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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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灰色的天空下長大,周遭事物千篇一律,以至於心都麻木,若說還有些什麽念想的話,那便是——

便是……什麽來著?

記憶像是一塊被撕裂的布帛,從中便斷開了去,皇帝反覆掙紮,卻只覺頭痛欲裂。

當年那一碗有毒的蓮子羹叫他差點死在病榻,許是下毒之人沒想讓他死,只想將他毒傻了,好做一個任人操控的傀儡……可他不甘心啊,他體內流著皇家的血,又怎會甘願一生至死都是不明不白?所以他拼了命的活了下來,且發誓要報仇,於是——

噩夢纏身的皇帝不自覺攥緊手中的床單,龍床那麽大,他卻將自己蜷在一個角落,用厚厚的被褥包裹,仿佛這樣才能尋到一絲的安全感。

夢裏的惡鬼纏著他,那些他親手殺死得到至親,滿面血汙的拉著龍袍的一角,試圖將他拖進地獄。

皇帝不怕這個,他只覺得那血漬弄花了精雕細琢的龍紋,於是便用了點勁兒,將衣角從那些死人手裏拽出來,頗為心疼的拍了拍,轉身要走……

陛下。

有誰這樣在身後喚他,聲音是那樣的熟悉。

皇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幾乎是本能回頭,對上了衛曦滿是鮮血的臉。

他心愛的將軍牽著他顫抖的手,貼上了那張毫無血色的面龐,依舊英俊,卻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衛曦問:陛下,您要趕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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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睜眼時,只覺得身上壓著什麽東西,又沈又熱,光是靠近都悶了一身的汗。他揮了揮手想將其撥開,卻被一把攥住手腕,壓制在頭頂。

對方的手掌很粗,厚繭磨著皮膚生疼,也是這隱約的疼痛感叫他徹底清醒過來,張口便要叫人,卻又被塞入了什麽東西。腥膻滾燙的肉具頂弄著喉管,皇帝又驚又怒,本能想咬,卻被那人生生卸了下巴,唾液沿著無法閉合的口角淌下,沒入耳邊的鬢發,與夢中驚出的冷汗混淆。

他分明已經逃離了那個噩夢,卻又被拉入另外一場更為真實的夢境,眼前是毫無邊際的黑,竟是被人用布蒙了眼。看不見、動不了,唯有行兇者身上足以掩蓋一切的酒氣充斥著鼻端,被強行拆卸的下頜酸脹,被迫含著那人勃發的陰莖……其中屈辱叫他一陣暈眩,恨不得就此死了才好。可他一代帝王,若是以這般姿態死在龍榻上,未免叫天下人所恥笑。

我不能死……皇帝如此想著,四肢一陣冰涼,發麻的指尖微微顫抖,在那人鐵箍似得掌下艱難的掙紮,扭動間牙齒磕到了對方那根,醉酒的男人抽了口氣,將性器抽出,拍了拍他水淋淋的臉。

“對不起,忍一忍……”

皇帝的身體僵住了。

那被酒精浸泡後過於沙啞的聲音,竟神奇的與夢中那個滿臉是血的少年將軍逐漸重合,皇帝的呼吸止住了,在那個短暫的瞬間,像是三魂丟了一二,餘下一魂七魄渾渾噩噩彌留時間,無法言語,亦無法思考。

衛曦離開養心殿後,在外喝了個爛醉,越醉越是不甘心,後來一時熱血上腦,不知怎的就來到了宮裏。先前是想再看最後一眼,可等進了屋,看見那人蜷起在被褥中的模樣,竟是有幾分……可憐。

這個想法一出現時,衛曦便笑了,他算什麽東西,竟覺得當今聖上可憐——但笑著笑著,喘息卻逐漸粗重。他站在他床邊,看著那人蒼白的臉色,皇帝睡得並不安穩,眉心緊緊皺著,滾動的喉結暴露了幾分不安。

這副稱得上脆弱的模樣倒是比平時來的順眼,若一直這麽乖……如果你不是皇帝就好了。

年輕的將軍伸出手,輕輕描摹著帝王的五官——假如你不是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我便可以將你關起來,帶上鐐銬,讓你哪裏也不能去……也不能趕我走。

一股熱意由下腹而起,衛曦輕輕抽了口氣,仿佛被蠱惑般低頭,吻了吻皇帝皺起的眉心。可一觸上那人的皮膚,便仿佛中毒一般,再停不下來。

先是親吻,再是撫摸……直到現下他小心翼翼的撬開那人的唇齒,將自己的東西放入對方口中時,傳來的快感簡直是言語無法描述。他不是沒有怕過,但酒精麻痹了頭腦,餘下欲望的本能作祟。

