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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新官新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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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組組長這個懸念在被大家討論的甚囂塵上時結果終於出來了,最先是秦篗在例會上宣布的。記得當秦篗說出“周臨淮”三個字後,大多數人都很驚訝,只除了老布、秦篗和周臨淮本人。

褚立波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看得出來在強忍,但是過多的失落大有轉化成憤怒的可能,他狠狠地盯著周臨淮。

我雖然驚訝,但因早就退出了爭奪戰,所以接受起來比較容易,只是擔心今後的相處而已。看情況,應該是老布推薦的。本來走了個呂柏陽,以為公司的人際關系會凈化一些,畢竟呂柏陽和老布的爭鬥也讓公司內耗頗多,可是誰知眼下新的爭鬥又開始醞釀,看來今後也難消停了。

褚立波的憤怒可以理解,我並不看好這位同事,但是論資歷和年齡,他都在周臨淮之上,舍他而取周臨淮讓很多人大跌眼鏡。不過我承認周臨淮的專業能力的確更勝一籌,秦篗如此大膽的啟用新人,讓我心生佩服。

褚立波的馬屁功夫看來是用錯了對象,不知道他今後還會不會一如既往呢?我看到聶晴晴拉了拉褚立波,他的表情才好轉了一些。

和褚立波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祝梧桐,自從聽到“周臨淮”三個字後她就喜上眉梢,好像是自己被提拔了似的。隋冉在我旁邊小聲嘀咕:“你看,組長剛確定,組長夫人就樂開花了。”

的確,祝梧桐大有要表現出既成事實的樣子,以此給周臨淮施壓,也給周圍的單身女士一個提醒,宣誓主權。

會後我看到褚立波直接進了秦篗的辦公室,不知道是秦篗叫他去的還是他自己主動去的。這時周臨淮過來通知我們,一個小時後一組開會。

新官上任三把火,還不知道這個人打算怎麽燒呢!我嘆口氣。周臨淮前腳剛走,隋冉就湊過來問:“姐,你沒什麽吧?”

我納悶:“什麽意思?”

隋冉好像在思考如何說:“就是,周臨淮當組長這事……”

我明白了,她是擔心我和褚立波一樣接受不了。我說:“沒事,挺好。”

“那就好,看剛才褚立波的樣子,估計如果組長是你的話,他不會那麽難以接受。”

“秦總這麽做肯定有原因的。”

“我也認為周臨淮比褚立波合適,天天溜須拍馬的人能有什麽大出息。”這話倒是正中我下懷,不過也惹來了正好經過的聶晴晴的註意。不能確定她是不是聽到剛才的話了,不過她卻狠狠地瞪了我們倆一眼。

自從海邊回來,隋冉和聶晴晴就變得很疏遠,不似從前了。隋冉倒是不以為意,假裝沒看到聶晴晴接著說:“就是擔心你心裏不好受,一直以來都以為會是你和褚立波裏的一個人當呢!”

“我是沒那金剛鉆所以不攬瓷器活。”

隋冉笑:“姐,你真想的開,本來我還擔心呢!”

“是呀,我要想的事情太多了,真沒功夫為這點事操心難受。”

“什麽事什麽事?告訴我,我替你想。”

我笑著拍打了下她的肩膀,她坐回了位置。恍惚間有一絲感動在心底,隋冉看來是真擔心我,同事能有這樣的實屬難得。

不知道褚立波和秦篗談的怎麽樣,那天下午人事部就正式發文了,升任周臨淮為項目一組組長,他搬到了原來呂柏陽的位置上,就在我後面。他升遷後我唯一掛心的就是今後如何相處,他現在是我的直接領導,以後工作上的接觸只多不少,這讓我有點費神。

之後的幾次組會中,周臨淮就事論事,分寸拿捏的很得當,一些對他抱有懷疑的組員也慢慢接受了他為組長這個事實,我在佩服的同時也慢慢放下心來。

恰在此時羅源辭職了,本來這也是大家都能預料到的,不過據說呂柏陽自己開了公司,羅源是被挖過去的。

之前呂柏陽在任時,往往把控著項目的全部信息,只有需要下屬做事時,他才會告知一二,其他的都不會說明。這種做法導致他自己大權獨攬,但是每當出現問題時卻難以解決。

周臨淮卻截然不同,對於項目的進展和整體發展,他會具體地時時地告知每位組員,讓每個人都能實時了解項目的進展和所面臨的難處。這樣的結果就是大大提升了組員的積極性,當項目出現問題時大家可以給予更多的建議,哪裏出現漏洞時,每個人都可以堵槍眼。

