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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我還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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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冉唱罷,我們一起起身去拿吃的。走到取餐區時看到秦篗也在,手裏端著一個盤子。隋冉打著招呼,秦篗笑了笑。我拿著盤子開始取餐,這時秦篗走到我跟前,將手裏已經基本都裝滿了的盤子遞給我,同時拿走了我手上的空盤子。

我楞了一下,他卻很自然,好在隋冉不在跟前。我看到盤子上有魚,有蝦,還有蝦米煮白菜和幾塊餅,都是我愛吃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特地拿給我的,不過心裏甜甜的。

“姐,你怎麽拿的那麽快?”隋冉看到我手裏的盤子問。

“……”

“我還不是很餓,加上還要餓唱的緣故,所以就先這樣了。”我看到隋冉盤子裏只有一點沙拉和幾片水果。

回到房間後,隋冉吃了兩口就又去點歌,我對著一盤子的食物有點不舍得下筷子。

“這盤子有那麽好看嗎?”不知何時周臨淮坐到了我邊上。

我為了掩飾趕緊開吃,邊吃邊說:“沒想到這裏的食物這麽好吃。”

我悶著頭剛吃兩口,誰知就看到面前被擺放了一份雞蛋羹和一份西紅柿蛋湯,我擡頭接觸到秦篗的目光:“你落下的。”

我張著嘴半天合不上。秦篗為了端這2個東西,自己的盤子裏卻只有幾跟雞翅和一點點炒飯。

“看來這裏沒有烤香菇!”周臨淮語帶嘲諷。

“你要不唱歌,要不吃飯,少在這裏陰陽怪氣。別仗著自己小就天天抽風。”他楞神的功夫,我睥睨道:“你是不是五音不全?不敢唱?”

這次明顯感覺到他怒了,我趕緊悶頭吃飯。這個人要是真發起瘋來,我還真怕他做出什麽不合時宜的事情。他突然站起來,我以為他要去唱歌,誰知他直接走出了房門。

我松口氣,努力扒拉著飯,想盡快吃完替秦篗再去拿點吃的。

我吃完剛想起身,卻看到周臨淮端著盤子進屋。我心想他還真聽話,誰知他將盤子放在秦篗面前,說:“秦總,隨便拿了點,也不知道是不是您喜歡吃的。”我一瞥之下看到幾片香菇。

“喲……周臨淮,你怎麽知道秦總愛吃什麽呀?”褚立波,這個馬屁王,眼看自己被比下去了,充滿醋意地說道。要是平時他早就開始圍著秦篗轉了,今天卻被周臨淮搶了先,也算是一樁稀罕事。

周臨淮沒回覆,一扭身又坐回我身邊。我有點嫌惡地起身去點歌臺,自顧自地挑起歌來,最後選擇了《我還能做什麽》。這首歌當年在大學時聽的很多,唱的也很多,近些年好像漸漸被淡忘了。一首男女對唱的歌曲,點這首我是有私心的,我知道秦篗會唱。

旋律起來的時候,我本想著如何邀請秦篗會比較自然,誰知當眼光有意無意地瞥向秦篗的時候,他已經站起來並接過了麥克風,今晚的他有些奇怪。

我想是寂寞

或許想太多

浪漫變成了折磨

這就是你所給我的

沒有誰做錯

只是情難測

緣盡曲終人散都走了

驚醒你和我

什麽都別說

也許是選擇

欣賞碎的沈默

翻開奢侈的承諾

想著最美的

我還能做什麽

彼此的付出太多

不敢承諾是天命

即使相信又如何

我還能做什麽

撕裂的怎樣粘合

不得不藏起你的笑容

跳入曾墜落的河

這首歌女生部分極具難度,但有如神助似的,我卻完成的很好,包括配唱部分。秦篗也是專業水平,所以我們唱完後,掌聲雷動,比剛才隋冉唱完後的氣氛要熱烈多了。秦篗眼含笑意地看著我,令我不好意思起來。

隋冉說:“芳然,我從不知道你唱歌這麽好!”