而且這人都要趕他走了……自己就算過分一次……也……

愈發粗重的喘息聲蓋過了搖搖欲墜的理智,他肆意抒發著自己的欲望,很快,皇帝醒了過來,掙紮著要將他推開。衛曦嚇了一跳,生怕對方喊來旁人,一狠心將他的下巴卸了,未了又覺得心疼,低聲道了句沒什麽誠意的歉。

倒是皇帝聽到他開口之後,停止了掙動,如一具死屍般僵在床上;衛曦瞇起朦朧的醉眼,心虛的彎腰,埋在那人汗濕的頸間蹭了蹭。

他聽見自己胸口傳來如擂鼓一般的心跳,按著對方手腕的掌心都滲出了汗,可皇帝再無掙紮,像是虛脫一般,深深陷在柔軟的被褥裏。衛曦緊張的要命,低聲喚了句陛下,卻不見回應。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生我氣了——

衛曦後知後覺想著,卻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他並非不曾見過這人發怒,那五百鞭留下的疤痕至今還在,卻不再疼痛……或許是他潛意識裏總有一種被慣壞的放縱,仿佛就算捅下天大的簍子,這位帝王也並不真會將他如何。

不知怎麽的,衛曦想起他們初見的時候,那人滿身是血的倒在路邊,若不是他出手相救……

“你欠我一條命。”

醉醺醺的少年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將要犯下的,是什麽樣的錯。

他只是遵循著自己的本能,任性的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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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下的腰帶裹住頭頂的雙手,粗糙溫熱的手掌貼上汗濕過後微涼的身體,皇帝不自覺顫抖了下,像是靈魂被強行拉回體內,籠罩在那人滿帶酒精的氣味之下,無處可避。

胸口的衣裳散開了,露出大片蒼白的皮膚,皇帝的身體稱不上孱弱,可因為長期坐於塌前的關系,比不上少年人的壯實,單薄的骨架上裹著一層薄薄的肌肉,線條流暢,如今嵌在龍床金色的被褥間,竟是有幾分說不出的香艷。

衛曦低頭吻住那淡色的乳首,唇齒斯磨輕咬,他喝得多了,動作沒個輕重,幾下就將那小小的肉粒咬出了血,殷紅的血珠可憐兮兮的點綴在頂端,像是一粒小小的鴿血,又很快被他低頭舔去。

胸口往下,便是那因瘦而微微下陷的小腹,薄薄的皮肉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衛曦舔舐著上面的汗珠,像一只覓食的狼,正一口、一口吞掉獵物的內臟……皇帝被迫揚起頭來,蒼白的頸脖暴露在那人露骨的目光下,青筋暴起。

他在忍。

對方毫無憐惜的玩弄也好,這不顧一切強上的姿態也罷,哪怕契合的肉體仍舊會從中獲得歡愉,可對於那顆高高在上的心而言,卻與淩辱無異。

他是心比天高的帝王,哪怕愛上一個人,亦不會為其舍去於他而言比命還要重要的尊嚴……但是那酒精上頭的年輕將軍,卻不懂這一點。

我已經將能給的都給你了……眼前的漆黑放大了感官,皇帝只覺得越來越熱,敏感的身體在那人沒輕沒重的愛撫下起了反應,性器顫顫巍巍的立起,抵在二人貼合的小腹間,潺潺吐著淫水。

“陛下明明也很舒服,”衛曦親吻著他被布料遮住的眼,“真淫蕩啊,我碰都沒碰,卻已經立起來了呢……”

皇帝張著口,唾液不受控制得淌了滿臉,又被人輕輕撫去。

這種仿佛自己是個殘疾一般的……失控感,像是在那逐漸冰涼的心頭抽了兩下,疼得痛不欲生。

下一刻,一根裹著潤滑的手指撫上後方緊縮的入口,指尖沒入體內時,皇帝不受控制得顫抖起來,他小幅度的搖晃著頭,喉嚨裏發出含混不清的低叫,試圖表達自己的抗拒,可落到那人眼中,卻成了欲迎還拒。

衛曦輕輕笑了一聲, “乖,放松點……讓我進去。”

不要進來……皇帝在心中喊著……尚到現在為止他還有理由原諒,可如果再繼續下去——

第二根手指沒入體內,傳末的脹痛感刺激得他近乎落淚,可惜那點濕意,很快便被那無盡的黑暗吞了去。

衛曦並沒有看見。

他專心的撫弄著掌心的那根,變著花樣叫那人放松下來,靈活的手指開拓著緊致的甬道,一根、兩根……直到徹底暢通無阻。衛曦將指尖的淫液抹開在那人胸口,拉高兩根修長虛軟的腿盤在腰間,這時一直沒什麽反應的皇帝突然大力掙紮起來,搖晃著床鋪吱呀作響,衛曦嚇了一跳,連忙將人制住,“怎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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