輕地喚著一個名字:“小薇……小薇……”

我將被子蓋在他身上後,準備走開時,他又說話了,這次是:“小薇……不要離開我……不要……”

我一楞,心上湧起一股憐惜,雖然我並不知道他嘴裏的“小薇”是誰。我又回身給他掖了腋被子,這個過程中,他突然抓住我的手,低聲喝問:“誰?”

我嚇了一跳,沒敢吱聲。黑暗中他坐起身,看著我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怕你著涼。”

“謝謝。”說完他抓著被子回房關上了門。我楞在原地,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要去衛生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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