“是秦總帶的好,我就是跟著而已。”

她說:“我也要學。”

“芳然,你和秦總是不是以前就合唱過呀?看上去好有默契。”小華也湊過來問。

“沒有沒有,第一次合唱,我也沒想到秦總會唱。”我和秦篗同窗這層關系公司內知道的人很少,所以我不想節外生枝。

我下意識看向秦篗,他正和身邊的人說話,他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地彌散在我的心裏。收回目光的瞬間忽然發現周臨淮在盯著我,他眼底的那抹高深莫測和似有若無的敵意令我不安。

大家非要讓秦篗再唱一首,他卻懂得見好就收,不肯再唱。這時聶晴晴慫恿周臨淮獻唱一把,我其實也有好奇,這個人的聲音應該五音不全才對,否則就太不公平了。

有人說

高山上的湖水

是躺在地球表面上的一顆眼淚

那麽說我枕畔的眼淚

就是掛在你心間的一面湖水

這個世界註定就是不公平的,他的聲音極富磁性,頗具感染力,加上這首歌娓娓道來的韻味,讓人動容。他唱歌時,我腦海中突然湧出一句宋詞:紛紛墜葉飄香砌,夜寂靜,寒聲碎。

雖然滿屋的人,可他拿著麥克風的樣子好似孤獨的剪影一般,定格在那裏。這首歌滄桑感極強,極不符合他的年齡。

唱完後他依舊坐回我身邊,對於大家讓他再來一首的要求婉言謝絕。我越發覺得這個人好似謎,不同時候給人的感覺反差極大,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我沒五音不全讓你失望了?”

我斜了他一眼道:“是呀,很失望。”

這時大門被推開,齊渺渺走了進來。她身穿一件灰藍色的連衣長裙,外搭一件做舊的藍白色的牛仔夾克,頭發盤在腦後,靚麗自然又不失大方。

“這麽巧,我正好和朋友也來唱歌。”

褚立波趕緊從秦篗身邊站起來給齊渺渺騰地方,她大大方方地坐了過去。我看到秦篗雖然在笑,卻怎麽看都有些牽強的意味。齊渺渺進來後大家都變得局促了許多,正在唱歌的隋冉也主動按了切歌,房間裏立時很安靜。

她笑著說:“怎麽我一來你們都不唱了?不歡迎我?”

又是褚立波:“哪能呀!這不等著您和秦總合唱一首呢嗎,想唱什麽,我去點。”

本來以為齊渺渺會和秦篗商量一下,誰知她想都沒想直接說:“Could i have this kiss forever。”

褚立波一臉茫然,想拍馬屁卻偏偏英文不佳。其他人都覺得好笑,隋冉適時地的解救了他,點好了歌曲。

我剛剛的興奮一下子消失無蹤,失落地靠近沙發深處。他們的歌聲不能說不動聽,可我卻怎麽也不想聽下去了。這時身邊的周臨淮突然走出了房間,看到他關上門的剎那我將手伸向了桌邊的一瓶酒,斟滿一杯喝起來。我怕周臨淮回來,所以喝的有點快,不知不覺中已經喝了兩杯。

“姐,這酒後勁大,你小心點。”隋冉說。

“嗯。”

“剛才不還好好地嗎,這是有什麽心事了?”祝梧桐也來問。

“沒有沒有,好久沒出來玩了,高興了就想喝點,平時也沒機會。”

未婚夫妻一曲唱罷,大家都在鼓掌。不過他們好像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看到齊渺渺走向了點歌臺。祝梧桐往我的杯子裏倒了一點飲料說:“對著這個喝,口感更好,而且不容易醉。”

我小聲對隋冉說:“一會兒我要是醉了,你負責送我回去。”

“行。”

聽到隋冉的承諾,我放心地喝幹了第三杯,然後起身往外走。走出房間,我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靠在墻上發呆。腦袋又痛又暈,我輕輕捶打著額頭。

“幹嘛呢?”我嚇了一跳,又是周臨淮。

“屋裏太悶,出來走走。”我想他會很快離開,誰知他卻靠著墻壁站在了我身邊。

我扭頭看他:“你幹嘛?”

他笑:“陪你站會兒。”

“不用,你回去吧!”

“你喝酒了?”

“嗯……喝了點。”

“為什麽?你不是一提喝酒就難受嗎?”

我有點急:“你管太多了吧?和你沒關系。”

“那和誰有關系?”他寸步不讓,逼我入死角。如果是平時我大概會一走了之,不過現在我卻借著酒勁發作起來。

“你煩不煩呀?知不知道自己很招人討厭?別以為自己長的好是個女人都會買你的帳,拜托你離我遠點!”我以為他會馬上走,誰知身邊卻沒有動靜。這麽罵還不走,只好他不走我走。

我轉身要離開,誰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然後將我按回到墻上。我一下子被嚇醒了,想掙脫,可是他手勁很大,我完全動彈不了。我們幾乎臉貼著臉,我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熱氣,帶著濃烈的煙草味道。我瞪著他,他也瞪著我,誰都不開口。

“芳然,你們這是……”

我扭頭,聶晴晴指著我和周臨淮,驚訝地微張著嘴。我小聲對他說:“放開。”

他慢慢地松了手,我趕緊逃出去,走到聶晴晴身邊說:“我有點喝多了,剛巧碰到周臨淮,他扶了我一把。”

“哦……我說呢!”說實話這種說辭連我自己都不會相信,更何況是聶晴晴了。

我心虛地扭頭看他,此時的他已經恢覆正常,雙手插在褲兜裏,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聶晴晴問他:“一起回去嗎?”