這樣做表面上看周臨淮這個組長的權利好像很有限,可是一組的核心凝聚力卻在提升,他的威望也在與日俱增。這是一個共贏的局面,秦篗這一步棋看來是走對了。

我拿著準備了多日的投標資料,邊走邊低頭查看著,誰知卻撞上了對面的人,資料散落滿地。我顧不上看對面的人,說了聲對不起,蹲下身子撿資料。被我撞上的人也幫我撿著,我才看到是周臨淮。他將資料交還給我,問:“去交資料?”

“嗯。”說完,我想繞過他走人,誰知被他拉住說:“你到門口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我想拒絕,可是還沒來得及開口他人已經走遠。我想直接打車先走,假裝剛才沒聽到他的話。可又想了想,現在他是我直接領導,這麽做無異於宣戰,不利於以後相處,只得聽話的站在門口等。

過了五分鐘,他的車開過來了。我站在原地,表示自己去就可以。他不說話也不開車甚至不看我,當我是空氣,僵持了一會兒,我只好上車。

一路上我們都沈默著,我不知道他跟我一起來的目的是什麽,心裏別扭地忐忑著。上次談崩後這是我們第一次單獨相處,兩人之間生疏了許多。

我雖不希望還能像以前一樣插科打諢,但眼下的氣氛也實在是種煎熬。我雖有心說點什麽,可看他一臉嚴肅只好作罷。

我交好資料出來時,看到周臨淮站在公示板前不知道在看些什麽。我也湊過去伸著脖子看,但是什麽也沒看出來。他自顧自的往外走,我屁顛屁顛地跟著,那感覺還真像是跟著領導出來辦事的小跟班。

回去的路上,我們還是誰都不說話。快到公司時,他突然將車拐進一條小道,我詫異:“這不是回去的路。”

“我餓了。”

我擡手看看表,差10分3點。我問:“你中午沒吃飯?”他不置可否,我試探著說:“反正也沒幾步路了,我先回去,你自己去吃吧!”

一絲嘲笑浮上了他的嘴角。他掃了我一眼,然後將車停在路邊,直接開門下車。我也下了車,躊躇著是該回公司還是該陪他吃飯。左右為難間,他已走到餐廳門口,回頭看我,說:“傻站著幹嘛呢?”我只好跟了過去。

我們坐好,他點了蛋糕和咖啡,之後將菜單遞給我,我說:“不用。”

他好像料到我會這麽說,二話不說直接將菜單遞還給服務生。服務生剛想走時,我叫住他:“請給我一杯白水。”

服務生說:“我們這裏只有檸檬水,2元一杯。”

我有些意外:“那不要了。”

服務生看了我一眼後走開了,那眼神好像是說沒見過連2元錢都要省的人。周臨淮既不勸我也不說話,好像我是空氣似的。我有點氣,既然如此何必非拉我過來,看來因為上次的事情,這個人是恨上我了。

本來那件事我是做的有點理虧,但是一想到海邊他砸我的那一幕,我就又開始替自己不值。什麽男人嘛,這麽小心眼!不過反過來一想,他本就是比我小的小男人,也的確不能要求過高,以後少招惹就是了。

想到這裏,我深深地嘆了口氣。聽到我的嘆氣聲,周臨淮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看到木頭有了反應,我趕緊沒話找話:“你說這次投標我們把握有多大?”

他好像根本沒聽到我說話,還是看著窗外。我撇嘴,怪自己多事,誰知他突然回覆了:“你以為我去就是為了送你?”

“壓根就沒這麽想過。”

“還算有自知之明。”我瞪了他一眼,他假裝沒看見繼續說:“你不要告訴我你沒看到,盛越也參與了這次投標。”

“盛越?”

“你還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我一臉的問號,他看我這個樣子沒好氣地接著說:“呂柏陽的公司。”

“啊!”

“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明信的員工?”

我不理會他話裏的諷刺,追問道:“呂柏陽想幹嘛?”

“傻子都知道,還用問?”

