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當愛已成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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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上班了,因為一直都是輕傷不下火線的我一下子休息了三天,所以關心我的人很多,噓寒問暖的反倒讓我不好意思起來。

秦篗好像跟HR說我生病了,所以隋冉一看到我非說我臉色不好,瘦了很多,我在心裏覺得好笑,心理暗示看來作用很大。

我敲開了秦篗的門,走進去。他定定地看著我,那表情好像在等待宣判一樣緊張,那眼神讓我心疼。我故作輕松地開著玩笑:“怎麽,不歡迎我回來?”

他立即松了口氣似的說:“日思夜盼。”我的臉卻騰地紅了,明知道他是說工作,可卻總覺得話外有音似的。“你臉色不好,瘦了,這幾天沒好好吃飯?”

看來不是暗示作用作怪,心病也是病呀!

他關心的語氣讓我有些招架不住,我在心裏勸自己,如果不能很好地控制,相伴也是牽累。想到此我收起了笑容,說:“現在公司很難,我總要出一份力的。”

秦篗說:“如果明信員工都像你一樣,何愁難關不過。”

“不過我有個要求。”他等著我。我艱澀地說:“你的婚……婚禮我可以不參加吧?對於同事還有其他人我們要有個說得過去的說辭才好。”

他點點頭說:“好,我想想。”

我剛回到位置,就接到於慶文的短信,問我和秦篗說的怎麽樣,我感到一陣暖意融融。

這次之所以能想通,還是緣於和於慶文的暢談。和秦篗挑明後的第二天下午,我在百無聊賴中打開電腦,碰上了於慶文。

他問:“嗨!這個時間你怎麽會在?”

“我也成閑人了唄!”

“啊!飯碗丟啦?”

“快了。”

“說來聽聽。”

我詳細地說給他聽,因為我想知道他怎麽想。他都了解後說:“看來我都猜對了。”

“哎……”

“緣來緣去,總在一朝一夕之間。”

“我該怎麽辦呢?”

“攪和的他結不了婚。”

“餿主意……不過我也不是沒想過……”

“我就知道。”

“這份感情,壓了我多年,偏偏在守得雲開見月明時他卻要結婚去了,我當然心有不幹。”

“可是?”

“可是我知道這只能是想想而已,現在不是他被逼著結婚,是他要結這個婚。”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被逼著才要結這個婚呢?”

“如果是你,你會怎麽辦?”

“搶婚呀!”

“呵呵,我是問工作還要不要做下去?”

“你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嗎?如果有就走,如果沒有就留。”

我想起了盛越,自嘲地笑笑打字:“沒地方可去。”

“這方面我倒是可以幫上點忙,如果你想走的話。”沒想到他會這麽仗義,我心生感激。但是更多的是對明信和秦篗的不舍。他接著說:“怎麽樣,看到我這句話時是不是有了結論?”

“什麽意思?”

“如果你剛才的心情是解脫了豁然開朗了,那就說明你想離開。如果是不舍的難受的,那就說明你不想離開。”

我嘆服地打字:“你這人真是個情感高手。”

“那你到底是不舍還是解脫呢?”

“不舍。”

“好了,答案立現。”

我說:“剛聽你說要給我介紹工作時,我滿心的感激,原來是晃點我呢!”

“如果你真想走,我是可以幫你介紹,這不是虛話。”

我心下一感動,問他:“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好嗎?這就叫好?更好的還在後面呢!”

其實對我好的人不算少,比如曾經的林晉,可是他對我好是為了我們都好,也是為了他自己而已。特別是現在再看當年他那些好,讓我覺得都是目的明確,意有所圖的。

雖然我多次勸誡自己要公平地看事情,當年的錯過我和秦篗錯的最多,林晉並沒有做錯什麽。可是感情壓過理智時,我就會生出對林晉的很多怨恨。如果沒有他,我和秦篗也許早就在一起了。我們兩人都不會自苦這麽多年,最後還是要面對此生不能相守的結局。

我之所以感謝於慶文,是因為他給予我的都是於己無關的幫助和安慰,無所取,所以更難得。

“總之,我很感謝你。”

“感謝就不必了,我有難處你也會幫我出主意的不是嗎?”

他這一說我才想起來問:“對了,你弟弟找的怎麽樣了?”