“好啊!”

我和聶晴晴走在前面,周臨淮跟在後面,我們一行三人回到了包房。一進屋,齊渺渺就對我說:“芳然,你跑哪裏去了?秦篗一直說你唱歌不錯,我還想聽聽呢!”

我想拒絕,可卻找不到借口。隋冉說:“姐,你要唱什麽我幫你點。”

“我邀請孟芳然合唱一首,隋冉,幫我點一下《那麽愛你為什麽》。”周臨淮說。

我有點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個人又要玩什麽花樣。我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卻看到他對著我笑,好像剛才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

這首歌以前常唱,女生部分的詞很有意思,有種戲謔地口吻。可今天,周臨淮發揮的很好,我卻多處說錯。對唱中,他一直看著我,我卻幾乎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被那眼光看透什麽似的。

曲終的掌聲遠不如我和秦篗合唱時那麽熱烈。我剛想到這裏,好事的褚立波就開始多嘴:“芳然,這次唱的可比剛才和秦總唱的差遠了,不能和領導對唱時賣力,其他人就不給面子呀!”

我迅速地看向秦篗和齊渺渺,齊渺渺倒是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問秦篗:“你們剛才唱什麽了?”

我囧在當場,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覆。沒想到替我解圍的是周臨淮,他示意我回座位,邊扶我邊說:“你可錯怪她了,是我比秦總唱的差,她被我帶的所以也沒唱好。”

褚立波撇嘴,輕松地調侃著:“周臨淮,你人長的帥也就罷了,還這麽會憐香惜玉,讓不讓別人活了?”

“我記得你好像已經結婚了吧?只要人家沒勾搭到你家裏去,好像就和你沒多大關系吧?”沒等周臨淮回覆,聶晴晴突然尖聲尖氣地迸出這麽一句。

此話一出,原本就困窘的氣氛變得更加凝滯。我本以為褚立波會反駁,誰知他竟然一句話都沒有,閉緊了嘴巴。

老布適時地打破尷尬,說:“叫服務員加點飲料吧,都喝的差不多了。”

祝梧桐趕緊跟進,跑出去叫服務員了。

雖然聲音很低,不過由於沒有音樂聲,所以大家都能聽的很清楚。秦篗對齊渺渺說:“你回去陪你朋友吧,我們再呆一會兒也該撤了。”

齊渺渺卻說:“不用,一會兒你送我回去吧!”秦篗不置可否。

這時老布開唱,永遠都是那一首《好男人》。

隋冉湊到我身邊小聲說:“我總覺得晴晴和褚立波好像有什麽事?兩個人今天一直別著勁呢!”

“是不是褚立波得罪聶晴晴了?”我也有同感。

隋冉故作神秘地說:“我看沒那麽簡單,這兩個人肯定有事。”

說完她坐回到點歌臺前,邊點歌邊對著老布說:“老布,你就不能唱點別的?”

老布正在唱,聽到隋冉的話,好脾氣地問:“你說唱什麽?”

“《明明白白我的心》或者《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看來隋冉還是很有誠意的,說的都是些老掉牙的歌,老布應該會唱。

“你跟我唱?”

“行啊!本姑娘奉陪到底。”

老布傻乎乎地笑著說:“那就《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吧!”

服務員剛送進來幾瓶啤酒,我就拿過一瓶喝起來,同時小聲跟唱著。在練歌房,這首歌夠熱門也夠俗,不過全因為它的朗朗上口。

我正愜意地哼唱著,周臨淮對我說:“你喜歡這首歌?”

我想都沒想地說:“不喜歡。”

他沒再說話。大抵是,喝酒的人都不喜歡一個人喝的緣故,所以我扭頭問他:“你不喝點?”

他虎著臉說:“我還沒瘋到要違法。”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後來才想起來他說的是酒後駕駛。我隨手端過一杯飲料遞給他,他不接卻看著我說:“我也想喝酒。”

我有點得意,對著他晃動著手裏的酒瓶,他看我小人得志的樣子無奈地笑了。就在我不知不覺已經喝光一瓶啤酒時,秦篗突然提議回家。既然領導發話,雖然很多人意猶未盡,不過也只能散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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