“我不是傻子,所以不知道。”

“你就是鬥嘴來勁,一點正經事都不入腦。”我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後想想不對,又趕緊將眼神轉變成虛心求教的樣子望著他,等他發話。不知道我的樣子是不是很可笑,他今天第一次笑了,然後說:“雖然傻乎乎的,不過懂得不恥下問就還有救。”

我在心裏說出兩個字“廢話”,不過嘴上沒敢說,等著他的下文。周臨淮說:“這是近期,盛越第二次和我們爭一個標了。”

我吸了口涼氣,說:“已經是第二次了嗎?”

他沒好氣地說:“是呀,不過上一次我們贏了,就是現在老布他們組剛接手的那個項目,這次可未必了。”

“為什麽?”

他白了我一眼說:“你還真是不恥下問,以為有著虛心的態度,就什麽都能問到而不用自己想嗎?你要是真想知道答案呢就自己回去想,如果腦細胞不夠的話,也可以等著看結果,什麽都不想。”

我氣餒,盡管氣惱於他的輕視,可是必須承認他說的對,我居然連呂柏陽公司的名字都不知道,是有點說不過去。

他又說:“本來我還奇怪秦篗不升你的原因呢,現在看看你還真是不行。”我剛想反駁兩句,他又說:“你說你又不用相夫教子,按理說就只有工作,居然還這麽不上心。”我被噎的沒話說,他還有的說:“以後多想想咱組的項目吧!”

我回去後立即上網查盛越的各種消息,但是由於是新公司的緣故吧,信息少的可憐。隋冉看到我一籌莫展的樣子,問:“怎麽了?”

我試探著問她:“你知道盛越嗎?”

“不就是呂柏陽的公司嗎?”周臨淮果然沒說錯,連助理評估師都知道的事情,我居然一概不知。

“怎麽就我不知道呢?”我有些苦惱地說。

“我是午飯時,聽其他人說的。”我最近吃午飯都是一個人,懶得參與那些嘰嘰喳喳的小女生對話,看來人家也不只是說癡話傻話。我想想繼續問隋冉:“還說其他什麽了嗎?”

“你怎麽突然對盛越這麽感興趣?”

“工作需要,誰知道未來會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那是肯定的了,現在不也跟我們爭呢嗎!”我還想瞞著隋冉,結果她都知道,我覺得自己好失敗。隋冉接著說:“呂柏陽好像挖過我們幾個人,不過最後只有羅源跟過去了。這也難怪,羅源一直就是跟著呂柏陽混的。只是我們都以為他會挖褚立波,這次升職鬧的,大家都看出來了。可是不知道是挖了沒走,還是根本沒挖,褚立波倒是沒有流動的跡象。”我也覺得有點奇怪,褚立波的確是最有可能被挖走的人。

我調侃隋冉:“他沒挖你?”本來就是玩笑話,誰知她的表情突然變得扭捏起來。我定定地看著她,等著她說。

“因為是你所以我不瞞著,不過你要替我保密,如果讓秦總知道總是不好。”

“……”

“他也找過我,不過我拒絕了。”我心裏很不是滋味,不過更多的是震驚。雖然呂柏陽這麽做很符合他為人處世的風格,不過還是有點過了。我很想對隋冉說謝謝,不過另一方面我知道這話不該由我來說。

“這公司裏的人,是不是他都找過了?”

“老布和你他肯定不會找,周臨淮剛升遷,應該也不會,其他人估計都找過了。”我在心裏分析著,老布和呂柏陽是死對頭,周臨淮剛升遷,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這兩個人不拉攏是因為知道拉攏也沒用,可是為什麽不找我呢?

心裏想著嘴上就問出來了:“為什麽不找我?”

隋冉被我問的有點蒙:“你想去盛越?”

“不想,一點也不想。”

“就是呀,其他人都不走,你更不會去了。”隋冉笑著繼續說:“呂柏陽現在肯定很失望,大家都是明眼人,都知道他這個人靠不住。”

“真沒想到,我們公司原來還挺團結的。”

“是呀是呀,工作雖然是為了掙錢,但也不止是為了掙錢,就呂柏陽那人品,他那公司今後也好不到哪裏去。”

“那盛越現在是什麽狀況?”

“聽說一直在招聘,管理職位很好找,但是評估方面的人就難了。”我心裏踏實了許多,看來此次投標盛越勝算很小。

隔天下午,HR買來很多精致的小糕點,說是秦總請客感謝大家工作上的努力。我聽完會心一笑,雖然形式簡單了點,不過說明秦篗都知道,對於近期發生的事情。可是我心裏一直有個問號,呂柏陽的離職到底有什麽內幕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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