“最近沒見到叔叔,還沒消息。”

“哦。”

我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後,又糾結了一天關於今後如何和秦篗相處的問題,今天來上班是最終決定的體現。盡管不能100%管住自己的心,但起碼要做到面上無異。心痛傷心難免,不過我寧願忍受這些,也要換來在他身邊的每一天。

也許……可能……在不久的將來,我們都各自有家庭後,彼此之間會升華出更加深厚的友誼。想到此,我不免黯然神傷,卻也在心裏生出一股戰士赴死前的壯志豪情。

這之後,例會上、上下班路上、午飯時、茶水間……我和秦篗的眼神對撞中似乎多出了一重含義,只有我們兩人可以讀懂的含義。彼此默默守護又默默依賴著,兩人之間的那份默契更加明顯。我們都想把這份情當做推動工作的助力,因為這也許是我們唯一還可以看到彼此的出路。

上次投標失敗後,加上之前的項目由於出資方內部問題導致評估暫時中斷,一組目前處於無事可做的尷尬境地。

例會上褚立波連連炮轟周臨淮,全是明槍暗箭地貶低和質問。明眼人都知道褚立波所為何來,偏偏此次會議秦篗和老布都沒在,一時無人可以挾制褚立波的囂張氣焰。

我實在看不下去,插話道:“此次項目突然暫停,是出資方的問題,不是我們願意看到的,也不是我們哪裏做的不好導致的,更不是組長的責任。說到未中標,是我的失職導致的,和其他人沒有關系。此次的投標方案都是我負責處理的,有什麽意見歡迎大家指出,我以後一定吸取教訓積極改正。我不能也不願意讓其他人替我背黑鍋,謝謝大家。”

我說完後褚立波立即卡殼,既不能再繼續抓住周臨淮不放,也不好再說我什麽。他意猶未盡卻又師出無名,滿臉的怫然不悅。

第二天,我和周臨淮在茶水間遇到,他看看周圍沒人突然問我:“昨天為什麽幫我?”

“看不過去而已。”

“謝謝。”

“沒什麽,大家都是一個組的,應該團結。”說完我端著杯子走出茶水間。

目前,我們暫時幫助二組做些案頭工作,以打發如今的空檔期。一組的組員大多有些仿徨和急躁。這天秦篗特地將我們召集到一起開了個會,說是過幾個月會有大項目給我們組,這幾個月就當做是休整期,自此後大家都安心不少。

隔天,周臨淮午飯時碰到我問:“秦總說的大項目是真有,還是一種安撫的托詞?”

“當然是有。”

“項目在哪呢?也沒見讓我們準備投標。”

“不知道,如果你真想知道應該問秦總。”

周臨淮冷笑:“問你和問他不都一樣嗎?”

我氣惱地說:“鄭重地告訴你,問我和問秦總不一樣,我什麽都不知道。”

本以為他還會像以前一樣繼續不放過我,誰知他面色一正地說:“是我想錯了。”也不知道他指什麽。

進入盛夏,我每天都在提心吊膽,生怕聽到有關秦篗結婚的消息。盡管明白是早晚的事,但總是希望永遠不要聽到。

這不啻為一種煎熬,但是卻又無人可說無法排解。自己當初選擇留下時就考慮到會有這麽一天,可越是臨近就越是不能釋然。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過輕松的緣故,周臨淮已經連續三天沒來上班了,聽說請的是事假。今天周例會上,褚立波又旁敲側擊地說起此事,他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打壓周臨淮的機會,不過卻在秦篗的一句“他家裏人得了重病”後不了了之。

既然領導都替他開脫,褚立波只好立即收聲。

呂柏陽和老布的硝煙散去沒多久,褚立波和周臨淮卻大有趕超之勢。

工作裏的人際關系總是在爭爭鬥鬥中拼殺並發展著,不能指望這種現象有消亡的一天,因為此番消亡只能是明信徹底倒臺才可能,那當然不會是大家的期望。

第四天周臨淮上班了,他面容憔悴,同時還伴有深深的落寞和感傷。我在心裏揣摩著會是誰,以往交談中感覺到他好像幾乎沒什麽親人。不過此種同事關系分不清輕重時最好不問,可是祝梧桐卻好似不明白這個道理。

隋冉一臉笑意回到座位。我斜了她一眼,問:“有什麽好事?都喜上眉梢了。”隋冉趴在我的隔斷上說:“本來不該傳人是非的,不過這事實在是好笑。”說完忍不住笑出聲。

“你平時說人是非還少嗎?”隋冉沒理會我的調侃,說:“你聽了也肯定覺得好笑。”我看著她,好奇心越來越強烈。“祝梧桐這會兒估計傷心的不行,不過也怪她自找沒趣。”隋冉停頓了下接著說:“我也是聽前臺說的,祝梧桐剛才找周臨淮問長問短,結果被周臨淮兇了。”

“啊!”我很意外。當面撕破臉,這可是同事之間的大忌。

“也不算很嚴重,不過據說周臨淮眼光很兇,讓祝梧桐以後不要再打聽他的私事了。”

“哦……”這個時候找周臨淮問東問西,無疑是自找不痛快。

“我看周臨淮也是忍了幾次了,這次終於忍不住了,祝梧桐這次總該知難而退了吧?”我點頭,突然想到什麽說:“你怎麽還這麽關心他?不是說沒那想法了嗎?”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早知道不跟你說了。”我知道自己多嘴了,笑笑不再說話。

之後觀察周臨淮,雖然看的出他在盡力掩飾,可是眼底的哀傷和無助卻還是掩藏不住。我有心安慰他兩句,但是想到之前的種種,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此刻,如果真是很大的傷痛,我的安慰落在他的耳朵裏反而有加深傷痛的作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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